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棠对头发的护理一直都是很重视的,每个月都会花时间去美容院专门保养头皮和头发。
所以就算是将头发盘起未吹干的状态都是可以较为顺滑的。
宋时川触碰着如同绸缎似的长发,暖风一下子吹出来后。
他一直都很有耐心,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吹着头发,棠棠随手拿起他放在床头的书。
是很枯燥的犯罪学,而且还是国内的教科书。
姜予棠考的是蓉大的应用心理学, 自从研究生复试通过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种一板一眼的教科书了。
看的让人昏昏欲睡,直到宋时川将头发吹好后,将吹风机缠绕好后。
她困的直接躺下去,陷入柔软的枕头里,鼻尖缠绕着宋时川身上独有的香味,很让人安心。
宋时川问道:“是不是还要抹什么精油?”
这也是姜予棠给他养成的习惯,上次看到棠棠的與池边放了不少的瓶瓶罐罐,看着她随手拿起一瓶透明的玻璃瓶装里面是橙黄色的液体。
挤了两泵在手上后,涂抹在发梢。
棠棠懒得抬眸,只是瓮声瓮气“嗯”一声。
宋时川凭借记忆找到了她上次涂抹的护发精油,挤了两泵在手上后搓开涂抹在她的发梢。
护发精油在掌心搓开后,撒发出淡淡的橙花香,这个味道不由得想起以前棠棠就很喜欢用这种香味的沐浴露。
甚至有一次喝醉酒,缠着哥哥大半夜骑着机车在LA街头各种找,找不到还哭唧唧地蹲在路边怎么都不肯走。
当时宋时川就发誓以后的女朋友一定不能找像这个小祖宗一样的,简直不要太磨人。
他不由地轻笑一声,因着手上都是油不敢去碰她的白衬衫,很小心地将棠棠压在身下的头发带出来。
一切搞定后,他起身去房间内的卫生间里洗干净手,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
眼尾泛起的淡淡的红晕,鼻梁还残留镜框压过的痕迹。
唇线轻抿,余光扫过棠棠在床上睡的很沉,不过倒也真是放心他不会为所欲为…
他太了解姜予棠了,不仅在很小的时候就一起生活过十年,之后在加州更是亲密无间。
姜予棠的一颦一笑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所以,棠棠不是装睡的,而是真的很困。
宋时川出来后为她盖好被子,棠棠睡的很安稳,呼吸很平稳地落在宋时川为她盖被子的手背上。
他颤了颤,视线慢慢落在棠棠白净精致的小脸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姜予棠睡着的时候最乖。
宋时川将她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勾唇轻轻笑了一声。
直到,宋时川起身打算将房间让给她后,突然手腕被人悄无声息地勾住。
“去哪儿?”
棠棠声音很黏腻带着鼻音,她撩起眼皮,看向宋时川。
手指细腻如同一方凉津津的玉。
“你没睡着?”宋时川轻蹙眉反问道。
姜予棠摇头,兴许是困意让自己直白了很多:“我很困很困,但是舍不得睡,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去外面工作,你好好休息。”宋时川看向她,声音很低沉有磁性地掠过棠棠的耳边。
棠棠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很温暖舍不得离开,她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手掌撩人于无形:
“我占了你的床,那你睡哪儿?”
“我今晚要和教授开会,可能开完会都要天亮了,我睡沙发上就行。”
姜予棠这才点头松开他的手,看着宋时川抱着电脑关上灯停顿在门前。
男人宽肩窄背身后透着光源,将他的身形轮廓照的更为清晰。
“需要关门吗?”宋时川问道。
棠棠眨了眨眼,毕竟现在还不是她的生物钟,困意莫名已经有些散去了:“不用。”
待宋时川离开后,客厅的灯光亮起,棠棠缩在他的被窝里感受着有他余温和浸染着他身上味道的被子。
趁着屋外传来的光源,她扫视着屋内的摆设,眼神落在了屋外的光源能够支撑照亮的最后一个摆件,是一辆川崎的摩托车模型。
渐渐的想起了曾经,和哥哥分别整整五年后,当时虞茵和姜旭因为私生子姜予安,他被生母送到了姜旭身边。
那时家里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姜予安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孩子’也并不被这个家庭包容。
面对父母没日没夜的争吵以及姜予棠自认为掌上明珠、姜家小公主的身份岌岌可危,棠棠因此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因着本来就申请了美国的预科去那边读书,所以自己一个人从虞女士的保险柜里偷拿了学生签买了一张去LA的机票,根据宋时川之前和她聊天时无意透露的宿舍单人公寓门牌号。
一声不响地落地美国后,用着蹩脚的口语一路跌跌撞撞找到了哥哥的宿舍门口。
至于是如何认出来那一定是宋时川的宿舍呢?
