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艳福,姜霜霜没机会享受了。
他家夫君太腹黑,若是得知她有这个想法,都会打翻醋坛子。
美男,不过尔尔。
为此,姜霜霜找补道:“也不能全听大姐的,男子最重要的是品行。”
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都是扯淡。
女子要嫁,就要找如谢昀一般,本来就很好的人。
“身在高位,人却不风流,谨慎,体贴,运筹帷幄……”
姜霜霜托腮,“最重要的是,他为我着想。”
巧凝越听越酸,用手捂着一侧脸颊:“大少夫人,大公子是不错,可您也不用逮到机会就吹吧?”
若是被大公子听到,骄傲了怎么办?
主仆二人瞎聊,约莫半个时辰,谢昀回了房内。
鱼已经被剔骨拔刺剁成了鱼泥,鱼泥里,加了几根新鲜的韭菜。
谢昀对于擀皮不太熟练,适应了片刻,加快速度包馄饨。
等房内小锅的鸡汤冒着汩汩的泡泡,白胖胖的馄饨下锅。
一刻钟后,姜霜霜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馄饨。
一口鸡汤下肚,胃里的酸胀感瞬间消失。
馄饨的馅料细腻,鱼肉没有半点土腥味,只有鲜香。
吃饱后,姜霜霜用淡茶漱口,慵懒地靠在椅背,不想动了。
门口处,黑影晃了晃。
谢昀打开门,只见来福手中拿着纸条,面色凝重:“大公子,京城来信。”
谢昀借着昏暗的光一目十行,随手把纸条扔到灯罩内。
半晌,沉凝回道:“知道了。”
与预想的不同,出现了一点偏差。
不用刺激成王,成王自己按捺不住了。
等来福一走,谢昀来到姜霜霜身边,唇线拉直。
“叙白,怎么了?”
姜霜霜坐直了身子,“可是北地传来什么消息了?”
“不是,是京城。”
五百里加急,来福那边收到了传信。
谢昀把姜霜霜抱在怀中,轻声道:“姜府大火,除了姜兴业不在府上,姜老太太他们,都没有活下来。”
据姜府下人所说,火是李氏放的。
火烧起来之前,姜老太太就已经被杀了。
姜兴怀,姜元洲和碧衣,都死在火里,包括李氏。
姜霜霜想到离京前,姜玉蓉说的那些,叹了口气。
“姜家人得到这个下场,我早有所料。”
姜霜霜以为,姜家会因谋反满门被屠。
她不禁想,假设姜玉蓉多信任李氏一些,会不会改变命运?
或许,还是不会。
“李氏她选择用这个方式,也是一种仁慈。”
姜家一旦谋反,死的不仅仅是做主子的。
姜家全族被牵连,下人也不会留下活口。
一场大火,烧毁了姜兴怀谋反的证据,至少下人的命保住了。
到底曾经是一家,姜霜霜并没有痛快的感觉,只有唏嘘。
两日后,夜半时分。
京城成王府内,一片肃杀。
“王爷,刺客已集结完毕,随时听候调遣。”
一名黑衣侍卫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成王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棋盘,声音冷冽:“传令下去,今夜子时,潜入皇宫,刺杀萧麒。”
姜兴怀一死,手下的人都向成王表忠心。
京城的文人,至少有一半,站在他这边。
“务必一击必中,不留活口。”
杀了萧麒,这天下,就是他的!
