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看来, 似乎并不是那个样子。
他攥紧米娜的手,质问道:“哥哥,您跟我的妻子是什么关系?”
赫兰声音很光明得体,抬着下巴淡淡道:“过去几个月我们一直住一起,你觉得呢?”
艾瑟尔沉默了。
“是这样吗, 笨鸟”
“是不是,你说话啊?说你跟我哥哥是什么关系。”
他扯着米娜肩膀回答,晃得米娜一阵头晕目眩,赫兰厉声责怪道:“她怀孕了,身体不好,你松开她。”
艾瑟尔怔愣了下,松开了她的手,米娜趁机跑开,她想逃离这里, 结果却被赫兰反手抱在怀里。
艾瑟尔额前青筋暴起,他大声让米娜过来。
“哥哥, 松开她,我才是她的丈夫。”
“他是吗?”赫兰把她揽在怀里,轻飘飘侧目问。
“我不认识他。”米娜吓得抓紧他的腰,对他求救,不停说,“我不认识他。”
她请求他带她快点离开。
“她说不认识你,艾瑟尔,你或许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艾瑟尔讥诮地微笑,语气十分残暴,“我怎么会认错我妻子的身体呢?”
“而且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哥哥,她是我的,把她还给我。”
赫兰脸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不是你的,你的确认错了。”
“你们的婚约早就作废了,不具备法律效力。”
他对弟弟抱歉道:“很遗憾,那是一场并不存在的婚姻,夫人跟我都不会承认的。”
艾瑟尔把牙齿尖尖地咬起来:“哥哥您说什么呢,她就是我的妻子啊,她是我的。”
米娜躲在赫兰身后,弱弱地反驳:“我不是你的,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艾瑟尔挑眉看着她,她说不喜欢他,可真让人难过。
他的眼神变得失落,不解道:“可是我们在一起不是很愉快吗,我让你很舒服。”
“我讨厌你,怎么可能舒服。”
“哦,你说,我哪次让你不舒服了。”
“哪次都不舒服。”米娜瑟缩道。
“哦,怎么让你不舒服了,你说。”艾瑟尔冷呵一声,“哪次我不是用全力,你怎么可能不舒服?”
赫兰厉声制止了艾瑟尔,他对弟弟很明确地说:“她并不喜欢你,你们的婚约并不存在,她跟你没有丝毫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米娜让他们两个不要再说了。
她感到脑壳嗡嗡响。
“好,我们先走,不理他。”赫兰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艾瑟尔的声音从身后幽暗传来:“哦,真是可怜谷地那一家人了,他们一直在找你呢。”
“我的Mina啊,早知道这样,我不该只拧断你的脚的。”
“我应该打断你的腿,那样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乖乖祈求我。”
米娜身体抖了下。
赫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表情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艾瑟尔,米娜的丈夫,两个男人仿佛在擂台中央相遇。
艾瑟尔眯眯眼,对着兄长继续说道:“还有哥哥,母亲知道您抢走了我的妻子吗?”
“多么熟悉啊,就跟您当初抢走了我的王位一样。”
“您总是喜欢抢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不是吗?”
赫兰对米娜低下头,眼神明亮温柔:“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们有些话要谈。”
“是的,的确有很多话要谈。”艾瑟尔嘲讽地笑道。
赫兰把门带上了。
“她的脚伤是你做的?”
“她一直想跑,我只能那样做,让她变得乖一点。”艾瑟尔轻描淡写地说起婚后,他整天病态地监视米娜,发病一样把她关在宫殿里,这一切不过是想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你知道那样她会很疼么?”
“我只是不想让她逃走。”
赫兰点点头,想起她刚来庄园时受伤的脚,那样可怜无助。
艾瑟尔欺负她,对她很不好。
恶贯满盈,真是个毒夫。
赫兰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对弟弟亲切道:“过来,艾瑟尔。”
米娜在门外等着,听到书房内不断传来东西碎裂的声响。
门已经坏了,透过一点点敞开的缝隙,她看到赫兰正把艾瑟尔脑袋按在书桌上,艾瑟尔疯狂反击,拳头呼啸而过,两个男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精壮有力的身体压过一地的玻璃与碎瓷片,划出一道道血痕。
图书室满地狼藉,动荡惨烈,仿佛变成了这对兄弟血肉相残的形状。
他们打成那样,她有点为难,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呢?