因为那一层楼的宿舍门上,只有他的在门把手上挂了一个毛茸茸的小橘子挂件。
那是姜予棠寄给哥哥的生日礼物,让他挂在门把手上,说是取自“大橘大利”的谐音梗。
但没让他挂在外面的门把手上…
她的电话卡还没有办,只有耐着性子等,甚至在门前都睡着了饥肠辘辘地将给哥哥带的手作饼干全吃了。
隔壁宿舍的中国人也有看小姑娘可怜,让她进去吃个饭。
姜予棠很警惕,害怕异国他乡被骗,坚定地拒绝了。
直到半夜两点过,姜予棠起身想要活动活动时,听着下面摩托车飞驰后几个少年打闹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没过多久楼道内灯光闪烁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也在逐渐朝她逼近。
姜予棠看着灯光闪烁间,有一个男人手下夹着摩托车头盔,身上穿着一件洒脱帅气的立领工装夹克,头发被汗水染湿有几缕随性地贴在额前。
挺拔卓越的身材简直勾人的要命,棠棠有些分神地将眼神落在宋时川夹克内紧贴的黑色背心,勾勒出少年结实优越的腰腹部以及胸肌。
还有那颗在锁骨上姜予棠以前总爱盯着看的痣。
他笑得很晃眼,唇边噙着笑,和身边的三两好友说说笑笑,意气风发。
鼻梁高挺,眼眶深邃,下颌线很清晰甚至锋利,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少了很多锐利。
哥哥这五年,完全褪去了青春期时的稚嫩,变成了一个男人。
姜予棠越过闪烁昏暗的灯光,直勾勾地盯着他鼻骨上的痣,腹中忽然饥肠辘辘不禁委屈地哭出了声,吸引了他们一行人的目光。
“哟,三哥,你这是在哪儿惹得风流债?”鹿头撞了一下宋时川的肩膀。
宋时川眯了眯眼看着那个委屈哭着抽抽搭搭的小姑娘。
“年年?”宋时川蹙眉朝姜予棠走去。
他着实没有想到姜予棠会一声不响地独自一人来加州找他,毕竟这小丫头从小就娇惯又不能吃苦。
姜予棠朝宋时川飞奔过去,一头栽进他怀里哭了好久:“哥,你终于回来了。”
后来听鹿头和Casper描述,当时的姜予棠就是一个草莓小蛋糕。
穿着一件粉色蓬蓬的蛋糕吊带短裙,头发是高高扎起的两个马尾,发梢微卷有些凌乱。
圆溜溜的眼睛有些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宋时川被姜予棠扑的有些更乱,他完全不知道妹妹会来,但她哭成这样想来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宋时川揉了揉姜予棠的头,看着她把自己的胸前的衣服我哭湿了一大片。
Casper笑道:“年年?岁岁年年,这不会真是你那个妹妹吧?”
鹿头戏谑地调笑一声:“三哥,你妹长的这么可爱啊。”
他蹙眉看向鹿头,舔了舔唇瓣然后点头:“我先带妹妹回去了。”
宋时川从兜里掏出钥匙然后开门,一手揽着棠棠的肩膀把她往里拖,一手提过行李箱。
“还要抱多久?我身上很多汗。”宋时川盯着那个蹭在自己身上的小脑袋瓜,轻笑一声。
姜予棠摇头哭唧唧地连话都说不清楚:“我真的很委屈让我多抱会儿。”
良久后,宋时川问道:“渴不渴?我给你拿瓶水。”
姜予棠点点头,松开他。
宋时川换了拖鞋后,扫过鞋柜里还有两双拖鞋都是鹿头和Casper的鞋子。
他拧眉,将自己的鞋子给了棠棠:“先穿我的吧,明天带你去买日用品。”
姜予棠点点头,穿上宋时川的拖鞋后,跟着宋时川走,可谓是寸步不离。
宋时川的宿舍因为他着实算是教授和各位老师的心头爱,不仅两年修完了本科的学分后现在已经顺利申请上了史密斯教授的研究生。
给他破例安排了一个单人宿舍,很宽敞,两室两厅两卫。
宋时川向来很爱干净,公寓内也被收拾的很干净整洁甚至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