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下熟睡的女儿，极小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自力更生的谢清匀将钥匙捏在手心，他附到她的耳边低语两声，秦挽知睁大眼，摇头：“不去。”
贴得很近，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早上我把你送回来。”
谢清匀又说了几声，黑暗中，秦挽知耳尖有些发红。
谢清匀看不清，却能感知到升高的温度，他拿指腹轻揉耳垂，唇笑了笑，掀开被褥，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来：“四娘可怜可怜我吧。”
何时有过这等行径？
谢清匀不以为然，分离那么久，昨日才又同榻而眠，晚上还生受了委屈，他忍耐不了。
秦挽知一路上没敢抬头，到谢清匀的房间，再被他放到床榻之上，他随即跟着上来，又被他捞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春风暖，他身上也暖。
秦挽知也抱着，脸贴在他的胸膛，谢清匀下巴抵在她头顶，时不时亲一亲发丝。
这般腻腻乎乎却不觉得够，以前从没有过的体验，年轻新婚小夫妻是这样的吗？
抱着很舒服，什么都不说也很开心，不想松手。
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把分开错过的时候，没有足够珍惜的时候都补回来。
“你心跳得好快。”秦挽知摸了摸他的胸膛，掌下是有力的心跳，其实也映着她的心跳。
不是毛头小子了，可好像回到那时候被她看一下也会心漏跳一拍的程度。无法控制的心动，谢清匀静静听从着，并在跳动中感知到丝丝缕缕的甜腻。
被发现了，他没有说话，静悄悄的，那心跳声好似越发激动了，砰砰的，回荡在身体间窄窄的缝隙。
那空隙拉大了，他骤然将她往上提了提，掌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我好像也听到你的心跳，是不是和我一样快？”
秦挽知还没有出声，他已经自己去证实去了，剥去了阻挡的衣物，肌肤下的心跳同他一样，砰砰砰砰，一下一下同频跳跃。
手掌由唇舌取代，细细地描摹着，咬弄着心跳的频率。
“你的心也跳得好快。”
秦挽知抓了抓他的头发，心跳声被他侵吞一般，没有任何秘密，皆没于他的唇齿间，被他啮咬吞咽，拉扯放过，又在他掌下跳得失序。
他抬起头，蓦然道：“上次也是有感觉的。”
头顶的纱帐都没有换，秦挽知的记忆顿时回到那个差点意乱情迷的夜晚。
她没有否认，身体对他的回应直白又清晰，也无需否认，秦挽知声音很软：“嗯。”
他的低笑与心跳声混杂，震颤了她的胸脯。
是的，承认她对他也有欲念。
这不是两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吗？
但这不是欲望输出的理由，特别是占据理智之时。
谢清匀想到当时萌生的想法，秦挽知大抵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回想也并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坦然接纳内心的渴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
知晓后的秦挽知愣了一下，“你是什么？情郎？”
“除了我，还有谁？”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皆顿，不免想到方才谢清匀摸进屋的行径。
秦挽知笑，原还是弯唇，后来闷闷地笑，怎也掩不住地溢出笑声。
万分明媚的笑颜，谢清匀忍不住游移，“现在伺候娘子。”
秦挽知顿然收了笑，只感到他隔着未褪尽的衣物蹭着，故意使坏，又掰回她的脸与她亲吻，顶蹭了好一会儿。
压着她的腿不让她乱动，亲吻结束时，去探她的心跳，“衣服不仅湿透了，还沾湿了我衣服，心跳也很快，看来秦娘子很喜欢？”
秦挽知咬唇：“不要这样叫我。”
谢清匀摸着她的嘴唇，让她咬他的手，迟来发问：“为什么没有我的一支？”
边说着，边将湿衣褪下，足够湿润，没有什么阻碍，谢清匀找寻着她的敏感。
