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不间断地浮现起她的一颦一笑。
一缕暖香时不时将他萦绕,混合着脑海中的光景,让他心腹滚烫。
楚御大抵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来看向虞绾音方才递给自己的福袋。
拿起来,那暖香便更为缭绕清晰。
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意识,他腰腹也跟着缓慢升起暖意。
楚御扬眉,无声低笑。
他成过婚,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根本就不是福袋。
是虞绾音心慌意乱之下,错拿给他婚房中暖情的香囊。
第94章戎楚 纯白
楚御白皙修长的指腹缓慢研磨着手里的香囊。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很巧,他在宫中所住的地方。
也在杳杳宫苑旁。
因此,楚御回到小院,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房。
而是坐在院落凉亭之中等着。
香囊上金银绣线一下一下剐蹭着他的指腹,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他们当初成婚时房中也有这个。
杳杳与他成婚当晚,被那暖香缠了一晚。
那是他特地为她准备的。
等他回去的时候,她果然已经被那香卸掉了全部的戒备。
能毫无防备地在婚房之中浅眠。
以至于后面,他们很顺畅。
她适应得也很好。
楚御眉眼越来越晦涩,仿佛还能看到那晚的场景。
她是如何顺从地被他压进红帐,做好了承接他的准备。
由着他为所欲为。
尽情做他肖想过无数遍,想要做的事情。
香囊被捏出更加浓厚的香气。
一如被捏着的人。
在艰难之余幽香喷涌而出。
戎肆同样捏着那香囊,隔了一段距离看她。
虞绾音不知怎么的,竟然会生出心虚之感,走上前坦然道,“楚御来了。”
虞绾音试着尽量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将楚御留的瓶子递给他,“他专程给你带了解酒的药。”
手刚伸过去,就被戎肆顺带着攥住,拉入怀中。
虞绾音一个踉跄,坐在了他身上。
双手不得不撑着他的胸膛。
戎肆接过来她手里的瓷瓶,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会儿,笑了,“真是多谢他煞费苦心。”
他说着打开,“你也信他?”
虞绾音听来这话古怪,“为何不信?”
“能拿进宫苑的东西都被搜查过,这也不能是毒药。”
戎肆取了一粒,放在唇间。
就在虞绾音以为他要吃下之时,突然之间被他扣住后颈。
虞绾音一个不察,便被压向他。
戎肆覆上她微开的檀口,硬是将那粒解酒药喂给了她。
虞绾音下意识地推拒两下,却被他硬生生缠着推了进去。
他纠缠着她止不住地吞咽。
虞绾音被放开之际,怔愣地看他,“你……”
“这是能让人更醉的药。”戎肆眉目幽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醉到浑身发软,让他不能与她合房的药。
虞绾音眼睫抖了一下。
那粒药下肚,一股暖意便从腰腹间化开。
接着手脚变得软绵。
戎肆径直将她抱起,朝着他们的婚床走过去,言辞间带了点跟另一个男人的较劲意味,“既然杳杳信他,就试试他的好意。”
男人沙哑浑厚的声音隔着衣物震在虞绾音身上。
这药在戎肆身上是让他浑身无力的,可在虞绾音身上就变了调性。
虞绾音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被一点点抽走。
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飘,身体虚浮,软绵绵得更像是一朵云。
被戎肆强劲有力的肩臂抱起来,就仿佛能随意揉捏成他想要的样子。
“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戎肆想给她一点教训,在新婚之夜知道,除了他这个丈夫,其他男人都不可靠,都会骗她,“知道楚御有多坏了吧,杳杳。”
戎肆将她放入红帐,一层一层剥开她身上的衣物。
即便他自己也在做很坏的事情,“你猜猜他用这个是为了什么?”
“等我睡过去,他想对你做什么?”
