直到危机解除后亦或者发现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之后,才会爆发式地哭出来。
比如小时候养的一只小鸟死掉时,宋时川哭得稀里哗啦而自己却一动没动带着小鸟去宠物医院,直到医生宣判后她才突然爆哭。
“那你今晚去见谁了?”姜予棠缓了一会儿,抽纸擦擦眼泪和鼻涕,抽抽搭搭道。
宋时川忽然想起鹿头的调侃,他忍不住想要去隔壁把鹿头揪出来暴打一顿。
一天天的,尽给自己找事。
“鹿头说的吧?他这个人最喜欢夸大其词,我去见我小姨了,我没告诉他只说是个女人,他就爱胡说八道乱编一通。”
宋时川的小姨…
姜予棠忽然想起曾经的事情,宋时川的父亲遇难之后,他的妈妈受不了打击自杀未遂被远在美国读书的小姨带走去美国治疗。
好像常年都是住在疗养院,从来不和宋时川通话,后来偶然撞见过虞茵和她妈妈通话。
她妈妈一听到宋时川陡然变得神情木讷。
因为他们父子长得太像了,如果一见到只会反反复复刺激他妈妈的病情。
后来宋时川毅然决然选择出国留学,就是为了可以照顾母亲。
可是曾想,他飞机都还没落地,他妈妈跳楼的消息就提前传回了国。
当时姜予棠躲在门口听着宋时川小姨哭着和虞茵打电话说是想着带她出来放放风好让宋时川远远地看着,但却一个不注意在准备轮椅的时候打开了病房门她就冲出去跳了楼。
姜予棠不知道宋时川那段时间是怎么过得,但一定很苦。
她暗暗发誓,从今晚后谁都不能欺负哥哥,因为哥哥过得太苦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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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姜予棠看向宋时川道:“哥, 这些年你过得开心吗?”
这些年也有听爸妈提起过宋时川的姨夫,生意做的很大,对他也很好。
还经常和他们通话说往后宋时川的生活费和学费自己承担, 纵使姜旭每年都有以各种借口譬如生日又譬如春节给宋时川一笔不小的费用。
让他在国外安心地读书,甚至还有过要给宋时川在LA买套房子的打算,但被宋时川劝说了回去。
宋时川顿了顿,视线逐渐落下看向自己的手:“挺好的,一切都很好, 你别想那么多。有什么都可以和哥哥提,睡吧。”
姜予棠将蛋糕拿给他:“放冰箱吧, 我明天早上吃。”
宋时川接过蛋糕,关灯之前突然想起什么犹豫片刻道:“还有…你这个年纪容易识人不清,如果你想交男朋友了, 记得带过来给哥哥看看。”
姜予棠脸红了红:“我识人很清的,比如我知道你、鹿头哥还有Casper哥哥都是很好的人。”
宋时川挑眉点头, 欲言又止,不想损坏他们俩在妹妹心中的形象。
不过在关门那一刹,忽然心底升起一个念头:“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我们已经五年没见了,你也应该不知道我在美国会不会吃喝嫖赌吧?”
“吃喝你会…”姜予棠脸本来就红藏在夜色里红的更透了些,反正宋时川也看不到。
“但嫖…和赌,我觉得你应该不会。”
宋时川挑眉,忽然开灯看着棠棠熟成苹果的脸,弹舌一声:“bingo,快睡, 明天再起不来我可不会送你。”
姜予棠立刻钻进被窝里将脸捂上,她没想到宋时川这么讨厌居然故意揭穿她的脸红让她出丑:“你好讨厌!!”
宋时川低声笑,随即关灯关门。
次日, 姜予棠照样还是临了要迟到了就和宋时川耍小脾气要磨着他送自己
然而宋时川回来的路途中碰到Casper,他提着纸袋里的汉堡扔给他一个,随即八卦道:“诶三哥,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宋时川拧眉停车:“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啊,”Casper一口老北京腔嘴里塞着一口派,有些邋遢没怎么搭理,略微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都这么传,我也是买早餐的时候听到的。”
宋时川将钥匙串挂在手指上,懒散地甩了甩,手放进裤兜里感受着小橘子的毛绒触感。
“哪个王八羔子挡我桃花运?”他本人根本不在意,但还是挑眉好奇,“被老子抓到了不踹他两脚。”
“你就吹吧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喜欢你,高矮胖瘦、七大洲四大洋的,也他妈没见你对哪个女的正眼看过。”Casper吐槽。
他补充道:“当然,除了年年还有邓禾师姐。”
“年年是我妹,邓禾是我师姐,更何况她的性取向你又不是不知道。”宋时川上楼嫌弃地甩开Casper的手。
Casper将手拍了拍解释道:“啧,我手不脏!”
