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闻名天下的学府谋得一半官职的都不是简单的人。谁背后没有独家的消息渠道。
林教授说的这个事,姚青云今年年初也听到了,估计最迟下半年政策就能到位。
自负盈亏有好有坏。好了自己位置更稳了,还能合理的赚上一笔。要是不好,最轻的怕是被迫告老还乡了。
姚青云拧眉想了想,要是流失的这批学生能
回去吃饭对自负盈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这位东家能忍痛割爱吗?”姚青云问道。
“想什么呢!”林教授说道:“人东家就是大师傅。她会不开铺子去府学当个做点心的。”
“那你给我带来干嘛?害我空欢喜一场。”姚青云不满道。
林教授眨眨眼道:“你可以从她这买呀!大批量购买协商个折扣,赚这个折扣钱,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不小的一笔。”
“有理,还是你们读书人点子多。”
“你就是这几年过的太轻松,脑子都不用了。”
“我看你和这东家挺熟,”姚青云说道:“那就劳烦林教授引荐一下喽!”
“没问题!”林教授拍了拍胸口道。
也不全是为了别人,食堂里要是有了好记的朝食点心他就不用一大早的就朝好记跑,毕竟他家离好记挺远的。
“对了,你说今天请我吃饭是不是?”姚青云忽然问道。
“对啊。”林教授指着桌上的点心道:“这么多不够我俩吃的吗?”
“有林教授这句话就行。”姚青云笑道:“我可是厨子哎,这么点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说着,他对小二高声喊道:“把你们家有的都上一遍!”
店小二:“那您这张桌子可能不够放。”
姚青云豪气道:“那就换个大桌!”
林教授颤颤巍巍伸出手,道:“你!”
江陵府学的订单!
好安十分意外,十分乐意。
虽然这会导致早上好记的人减少,但这一部分完全可以用订单来弥补。
而且又不是所有朝食点心都签上,只是一部分。家住的近的学生还是愿意直接来好记吃。
最重要的还有名声。
江陵府学的学生教授们都在吃的点心。
这话题度和运作空间太大了。
————
端午将近,好安回万和县一趟,替好昕请了几天假,接来府城一起欢欢喜喜过个节。
一早,好安给好昕带上用红、黄、蓝、白、黑五种颜色的绳子编的花型手链。
“这是我给姐姐编编的!”好昕也准备了手绳。
每个方形花样中间都有一个黄色的小孔,像是铜板中间的方孔。
“这个花纹是谢大哥教我的,他说这个手绳就叫有钱花手绳!”
“好名字!”好安晃着手腕道,十分满意。
有钱花,一听就吉利。
谢宗林见好安喜欢便开心地笑了笑,琢磨了好几天才想出的花纹她喜欢就好。
“你也有!”好安像变魔法一样变出一根黑金星星手绳。
“别看它外表只有两种颜色,其实五种颜色一种不少,其他三种颜色都被我编在里面了。黑金戴你手上一定很酷!”
“我的!”谢宗林没想到自己还有,双眼一下噌得亮了。
“当然有啦。”好安给谢宗林带上。
果然,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就适合黑金这种低调炫酷的颜色。
“好啦,快去吃饭!上午淮清河有龙州赛,我们都去看!”
朝食是粽子,蜜枣粽、鲜肉蛋黄粽,还有鲍鱼海鲜粽!
“今天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喊。”
平陵的端午比万和县热闹的多。
人多,摊子也多。
好安难得没有摆摊的想法,带着他们朝淮清河挤。
越靠近淮清河,推搡越多。好安前面就有个猛人,一头扎进去又被一头推出来,连带好安往后退。
两脚发乱,好安一个没站稳眼看就要摔个大屁蹲时,身后突然被一个款式的肩膀抵住。
她侧头抬望,一入眼就是谢宗林刀削般的脸庞和清晰的眉骨。
嘶,这个角度有点帅啊。
谢宗林侧眸看过来:“有伤到哪吗?”
