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汤,我今天开了一天会,我回家了。”温柔揉了揉脖子,瞥见姜予棠发觉有些不对劲,想来又是因为分手的事情在emo。
温柔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道:“想什么呢?”
“…想男模。”
温柔戳了她的额头一幅恨铁不成钢:“要不你还是多喝点儿吧,免得明天起床,回想到今天的事儿觉得丢人!”
“今天什么事儿?”姜予棠眼神迷离,反应有些迟钝地勾起唇角,“但你的提议我接纳了!”
那一夜姜予棠拉着温柔再开了一瓶龙舌兰,缠着她调了一桶paloma,两人喝到天蒙蒙亮直到温柔的司机来接她时,姜予棠才肯放人。
……
姜予棠是被手机闹钟轰炸而醒,她‘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将闹钟关掉。
九点半,才睡了五个小时。
她只觉得脑仁疼,却因着宿醉的缘故再也睡不着了。
姜予棠浑身酸痛得很,她起身去卫生间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迫使自己清醒些许,看着镜子中疲惫的自己N次发誓再也不要喝酒了!
刷牙时,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叼着牙刷趴在床上找刚刚不知道被自己扔在哪儿的手机。
找到后看着手机显示‘虞女士’来电,手指滑动再点了扬声器放在與池边。
“喂?年年。”光听声音根本听不出对面是一个五十岁的女性。
年年是姜予棠的小名。
姜予棠嘴里含着牙膏泡沫声音不明:“嗯?”
“猜猜我在哪儿?”不等姜予棠说话又道,“马上到你家啦!还有个大惊喜!”
姜予棠用清水漱口后,离开卫生间拿起手机准备去厨房搜罗点吃的果腹,她配合回答道:“什么惊喜?说来听听。”
她打开卧室房门时穿堂风过吹起她如瀑布般散下的及腰长发,早上刚起还有些乱糟糟的带着微卷,身上只穿了件粉色蕾丝吊带睡裙说白了便是连那呼之欲出的风光以及一双匀称的长腿都遮不住。
姜予棠本来就懒,晨袍的外套总是穿两天就懒得穿了,她一个人独居,也没什么好遮的。
手机里传来一声按耐不住的欣喜:“年年,你哥回来了!”
姜予棠轻轻掀了一下眼皮随口道:“我哥?这也值得你这么…”
‘高兴’二字都没说出口。
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闯入她的视线,与姜予棠对视着,两个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的错乱。
姜予棠声音止住,已经听不进虞女士的叭叭。
她眼神明显慌乱地闪躲,脑子混乱不已,声音颤抖道:“妈,我…我在忙,先挂了。”
她脑子里汇总了一些虞女士说的有效信息,不是亲哥而是出国留学多年的‘哥哥’突然回国了。
而且要和虞女士一起来她家!
总的来说,敌军还有三秒抵达战场。
男人反应过来后慌忙别开眼神,耳垂微红,喉咙发痒。
见姜予棠朝着自己走来,他咬住唇,脑子里空白一片便是连想好的措辞都乱了。
“靠!我居然把男模带回家了。我说呢,早上起来浑身这么疼!”姜予棠低骂一声。
男人明显愣住嗓音含着磁性,望向她白净精致的脸蛋:“嗯?”
姜予棠的手直接搭在他的手腕上,冰凉细腻的触感与滚烫交融。
“你是Orion还是Richard?”姜予棠凑近歪着头看着他,妄图仔细辨认。
但昨晚那几个男模帅得太相似了,灯光昏暗加上酒精作祟,她是真不记得了。
就只记得那个脱衣服脱的最痛快只可惜是个小孩身材的叫Alex。
男人锋利好看的眉眼一顿,眼睛往一旁瞥去,尽力避开她胸前大片欺霜赛雪裸露在外的皮肤。
许久,只道:“嗯?”
“算了。”转瞬她扣住他的手,将人拉起来。
见男人愣在原地耳垂的红已然蔓延到了耳尖。
“睡都睡了,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扭捏?!”姜予棠将男人半拖半拽进卧室,“我家里人要来了,他们要是看到你在,我就死定了!”