“你有啊——”秦挽知最后音节些许破碎，“时间不够，只做了两支。”
而且，当时也没有和好啊。她识趣地没有说出口。
“什么时候补给我？之前一直都是给我做的。”
“我想想——”
秦挽知抓住他要下去的手腕：“谢清匀，你不要太过分。”
谢清匀笑：“可你很喜欢啊。”
谢清匀想到从前，年纪渐大倒是有个好处，也可能在宣州时锻炼了体质，他道：“但你以前就受不住。”
“你从前也没有这样多花样。”
谢清匀否认：“那本册子里后面有许多，你忘记了？当时我们一起看的。”
天呐，秦挽知只觉得脸腾地热起来，初次时的情形再现眼前，怎么能那样又笨拙又正经。
她纠正：“是你看的被我发现了。”
谢清匀不反驳，还没有再开口，秦挽知不看他，又慢吞吞地小声道：“但你学得……是挺不错的。”
生怕他听见似的，谢清匀没想到她说出这些话，他亲了亲，又亲了亲，再亲了亲她。
秦挽知笑：“谢清匀，你好粘人。”
谢清匀也笑，他也觉得，这么大岁数了，可是一点忍不了，上瘾了一般，好想和她待在一起。他后悔了，以前自己在做什么？
第100章 后记03 婚书
谢清匀在院门口碰到了经过的孟玉梁, 佩戴着一个荷包。
孟玉梁揖礼，他已知道两人已然和好，孟玉梁也避嫌, 并不打算多加打扰。
谁知, 谢清匀眼神落停，“荷包看着巧致。”
孟玉梁跟随视线, 摸了摸荷包, 笑道：“是很不错。”
见谢清匀眼神久久不收, 他取下来，虽然谢府里应当也不缺一个精致的荷包，但他还是往前递了递。
“大人喜欢？”
谢清匀拿来前后颠倒了的看, 荷包上绣着春山图，针脚平整，绣技精湛, 里面有东西，他没有松开拉绳。
在手中转了个来回, 特别是对那图案看了许久，孟玉梁心觉新奇，虽十分喜爱这个香囊, 且店中仅此一个, 但仍是放手道：“大人若是喜欢, 就送给了大人了，只要不嫌弃玉梁用过便是。”
谢清匀思绪拉回，他的视线终于从荷包挪移，转到了孟玉梁身上。
“你这荷包哪里来的？”
孟玉梁便道是嫌自己用过，道：“铺子里买的，然这个款式就剩这一个了。”
谢清匀神色平淡, 他将荷包递还，“不用了。”
语罢问：“哪个铺子？”
孟玉梁拿着荷包，细说了名称位置。
谢清匀颔首，“多谢。”
孟玉梁鼓起勇气：“我在策问上有几处不解，能不能请教大人？”
谢清匀：“你说。”
没有换地方，就在门口讨论了起来。刻钟后，孟玉梁恍顿的神情变得大悟，他拱手行谢。
看着这一幕，秦挽知挑了挑眉，她回身整理妆台上的物件，这厢谢清匀步入室内。
谢清匀凑到妆台前，和她一起收拾着，忽瞥到几盒口脂，心气更是忍不下了，他问秦挽知：“你的绣品送到了铺子里出售？”
秦挽知抬眼吃惊：“你怎么知道？”
世上凑巧的事多了去了，偏偏跟前就有。
谢清匀语气怪异：“孟玉梁腰间正佩戴着。”
秦挽知疑：“玉梁？”
谢清匀不甚友好地重复：“玉梁？”
秦挽知愣了愣，看他神情严肃认真，觉得好笑，便掩不住了笑意，甚至觉得他很可爱。
她没有回应，继续道：“他买了我的荷包？”
又故意继续：“春山图那个？”
谢清匀蹙眉，“你如何知晓？”
秦挽知笑得弯了眼，“你在吃什么醋？”
谢清匀捏了捏她的脸，捏皱了她脸上的笑，“看不惯很久了。”
他一桩桩地数落：“和你一起逛街，帮你看守小院，收到你远寄的礼物，他还和你一起用早饭……”
谢清匀眼神含怨，指了指那两盒口脂：“给你送口脂，你还收了下来。”
名不正言不顺，彼时哪里会说出这些，便是心里酸得很，也只能自个儿咽下。
秦挽知揽住他的脖颈，他适时俯下身，获得了她主动安慰的亲吻。
“我只卖了春山图那一个，自然知道是哪个荷包。”
她停顿，离得很近，“刚才看到了你讲策。”秦挽知笑，语声温软：“谢清匀，你好厉害。”
他心要跳出来了，重新在她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浓烈的对他的欣赏，乃至崇拜。
长久没有做过的事情，在学习和尝试的初期，多少有些陌生，比如用言语表达对对方的情感。
这种学习和尝试使得他们有几分像是不知所措的新婚时期。
偏他们又无比熟稔，万般契合。
秦挽知亲了亲他的下颌，微仰着脸看他，“现在心情怎么样？”
谢清匀轻而易举地被俘获，再没有出来过，他摩挲着她的唇瓣，视线胶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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