“没!”好安一下支棱起来,撇过头去。
她偷偷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死脸,怎么这么薄啊。
第70章 盲盒广撒网,多钓鱼
五月的江陵正值盛夏,阳光明媚,万物昌盛。人要是在太阳下站上片刻就觉得浑身发烫,面干口燥。
但今日不一样,临淮楼前拍了十几米长的队伍。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对高空烈阳全然不见。
“林府老太爷过寿,请了大晏最有名的戏班子——童家班在临淮楼连唱六天大戏。好安你领的什么时候的票?”隔壁卖成衣的荀娘子问道。
原本是什么时候想看就什么时候去。但架不住童家班太过火热,第一天平陵的百姓差点把临淮楼挤炸,还闹出了踩踏事故,差点闹出人命。
林府免费请听戏本就图个吉祥如意和好口碑。但现在看来不行了,要是闹出人命得多晦气,说不定还会沦为其他大户人家的笑话。
要是收回的话也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半路反悔的一样有损名声。
当天,童家班和林府就想了个法子,凭票观看。
想看的百姓可以去贺家名下任意一家铺子免费领票。今日的领完了就领明日的,明日的领完了就领后日的。
这个方法刚出来的时候造人唾骂了,但一天下来,大伙就发现它的好处。
不用为了有座位提前去挤,以前上场没结束,想看下场的人就要在门口守着。一场戏半个或一个时辰的话得花上翻倍的时间才能看到。
现在只要有票就肯定有座位,到点了去排队就行,不仅方便还节省了时间。
“我们是戌时四刻的票。”好安说道。
好昕最近也转学到江陵,所以去看戏的是她、好昕和谢宗林。
荀娘子看了看自己的票,她是酉时,极好的时辰。靠近傍晚,热气减半,但天色还早,四下敞亮观看效果比戌时的要好。
可自己今天太忙,晚上怕是都不得闲。偏偏自家的儿子就是今天要去看。荀娘子扭不过,便问好安能不能带他过去一起看。
“行啊。”荀娘子的儿子比好昕还大些,也不个上房揭瓦的泼猴。到时候坐在一起,两个大人看两个孩子完全没问题。
“那真是太谢谢了。”荀娘子欣喜道:“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拿票。”
说是拿票其实是换票。
荀娘子的票时辰好,出去换个戌时的十分容易。
再回来时,荀娘子除了票还带了一袋子瓜子花生。
童家班的戏免费,临淮楼的花生瓜子可不免费。
好安也没拒绝,调侃两句便笑着接下了。
时辰一到,荀娘子儿子荀睿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来了。
“睿哥,你的衣服上还有小人。”好昕稀奇道。
这年代可不是现代社会衣服上什么图案都印。印小人这种设计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荀睿捧着衣角的花纹,珍惜道:“这可不是小人,是李淑文!”
李淑文是童家班最出名的花旦,甚至可以说是童家班的招牌。
好安挑了挑眉,赤裸裸的周边!
荀睿小小年纪,还挺上头啊。
好安四人来到临淮楼时天色已晚,但临淮楼前挂着十数串灯笼,照的灯火通明。
嚯!好多个荀睿。
准确说是好多个穿着和荀睿衣服一样的人。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眉飞色舞、神情激动。
荀睿也很想过去和他们交流,但今天出门去娘亲千叮万嘱让他收敛,别给好安姐添麻烦。
所以荀睿硬生生忍住没上前去,但双脚还是忍不住在原地雀跃地蹦了几下。
这个李淑文这么大魔力吗?
好安大概数了数穿同款衣服的人。
一二三……
四五、四六、四七……
一个平陵,一场折子戏就这么多同款,那全国得有多少同款!
这家布行赚发了!
四刻一到,众人进场。
临淮楼是平日里平陵最大的茶楼,但除了是茶楼,也可以用作其他。
有人包场办席面就是酒楼。有人包场办唱戏就是戏楼。
好安
给作为茶楼的临淮楼的送过点心,也给作为酒楼的临淮楼送过生辰糕。楼里什么模样她一清二楚。
可今天算是大变样!
一楼但凡有空隙的地方都摆上了桌椅,地上也铺上了红毯。二楼三楼她看不到,但二三楼的扶栏上都挂着寿联和寿幛。
舞台也比往日宽阔许多,两边的架子都被搬走,三面敞开,一面做后台。
后台上除了悬挂红绸,正中间还有一扇“寿星图”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