姜予棠目标明确地将他拖入衣帽间,感应灯随着他们的到来一排排逐渐亮起。
陈列整齐如同珠宝奢包展厅,地面上铺着雪白的羊毛地毯,光脚踩入便是陷进一片柔软。
不过地毯上很显眼的是,她昨晚换下的黑色bra。
隔着透明玻璃看着内里放置的各色名贵珠宝着实是高调又璀璨夺目。
和姜予棠一样。
姜予棠将人抵在墙上,好看的眉拧着,用纤细的手指勾住男人的下巴。
目光里自认是威胁,但在男人眼里是如同一只傲娇又贵气的小猫。
男人幽幽地看着她,眼眸里拢上薄薄的欲,眼尾拖曳着红。
男人辗转几次想喊她的名字,却不知为何被心底蔓延起的卑劣给抑制住了。
姜予棠扬起下巴看着他,如同小猫爪一样的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钞票拍在他的胸口上:“配合的好,姐姐以后都点你。可但凡你敢发出一点声音,那你从今往后就别想在蓉都混下去!”
男人拧眉轻笑一声,原来是把我当男模了?
“在衣帽间藏男人的事,你经常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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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有眼光的小宝点进~
第2章
男人笑的晃人,扣住她的皓腕。
“你没做过职业培训吗?”姜予棠气笑了,声音有着酒意肆虐后的暗哑,“做你们这行的绝不能打听顾客隐私!你叫什么名字当心给你差评!”
男人忽而点头,朝她靠近,身上雪松味好像侵入骨子里似的,熠亮的眼睛盯着姜予棠:
“不如姐姐猜猜,我叫什么?”
磁性的声音掠过她的耳畔,她拧眉。
直到这时门铃响了,姜予棠踹了他一脚,警告味十足地抬手指向他。
男人勾唇声音又欲又涩:“你确定不穿件衣服再出去吗?”
姜予棠脚步一顿,随手打开一个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套上,随即转身离开将卧室门关上。
门铃再度响起后,姜予棠晃了一眼可视门铃,是虞女士。
姜予棠打开门,虞女士穿的一身白T和牛仔短裙,手上拎着一只爱马仕大象灰康康以及几袋子的新鲜蔬菜和水果。
她看着姜予棠好似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开始挑刺她的穿搭:“啧,你这什么混搭风?”
虞茵越过姜予棠,将水果蔬菜放在料理台上,环顾一周:“年年,岁岁呢?”
她缓了缓,微牵起唇角:“不知道,不是和你一起来吗?”
姜予棠顺手将餐厅桌面上随手扔的书给放到了书架上,望向厨房水槽里已清洗干净的酒桶和酒杯,腹诽:我怎么没印象我收拾过房间?
虞茵摇头道:“我让他先过来比我还早一个小时呢,我发给过他门的密码呀。”
忽然虞茵道:“呀!这孩子不会是迷路了吧?”
“不能吧,都三十的人了还能走丢?”姜予棠随手拿起一颗新鲜的草莓咬了一口。
虞茵不放心拿出手机拨打过去。
姜予棠撑在料理台前的大理石台面上,微凉的触感从掌心一点点蔓延开,草莓汁水充足顺着手腕慢慢流淌下来。
她心不在焉,全然没有察觉到那草莓汁悄然染上了纯白的袖口,
忽然手机铃声从卧房传来,她思绪收回。
以为是自己的,低头时却忽然看到自己的手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那…
姜予棠:卧槽!
姜予棠脑中闪过男人黑沉沉瞳孔里闪过的羞涩与疑惑,以及他面对自己大片泛着粉色光泽的肌肤是刻意避开。
她眼里慌乱、尴尬以及从许久之前彻底封存在加州雪夜里的悸动。
“咔哒”一声,卧室房门从内推开了,姜予棠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道是彻夜高度的酒精扰乱了神经还是脑中闪过方才那令人难以启齿的画面作祟。
“虞阿姨,我刚刚…”男人恰逢时宜地望向已呆愣住的少女,“给棠棠修衣柜呢。”
这是姜予棠时隔七年后再度见到宋时川,算不上当初那般轰轰烈烈,也不全然是毫无波澜。
宋时川这七年,变化很大。
是第一眼认不出来的程度,他不再像二十二岁时那么桀骜又暗藏着掠夺性的压迫感。
这些年,身上的气质倒是更为沉稳和清冷。
黑沉沉的桃花眼里蕴着沉着和温润,很久很久之前姜予棠是很怕直视那一双淬着冷戾的眸子。
这样的宋时川,才是更符合虞茵眼里温润如玉又知书达理的样子。
毕竟宋时川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成绩优越奖杯无数,又生在当初最为鼎盛时期的京海宋家。
所以,倒也不怪姜予棠没有认出他来。
姜予棠眼睛眨了眨,心脏在猛烈地跳动,视线尴尬地下落,扫过他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