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蛇尾钻进隐秘的巢穴之中,缓慢适应过后开始大肆搅乱巢穴的一切。
然后将她拖入,迎来更为深重而无法窥探的惩戒。
虞绾音不知该说什么,浑身上下被寒凉与火热熨帖。
楚御将人也一并箍紧,用自己的四肢百骸感受着她的每一寸。
这是极为亲密且毫无缝隙的举动。
一时间弄得虞绾音有些窘迫。
楚御是故意的,他知道戎肆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这般柔软细腻、冰肌玉骨被他触碰的感觉。
是溺人的温柔乡。
戎肆一定知道,他在要她。
楚御愈发用力,又嫉妒、又不满,“不说吗?”
他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缓慢咬过那细腻的肤质。
她似乎因他这般举动而变得紧张。
直至楚御将人安抚过后,毫无预兆咬重一口!
他紧跟着听到一声极细的呜咽。
随之而来的是她本能地紧绷。
楚御眼底氤氲着得逞的恶意,然后用力碾碎她的紧绷和防备!
又是一声小小的呜咽。
“杳杳好护着他,”楚御不知自己是第几次问她,她的身体到底来过谁,她一次都没有跟他说过,楚御笑着,问了一个更加危险的问题,“是因为,他来你这里的时候,你很喜欢吗?”
虞绾音颈子一下子仰起,呜咽变成了哭腔,“不是,不是,轻……”
“不是?”楚御的语调很是悠扬,他将她按在屋内等身高的铜镜上,“杳杳想想,再好好想想。”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碰你。”
楚御的声音变得幽暗沙哑,在昏暗之中听起来像是索取的恶鬼罗刹。
只是一听声音就让虞绾音浑身上下都冒出鸡皮疙瘩。
她无助地摇头,整个人都压在镜面上。
楚御抵在她耳边,将她碎发也蹭得凌乱不已,他语调温情,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平和,“这样的时候会想到他吗?”
“会想到他是怎么碰你的吗?”
虞绾音双腿发软站不住。
但渐渐地也不需要她站住,足尖垫底,难以借力。
冰凉镜面都已经被熨帖得温热,像是另一个人的温度。
楚御握住她的下颚抬起。
虞绾音在泪眼朦胧的模糊光影之中,看到了镜面上难以入眼的场景。
可她躲不开。
楚御要她看。
要她在没有灯盏的寝房之中,看着铜镜里并不清楚的画面,“杳杳,看着。”
“像他一样,明知我在对你做什么,却只能看着。”
“他会不会感觉到,你被我欺负得这般可怜啊。”楚御勾过她眼尾沁出的湿痕,“会不会感觉到我在罚你?”
楚御压低声音,似鬼魅一般低问,“想他来救你吗?”
虞绾音还是能分得清楚御是不是在生气。
她摇头,“不想。”
楚御低笑,这笑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令人汗毛直立。
她不知他这会儿是什么情绪。
看起来好像被哄好了,动作都慢了下来。
可就在虞绾音缓了一口气时,他突然间发难,“哦,原来杳杳喜欢被我欺负。”
虞绾音心脏顷刻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仿佛溺水的人儿。
她也不知道狂风暴雨会来得这般突然这般猛烈。
她本能地挣扎着想要离开。
在最为极致的鼓点震荡之时,她脑海一片空白,他还要压着她的耳朵悠然道,“瞧瞧,他来了。”
周围的声音过于繁杂,有吱吖吱吖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让人分辨不清,是不是门开了。
虞绾音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识想回头,却被楚御掰着看向铜镜。
可这等光线之下,铜镜之中的光影根本看不分明,孱弱地告饶,“不要吓我。”
楚御看着她濒临极致的模样,眉眼幽暗。
铜镜之中映照着他们两人的光影,并无第三个人。
但他却说,“不在门外,杳杳看镜子。”
“像不像镜子里,有人在看我们。”
虞绾音汗毛直立,不敢细想。
其实她和戎肆在镜前也……
屋内烛火尽灭,楚御看着自己在铜镜中的影子。
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了第三个人。
就在他对面,在他眼前。