再打下去会不会出人命的?
她想了想,听到两人暴躁的嘶吼声,觉得有点吵,于是闪远点捂上了耳朵。
钴蓝色烫金的瓷器碎了一地,到处是被打乱的书籍,艾瑟尔倒在地上,缓慢地爬起来,双腿打开倒在墙边,嘴角却还恶狠狠咧着。
他的长发缭乱地散开,轻轻拖拽滑过亮晶晶的碎屑中央,雪白蜿蜒像银缎一样流淌。
“你如果敢再伤害她一下,我会把你的腿打断。”赫兰提着他的领子,对这个小混蛋冷冰冰道。
“她是我的。”艾瑟尔推开哥哥,像只猛兽一样低吼。
赫兰已经站起来了,把袖箍重新系好,穿上外套,看起来道德高尚,十分富有正义感的样子:“她不愿跟你在一起。”
“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如果你真的为她和孩子着想,就不要再恐吓影响她,她得的病不能受到惊吓。”
艾瑟尔很错愕:“她生病了?什么病?”
他扒过脑袋去看哥哥的手机,赫兰给她看了米娜的病历报告。
“这种病没有治愈的案例,医生说她的情况很致命。”
“所以,你不要再见她了,影响她的心情。”
“那怎么可以。”艾瑟尔表情有些慌乱,他从没有想过米娜会得这种病。
他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还有营地里的时候,那时候其实她身体就已经异常了,总是血流不止。
可是该死的他居然没有发现。
他的内心无比悔恨,气得把头发抓来抓去。
“你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赫兰看到艾瑟尔尤其十分笃定的样子。
“当然是。”艾瑟尔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赫兰只是微微蹙眉。
“这孩子绝对是我的。”艾瑟尔无比肯定,该处理的他早就处理掉了。
赫兰语气淡淡:“你觉得什么都是你的?”
“不是吗?”艾瑟尔理所当然道。
“你什么都有了,艾瑟尔。”赫兰对弟弟静静说。
母亲的爱,军队,地位,权力,甚至是她,即便他比他先遇见她,可是...
“命运是如此偏爱你,我的弟弟。”
“那就把她还给我。”
“只有她不行。”
赫兰背着手,眉眼冷若冰霜。
“她是我的,她喜欢我。”
艾瑟尔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您说她喜欢您?”
“这是她亲口说的。”
“女人的话不能信的,哥哥。”艾瑟尔眼睛泛着浅蓝灰色,歪头懒洋洋道,“哥哥,您真的觉得她很爱您吗?我们都是一样的,她不爱我,也不爱我们。”
赫兰只能对他解释,语气严肃刻板,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对艾瑟尔说他跟他是不一样的。
“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而我们是日久生情。”
艾瑟尔讥讽道:“所以,哥哥,我的一见钟情难道就比您的日久生情廉价吗?”
他缓慢地挑起一个笑容:“不过跟您确实是不一样的,我们的第一次都是给了自己。”
赫兰的眼神静静移过来,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又撕扯着打了起来,两具强悍的身体不断发出撞击和受伤的声音,在地上飞滚着。
在兄弟俩喘着粗气打完最后一架后,他们一致决定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们的母亲。
他们都担心夫人会暗中对米娜下手。
“母亲知道她在您这里吗?”
赫兰摇头,夫人对他向来并不关心。
“她可以继续寄居在您的庄园里。”
赫兰看了弟弟一眼,很意外他这样说。
“这只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艾瑟尔手下的医学家早就被哥哥用领地换走了,为了救治米娜,他没有别的办法。
而且怀孕了本身就情绪不稳定,他也不想惹她生气。
他很烦躁地与哥哥协商,决定联手暂时瞒过夫人,等她的孩子出生后再说。
“哥哥记得要跟我的妻子要保持分居,我会去查看的。”
“还有她的身体不好,您不能碰她,知道吗?”
艾瑟尔对哥哥十分怨恨地告诫,看上去要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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