“对了,你之前问我的事情,有眉目了,去你那儿还是我们那儿?”
宋时川的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今天看着阳台上姜予棠的蕾丝胸衣和内裤还挂着没有收回来,摸了摸鼻子:“去你们那儿。”
下午去接姜予棠时,宋时川和邓禾从鹿头他们宿舍出来,邓禾说刚好要去那边办点事儿就一起去接。
邓禾有点担忧:“三哥,你真想好了?这里的水可是很浑的,我向我爸打听过了,他说他们都没接到过上头的意思要去铲除这一块的势力。 ”
宋时川手揣进兜里,手指夹着一根烟,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圈:“这事儿没有转圜的余地,你也告诉邓老,帮我盯着点就好别掺和进来。”
“三哥,”邓禾看着前面就是学生中心,她拉住宋时川蹙眉劝道,“我爸说了让我看着你点,但没想到你不从我这儿得消息就用了Casper的渠道,我爸他说不希望自己最喜欢的门生遭遇危险。”
邓禾的爸爸邓霄是宋时川小姨父的至交好友,也是在当地的刑事调查专员,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宋时川母亲的葬礼上。
邓霄得知宋时川准备学犯罪学,与宋时川聊了一下后发现这个孩子很聪明,便问他想不想在开学前这段时间和自己学点东西。
后来宋时川认了邓霄做老师,也认识了邓禾,而邓禾也是同校的犯罪学专业比宋时川高一级。
平时逢年过节邓霄会让宋时川来家里吃饭,两人关系亦师亦友。
但是邓霄很反对宋时川查当年父亲车祸背后潜藏的深渊,尤其是查出他小叔与贩卖人口的脏事挂钩后。
邓霄格外反对,毕竟很多东西都是盘根错节,拔出萝卜带出泥。
没有上面明确的指示,以个人微薄的力量去碰,那便是蚍蜉撼树。
宋时川忽然透过光点看到姜予棠从学生中心和朋友有说有笑地出来,便将烟扔在地上脚尖踩灭后,转身拍了拍邓禾的肩膀:“我知道了,别担心,你和老师说我心里有数。”
见邓禾还有继续说,他突然噤声眼神往后看示意年年出来了。
邓禾这才罢休,叹口气看着姜予棠蹦蹦跳跳朝他们跑过来时,就觉得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邓禾姐~”棠棠穿了一件吊带花裙子活脱脱像一只小蝴蝶,“真是好久不见呀~”
“看到哥哥不打招呼?”宋时川接过姜予棠的背包然后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邓禾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13本就很社牛地朝姜予棠跑过来:“年年哥哥好!哇,哥哥是真的好帅。”
宋时川礼貌性点头,13拉住姜予棠问道:“年年,刚刚那个是你嫂子吗?”
宋时川拧眉忽然想起早上Casper说的,他问道:“嫂
子?这种谣言都传到你们这儿了?”
姜予棠突然警铃大作,她就是这个传言的始作俑者。
见13想要继续叭叭时,立刻捂住她的嘴,但是13眼疾手快地指向姜予棠。
然而嘴被捂住,宋时川还是能够依稀听得出来她叽里咕噜说的就是:年年说%#&*%
宋时川脸色不太好地压下原本含笑的嘴角,落下视线看向姜予棠。
13察觉氛围不太对,立刻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就离开了。
姜予棠尴尬起来就很忙,要不蹲下系个鞋带吧,一蹲下发现穿的是小香的单鞋。
她摸了摸鞋面嘟囔一声:“呀,怎么脏了呢?”
起身后也不看宋时川,准备绕到他背后拿包里的湿巾。
宋时川一把握住姜予棠的手腕将她抓住,微微附身轻眯着眼看着她,口吻戏谑:“我说怎么现在都传我有女朋友了,原来是你搞的鬼?!”
两个人皮肤截然不同的质感和温度相触,有一点点痒,姜予棠看着宋时川。
男人狭长黑沉的眼睛,眼睛里有些许的红血丝,眼尾拖曳着红和一点笑意。鼻梁上点缀着一颗小痣,姜予棠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唇珠饱满诱人。
风吹过,发丝拂过脸颊,有点痒。
宋时川拧眉:“咬死不认?嗯?”
这一点痒随着那声鼻音略重的‘嗯’,飘荡进了心底,荡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