楚御眉眼阴暗无比,行为也是。
他也像是在对镜子对面的那个光影宣告主权,让“他”看着,让“他”好好感受着。
她到底是谁的妻子。
谁才能对她作恶。
楚御深陷矛盾又病态疯狂的恶欲之中。
也要一并把她拉下去。
虞绾音身心灵魂都被揉搓得一塌糊涂,他还总是吓她,让她在被动的挣扎之中不得不与他更为亲近。
可是在凶兽的泥沼之中又怎么会安全。
一点也不安全,她是清晨天明昏过去的。
楚御又把她弄醒。
一面说她可怜,一面温柔地让她哭得更为狼狈。
楚御当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虞绾音反正是一时半刻不敢再提任何跟戎肆有关的事情。
她睡醒已经过了晌午,屋外是叽叽喳喳的鸟鸣声,窗前日光摇摇而落,看着天气很好的样子。
虞绾音用过午膳,坐在窗口桌前晒着太阳愣神。
也不知外头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虞绾音咬唇,正想着,远远看见有人在宅院中搬东西。
随侍来来往往,忙着手上的活计。
弄出不小的动静。
虞绾音下意识地细看,径直看到宿方搬着一个箱子过去。
接着就迎上了戎肆的视线。
虞绾音蓦的屏气,顺手关上了窗户。
“啪”地一声,不大不小,但足以让院内里外的人听见。
戎肆深吸一口气,原本还没想着进屋,瞧见她这般举动,脚步一转直接进了院子。
院内侍卫慌忙阻拦,“没有侯爷与夫人许可,不可擅闯夫人院落。”
虞绾音听着外面的动静便紧张起来。
她从窗前起身,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戎肆已经进来了。
很显然外面的侍卫没能拦住他。
戎肆进门缓慢打量了她一番,眼尾有些浓重的红血丝,“怎么夫人才起?”
虞绾音不好回答这样的话,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才起,“我早起了,就是一直没出门。”
戎肆听她撒谎听笑了,“早起你起得来吗,你就容他那般胡闹?”
“先前冲我发脾气那股劲呢?”
虞绾音心下惴惴,听着戎肆的语气,仿佛他完全清楚昨晚一晚她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什么意思。”
戎肆朝她走近一步,微沉的脚步声响彻在屋内,听得人心头一颤,“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了一个瓷瓶,“夫人一夜未眠,是该好好休息。”
戎肆说完,径直离开屋子。
他明显带了火气,先前他要得狠了,她总是咬他踢他打他。
力气不大,虽然也没什么用,但她会发脾气。
第二天还能一日都不理他。
现在倒好。
被人弄成那样,今早看着还跟个小绵羊一样。
她是多喜欢楚御那么对她。
戎肆出了门,直接去了楚御的书房。
虞绾音看着戎肆的背影,欲言又止也不好多问。
她狐疑着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瓷瓶。
却发现这瓷瓶里装的东西,她和戎肆之间也用过。
是每每他彻夜不休,次日会给她涂的药!
这药与方才他说的话叠在一起。
虞绾音霎时间头皮发麻,她慌忙环顾四周,在某一瞬间开始怀疑是不是屋子哪里可以让他也看到,这间卧房发生的事情。
虞绾音后退几步,看到旁边的镜子。
诡异地想到了昨晚楚御把她抵在铜镜边说的话。
像是真的有另一个人在镜子另一边……
书房之中,楚御从外面办完差事回来,神清气爽地踏入屋舍时,戎肆就已经坐在那里等他。
戎肆倚在座位上,默不作声的看着楚御进来。
楚御有意无意道,“戎主公这么早?”
“不早了。”戎肆不阴不阳道,“楚侯该注意身体。”
“我的身体用不着你操心。”
“不是你的身体。”戎肆看着他,“是该注意杳杳的身体。”
“平日里我待她,都得节制,不然容易生病。”
“你这般不会照顾人,杳杳怕是想换个会照顾她的。”
楚御无声轻笑,“你懂节制?”
楚御是知道虞绾音的身体之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
一碰就那般可不像是之前很节制的样子,“昨日我好生问她,你是如何照顾她的。”
虽然楚御什么也没问出来,但他依旧气定神闲,“原也不过如此那般,杳杳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