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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许怀安很上道给她买的是卧铺。
不过因为是临时买的,只买到普通卧铺,就这卧铺还只要一张票了,所以许怀安自已是坐票。
换了以前打死时清浅也不可能坐这种普通卧铺,她向来娇生惯养,对生活品质有着极高的要求。
可如今也只能忍着满车厢的各种异味,入乡随俗。
“浅浅,我把东西放到我那去,你躺着好好休息,到了吃饭的点我给你买过来,”许怀安不放心的唠叨着。
时清浅看着许怀安现在的模样,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他还有老父亲的特质。
“我知道了,你去吧。”
许怀安离开后,时清浅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躺了下去。
“装什么装,恶心死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时清浅皱起眉头,她坐起身来,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你是在说我?”时清浅的声音清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那年轻女人却丝毫不惧,扬起下巴说道:“就是说你呢,看看你那穷酸样,第一次坐卧铺吧,还装得一副不喜欢的样子,难道不让人恶心。”
出门前,许怀安让时清浅换上最素的衣裳,于是她就把原主洗的发白的衣服给穿上了。
又稍稍化了个妆,将自已貌美的脸遮挡住。
现在这个时候的治安自然远远比不上几十年后,所以要有些防范。
但时清浅听到有人说她穷酸,怒道:“哟,你家住海边啊,管得这么宽,我自已买的卧铺票,嫌弃怎么样,不嫌弃又怎么样,别以为你脸大就能了呗,你以为你是谁啊?时尚的代言人?还是道德的审判官?一副小人嘴脸。”
年轻女人被时清浅的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年轻女人憋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时清浅冷笑一声,“到底是谁不可理喻,我坐我的卧铺,与你何干,你无端指责别人,还觉得自已有理了,亏的还一副知识分子的装扮,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周围的乘客听到两人的争吵,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些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第7章 火车上遇奇葩
“这女的也太过分了,人家坐卧铺关她什么事。”
“就是,自已没素质还说别人。”
年轻女人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更加觉得难堪,她狠狠地瞪了时清浅一眼。
此时一个青年男人朝着她们走来。
一见到对方,对面的女人像是找到了靠山。
“方哥哥,有人欺负我。”
那被称作“方哥哥”的青年男人眉头微皱,不悦地看向时清浅。
青年男人转头看向那年轻女人,语气略带责备:“菲菲,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出门在外不要惹事吗?”
年轻女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指着时清浅说道:“方哥哥,不是我惹事,是她欺负我,她坐卧铺还嫌弃,我就说了她两句,她就骂我。”
青年男人又看向时清浅,时清浅冷笑一声,说道:“你问问她都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我坐我的卧铺,关她什么事,她无端指责我,难道我还不能回嘴了,天下可有这样的道理?”
青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位同志,我叫方毅,她叫苏菲菲,我们都是响应国家号召,下乡的知青,菲菲她性子直,说话可能不中听,但想必也是事出有因,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如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
还事出有因?
时清浅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是你这位好妹妹无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怎么到你的嘴里倒像是我的错,你们是知青又如何,国家让你们上山下乡是为了支援农村建设,不是当地主老财,见人就指责。”
地主老财这顶大帽子往下一扣,稍不注意全家人都要被拉出去游街批/斗,方毅和苏菲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又恐惧。
方毅急忙说道:“同志,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绝没有那样的心思,菲菲她只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绝非有意冒犯。”
“还不快点道歉!”
苏菲菲也慌了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时清浅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无趣:“以后说话做事注意点,别再这么莽撞。”
方毅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们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说完两人便缩回自已床上。
时清浅困意也上来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的轰鸣声和轻微的晃动让时清浅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
“醒了,”许怀安将她扶坐起来。
“你来多久了?”刚睡醒的时清浅说话的声音都软软糯糯的。
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许怀安真想揉揉她的脸蛋。
不过也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许怀安说道:“来了一会儿了,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去给你买饭。”
不一会儿,许怀安就回来了,手里拿着饭盒。
他把饭盒打开,细心地摆好碗筷,然后对时清浅说:“这个饭盒是我的,不过洗得很干净,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时清浅点点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饭菜,味道虽然不算美味,但这个被照顾的感觉还不错。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吃的什么?”
许怀安挠了挠头,说道:“就随便吃了点干粮,我不爱吃火车上的盒饭,你赶紧吃吧,咱们还有两天才到呢。”
时清浅微微皱眉,说道:“只吃干粮怎么行,一起吃吧。”
说着,便把饭盒往许怀安那边推了推。
“我不饿,你先吃。”
“赶紧的!”
许怀安拗不过她,只好拿起筷子,陪着她一起吃了起来。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苏菲菲偷偷地看了过来,当她看着许怀安对时清浅的温柔体贴,心中不禁有些羡慕。
她轻轻地拉了拉方毅的衣角,小声说道:“方哥哥,我也饿了,你去帮我买饭吧。”
方毅微微皱眉,他并不想理苏菲菲,但想到她爸能帮自已回城,便无奈地起身说道:“好吧,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苏菲菲欣喜之余,还不忘朝时清浅投去得意的眼神。
时清浅注意到苏菲菲的眼神,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并未理会,继续和许怀安安静地吃着饭。
许怀安也察觉到了苏菲菲的目光,他轻轻握住时清浅的手:“别理她,好好吃饭。”
时清浅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一会儿,方毅拿着饭盒回来了,递给苏菲菲。
苏菲菲接过饭盒,却吃得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看向时清浅和许怀安那边。
然后见许怀安做什么,也要方毅去做。
苏菲菲看着许怀安细心地为时清浅夹菜、递水,便也指挥着方毅:“方哥哥,你给我夹菜。”
苏菲菲又说:“方哥哥,我渴了,你去给我打水。”
方毅脸色一沉,但还是起身去给苏菲菲打水。
直到许怀安回硬座车厢,苏菲菲总算消停下来。
没有了她的无端比较和折腾,车厢里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这里没有信号,玩不了手机,时清浅只能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主席语录》。
看了没一会儿,时清浅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在车厢吸烟区,遇见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太太,双手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时清浅有些纳闷,捂这么紧,不怕娃娃窒息?
老太太察觉到了时清浅的目光,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抱紧孩子往旁边躲了躲。
时清浅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试探着问道:“大娘,这孩子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老太太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啥事儿,小孩子有点发烧,捂捂汗就行。”
说完,老太太慌里慌张地跑开了。
等时清浅再从卫生间出来,便听见前面车厢里有人在哭。
时清浅一时好奇,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随着她靠近,那哭声越发清晰,其中还夹杂着人们的议论声。
“真是可怜,好好的孩子一眨眼的功夫就丢了。”
“哎,该死的拐子,偷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怕天打雷劈。”
“胡说什么,什么天打雷劈,被人听见你还想不想活。”
第8章 抓拐子
时清浅瞬间联想到了刚才在路过吸烟区,遇到的那个贼眉鼠眼的老太太和她怀里抱着的孩子。
车厢里人来人往,十分拥挤,时清浅艰难地拨开人群,去到许怀安所在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