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冥曜从地上捡起餐刀,轻轻摩挲着刀锋:“我劝你最好别乱动。”
郁昭昭看到那闪着寒光的餐刀,心头一紧。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上官冥曜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她今天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郁小姐是否听宫先生说过,他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呢?”
郁昭昭闻言一震。
同母异父的哥哥……
上官冥曜?
难道……
“你是意大利那个Kyrin……?”
上官冥曜笑而不语。
郁昭昭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脊背发凉。
上官冥曜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Kyrin……
还是暗夜的王,西西里岛的继承人。
他来到这里,是来复仇的吗?
“猜得不错。”上官冥曜笑眯眯地走到郁昭昭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漂亮的脸蛋总是能给人带来愉悦。”
郁昭昭别开脸:“上官先生,你绑我干什么?”
她得拖延时间,宫砚执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上官冥曜也不着急,手顺着她的下巴滑到脖颈。
郁昭昭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猛地一缩脖子。
上官冥曜轻笑:“只是想看看,我那便宜弟弟看上的女人,是什么货色。”
“现在一见,不过如此。”
他轻蔑地笑道,“我的那个弟弟,竟然也会对女人动心,真是可笑。”
郁昭昭心中一惊。
上官冥曜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和宫砚执的关系。
他把她带到这里来……
是想要拿她威胁宫砚执吗?
“不是要请我吃饭吗?”郁昭昭突然说。
上官冥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郁小姐还有心思吃饭?”他啧啧了两声,“真是佩服。”
郁昭昭镇静下来,她看着上官冥曜:“饿了一天了,饭总归还是要吃的。”
上官冥曜似乎觉得她很有意思,便挥了挥手,让服务员重新上菜。
菜上齐后,郁昭昭看着满桌子的菜。
她确实有点饿了。
刚才那番动作耗费了不少力气,她需要补充体力。
拿起刀叉,她动作优雅地开始吃饭。
她并不怕上官冥曜会在食物里下毒。
上官冥曜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死掉。
上官冥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吃东西,笑意更甚。
郁昭昭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微微一笑:“上官先生不吃吗?”
“郁小姐既然这么热情地邀请我,我自然要赏脸。”上官冥曜也不客气,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饭,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都没有发生过。
上官冥曜切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郁昭昭则喝了一口汤,暖暖的,胃里也舒服了许多。
此时,电话再次响起。
郁昭昭点开一看,是陌生电话。
上官冥曜注意到她的动作,淡淡一笑:“接吧,我对郁小姐的隐私不感兴趣。”
郁昭昭垂下眼眸,指尖轻触屏幕,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郁昭昭眉头微皱。
上官冥曜似乎并不在意,依旧优雅地吃着牛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郁昭昭是吗?”
郁昭昭看了一眼上官冥曜,见他没有反应,便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我是,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郁小姐你好,我是你父亲郁于欢的战友,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郁昭昭听到“郁于欢”三个字,手里的汤勺一抖,差点没拿稳。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深吸一口气:“不太方便。”
上官冥曜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郁昭昭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显然是紧张。
是谁给她打的电话?
对方似乎没有听到,继续说:“郁小姐,你父亲一年半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当时任务保密性很强,所以没有对外公开。”
“开免提。”
上官冥曜突然出声。
郁昭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慌乱。
上官冥曜微微勾唇:“郁小姐,开免提吧,我挺好奇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郁昭昭咬了咬唇,心中天人交战。
上官冥曜不是个好相处的。
她深知这一点。
但如果现在不按他说的做,恐怕……
“婚庆公司打来的,估计是当初试婚纱之类的泄露了我的电话号码,没什么……”
上官冥曜轻轻敲击桌面:“我说过,开免提。”
郁昭昭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上官冥曜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知道,如果她再拒绝,上官冥曜一定会采取其他手段。
上官冥曜看着她:“是要我叫人帮你按吗?”
这样说着,身后站着的保镖便上前了一步。
郁昭昭的手一抖,手机掉落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上官冥曜站起身,拾起手机:“郁小姐,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郁昭昭抿唇不语。
上官冥曜冷笑一声,将手机放在桌上,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郁小姐,郁小姐?”电话那头的人喊了两声。
“您真的不考虑我们家的策划案吗?郁小姐,我敢跟您打包票,我们家的婚礼策划绝对包您满意,让您成为全帕塔最美的新娘!”
对方的语气很轻快,似乎在极力推销自己的策划案。
郁昭昭松了口气。
上官冥曜听得仔细,他不禁挑了挑眉,看郁昭昭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郁小姐,我们家策划过很多大型婚礼,而且价格也很实惠,您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哦,24小时为您服务!”
上官冥曜拿起手机:“她没兴趣,滚。”
挂断电话,他看向郁昭昭。
“听说郁小姐前段时间被绑架了,独自一人从二三十个拿着刀枪的保镖手中逃脱,功夫不差啊。”
“但郁小姐,我这里的人,你一个都不可能打过。”
第306章 那个上官冥曜,真的是Kyrin?
郁昭昭站起身,朝后一步步退着。
包间房门被大力踹开,“砰!”地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
郁昭昭抬眸看去,只见宫砚执站在门口,他的脸色阴沉,身上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他迈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上官冥曜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郁昭昭心里一松,终于来了。她快步走到宫砚执身边,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衣袖。
宫砚执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没事,心里的担忧才放下。随即,他看向上官冥曜,眼神阴鸷如鹰隼,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撕裂。
上官冥曜丝毫不惧,他挑眉,起身,唇角勾着笑:“这么生气?郁小姐可是好好的。”
宫砚执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一步步走过去。上官冥曜也不惧,同样迎了上去。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两人在距离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
上官冥曜率先开口:“好久不见,Lorcan。”
他的语气带着戏谑,“听说你带发修行,皈依佛门,怎么,佛祖没教你弟弟应该怎么尊敬哥哥吗?”
宫砚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记得自己有个哥哥。”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疏离。
上官冥曜嗤笑一声:“认祖归宗吧,Lorcan。”他注视着他,意味深长,“你身上流着和我同样的血。”
宫砚执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上官冥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调查了你这么多年,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你该回意大利了,那里才是你的家。”
“还有这个女人。”上官冥曜扭头看向郁昭昭,“虽然是个东方面孔,但模样倒是不错,也难怪你会动心。不过……”
他嗤笑一声,“不过是个菟丝花罢了。”
宫砚执听到这话,眼神一凛,上官冥曜居然这样评价她!
他握紧拳头,强忍住要把上官冥曜打得半死的冲动。
上官冥曜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继续说:“我听说,你为了她,不惜大动干戈地清理门户。”
“你还真是痴情啊,Lorcan。”
郁昭昭咬着唇,垂眸看着宫砚执的手。
她的手很凉,宫砚执注意到了这一点,缓缓松开拳头,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Kyrin,我警告你。”
宫砚执的声音带着寒意,“不准用那种轻浮的词形容我的女人。”
上官冥曜微微眯眼,宫砚执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可还是让他感到不爽。
他嗤笑一声,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把餐刀,耍了个漂亮的刀花,然后刀尖直指郁昭昭,“你抢走母亲十几年,我就拐走你老婆几小时,你就恼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