而此时,隔壁院落楚御听到前来送醒酒汤的青颂敲门。
被戎肆堵了回去,遗憾地叹了口气。
戎肆怎么没吃那药呢。
楚御轻巧地掂量了下手中香囊,而后起身。
见计策没得逞,才回了自己的房中。
他唇角勾着一抹侵占意图很强的笑。
但眼尾寒戾,似是不悦。
不过无妨,来日方长。
红绡帐暖。
屋内红烛灯影摇曳,将帐子上一串串香囊与福袋映照在昏暗帘幕之中。
虞绾音茫然地看着那不断摇晃的光影。
下颚被握着扬起,一双清眸水雾朦朦,看起来我见犹怜。
他将她箍住,肆意尝吻每一寸肌肤,雪肩、脖颈直至耳侧。
他纠缠着撕咬她,嗓音浑厚低哑,“还敢不敢信他?”
“你说若是我吃了这药,我们的婚床会不会换人?”
虞绾音混沌的眸子有片刻的轻颤。
她别过头,“我不会那样。”
戎肆气息更重,尝得更深,像是能把她整个人剥开吞下,“哪样?”
虞绾音每每都觉得,在这个时候提起楚御。
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
那怎么可能,他在新婚之夜没力气圆房了。
她就要跟另一个男人厮混。
她又不是那等不成体统的小女娘。
就算是之前和楚御成婚,她也没有在做他夫人期间和别的男人真有什么。
但她越是不说,越容易激发男人的血性。
他将她严丝合缝地笼罩住,捏住她的腿弯,将她囚困在自己的领地之下。
戎肆此时心口胀满危机感,血液躁动催发着他心底的不安。
勾起他已经平复良久的病症。
乌云覆盖过雪白云朵每一寸。
那冰凉细润、又浑身无力的云朵沁着一汪水汽。
被乌云碾压过,就攥出一汪清雨。
“像我这样吗?”
“杳杳,你们成婚那晚,我就在你们院外。”
虞绾音心口一跳。
紧跟着想起她和楚御新婚之夜。
楚御安抚着她一整日婚事下来酸麻的身体,而后堪称温和地圆礼。
下一瞬,戎肆就完完全全将她占据,虞绾音硬生生被他挑起记忆,又被凶猛得拉回现实。
他压覆完全,“喜欢那天,还是喜欢今天?”
虞绾音心口升起很怪异的感觉。
大抵是记忆中的温良与现实里的勇猛在一瞬间碰撞出接连的火星。
拉扯得她整个人都颤了颤。
她被那药摆了一道,毫无力气之后,各处因本能而生的反应就剧烈许多。
他看她轻蹙的眉心,看她咬住自己的指节,似有些羸弱之态。
知道自己重了一些。
可他轻不了。
他将她唇边指节撞开,继续问。
“那晚我记得,没听到你的声音。”
他压低身形,粗哑得发狠,“今晚我要听到。”
虞绾音眼前光影不稳,她手忙脚乱地扶着他的肩臂。
可她力气早就被卸掉。
那肩臂却像是一座小山,纹丝不动地将她禁锢。
完全丧失气力,完全被动地感觉是这样的。
秋日里,仿若暖炉将她里外熨烫。
带着几近融化的温度。
喜事过后,王宫之中恢复寂静。
火树银花也消散开,星火纠缠着天边沁凉水汽,攒聚成漫天烟云。
雪白云雾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黑云压顶给冲散。
散开又汇聚,很快就被再次覆盖。
云朵被欺压,它连自己聚拢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自己的云丝被冲散,被冲出它蕴含的雨雾。
淅淅沥沥地在清秋时节降落。
红烛彻夜不息,红帐中香囊散落,碰撞在床褥间跳跃起伏。
撞出满室馨香。
清早无人催他们晨起。
虞绾音也无需给谁敬茶,能睡到想起的时候。
而她晨起发现,外面并没有下雨。
依稀记得,昨晚倾盆大雨。
铺天盖地。
雨声中混合着树梢吱吖被摇摆折磨到近乎本能地咿呀声。
院内喜事花朵也被暴雨冲刷得艳丽荼蘼。
王宫之中一大早就跟过年一般。
这场喜事蔓延开,朝中三日休沐,在王宫里外都置办了游园会。
游园会不限制百姓与官员,谁都可以去。
毕竟都是刚刚兴建好的地方,缺人气,正好借此添添喜。
热闹喜庆的氛围并没有在大婚之后结束。
反倒伴随着开国,蔓延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