成王说着,换了一套夜行衣。
今夜,他要进宫,亲眼看到刀尖把萧麒贯穿。
心腹侍卫神色一凛,纠结地道:“王爷,宫中戒备森严,新皇身边高手如云,您若是进宫,恐有风险。”
宫内的布局,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成王眸中寒光闪烁:“风险?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
萧麒的左膀右臂,除了卫柘还有谢昀。
谢昀都不在京城,留下锦麟卫,独木难支。
哪怕刺杀不成,天明时分,兵临城下。
最迟明日,便是萧麒的死期。
侍卫不敢再多言,低头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成王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书房内,归于寂静。
成王拿出佩剑轻轻擦拭,神色安然。
子时将至,夜色深沉如墨。
以成王为首,数十名黑衣刺客悄然潜入皇宫。
身形如鬼魅,穿梭于宫墙之间。
沿途一切平顺,成功避开巡逻的侍卫,直奔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萧麒正伏案批阅奏折。
他虽早有准备,却也没想到成王的行动如此迅速。
忽然,他耳尖微动。
听到窗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萧麒低声自语:“叙白料事如神 ,果然来了。”
第153章
攻城
就在这刹那间,数道黑影如闪电般破窗而入。
手中利刃寒光闪烁,裹挟着凛冽杀意,直逼萧麒而去。
萧麒身旁的侍卫反应迅速,瞬间拔剑出鞘,迎向刺客。
“保护皇上!”
双方瞬间陷入激烈厮杀。
刀剑相交之声清脆刺耳,在这寂静的夜空之中传得极远。
萧麒冷眼旁观,眸中毫无惧色。
看这些刺客的路数,不用说,皆为成王手下。
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刺客身后走出,正是成王。
成王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萧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皇位本属于他,萧麒不过是个窃取者。”
萧麒神色平静,淡淡地回应道:“皇叔,你野心勃勃,妄图篡位,在北地挑起战事,让多少无辜将士丧生,不怕遭报应?”
萧煜怒极反笑:“报应?我苦心经营多年,就等着将你拉下马。你以为这皇宫守卫森严,就能拦住我?”
“当年有人写迷信,告发安王与云贵妃在后花园私通,可是你所为?”
萧麒看向成王,平静问道。
事到如今,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成王笑容肆意:“说到此,你应该感谢我这个皇叔。”
当年,成王为了皇位,先除掉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就连云家,靠着借刀杀人,满门抄斩。
就在成王等着除掉先皇之时,先皇重病。
萧麒这个小崽子,靠着先皇遗诏登基。
彼时,安王留下的部将拥护萧麒。
以至于成王错失了最佳时机,为萧麒做了嫁衣。
这一等,又是几载。
这个答案,在萧麒的意料之中。
他面色冷淡:“为了坐在高位,残害兄弟,陷害忠良,背负千古骂名,值得吗?”
都说天家无骨肉亲情,那是有些人总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贪图不该得的。
一句话,成功刺激了成王。
“萧麒,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成王日思夜想 ,心心念念的皇位。
他要坐在最高处,而不是看任可人的眼色!
萧麒平顺地登基,怎知他的执念?
为了高位,兄弟又算得了什么?
“若你收手,朕可以从轻发落。”
萧麒叹息一声,他总是顾念旧情。
还记得小时候,皇叔对他也不错。
若成王退一步,他便将人软禁,留个活口。
余生,成王为安王守灵赎罪。
成王用傻子的眼神看向萧麒:“收手?”
苦心谋划,机关算尽。
就算有人要投降,那个人也应该是萧麒。
主动退位,或许可饶萧麒一命。
二人彼此对视,话不投机半句多。
萧麒观战片刻,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按照原计划,压低声音吩咐身旁的心腹:“传令禁军,一切如常。”
心腹领命后迅速离去。
萧麒不恋战,在保护下,转身朝着殿后密道走去。
今夜这场较量,关乎生死存亡。
成王做了准备,只不过还是过于仓促了。
原本五成的胜率,萧麒已经加到八成。
己方早已精心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猎物上钩。
“杀!”
刺客们见萧麒意图逃离,立即紧追不舍。
然而,他们刚追出御书房,便被埋伏在四周的禁军团团围住。
一时间,箭矢如暴雨般倾盆而下,刀光闪烁如林。
混战之中,成王目光敏锐,瞬间察觉异样。
看着四周如潮水般涌出的禁军,心中暗叫不好。
成王意识到,自己似乎中了萧麒的圈套。
他牙关一咬,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施展出浑身解数。
成王硬生生从禁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趁乱逃出了皇宫。
成王一路疾驰,赶回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