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正常啊。
此刻,四个长辈想的都是一样的,我们小昭是皇帝,她又不会吃亏。
长辈年纪大了心心念念也就是孩子的终身大事。
想的都是自己年事以高,将留下小昭一个人,她要是没有几个亲密的人,那该多么孤单啊。
贺母就是如此想的。
她年纪也不小了,将来她走后,小昭没了长辈定然会有些孤单。
她也是这个岁数才明白一件事,父母亲人是没办法陪伴到来的,即使是兄弟姐妹也有自己的孩子。
她不想让小昭日后也在半夜醒来时感到孤独,穆砚就很好,不谈人品性情,他将感情藏的严实,对小昭是真心喜欢。
贺母盘算的极好,惹得贺锦墨憋不住话,“娘,你这就是把穆砚当童养媳了,越看越喜欢。”
贺母立即瞪眼,“胡说!”
贺锦墨切了一声,心道,你们想那么多半点用处也没有,小昭她压根没察觉!
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穆砚住在贺家这是多正常的一件事啊。
指望小昭通过这一点细节认识到穆砚的心思,还不如直接把穆砚洗干净往床上一丢呢!
她看穆砚也是颇有几分姿色,小昭说不定一瞧就动心了呢!
贺锦墨心里说的欢快,嘴上可不敢说,免得挨母亲的骂。
转头却告诉了李旷,李旷不敢吱声,他只含糊过去,生怕贺锦墨嘴巴不严把他说的话漏出去。
一边是亲表哥裴泽渊,一边是岳母钦点的穆砚。
他哪一个也得罪不起,要是叫表哥知道他帮过穆砚,他李旷就要血洒京城了!
另一边穆砚却已经穿上了新衣裳,犹豫再三还是将那些玉香囊放下,将短刀贴身携带。
第141章 第141章
端午时节,烈阳挂在苍穹之上,将自己的光芒毫不保留的释放。
暑气弥漫,稍微一动,汗水就迅速从肌肤上渗透而出,将衣衫打湿。
穆砚身上这身新衣裳乃是贺老太太挑的,老太太出身富贵,她老人家的眼光是一等一的好。
这身银灰色圆领宽袍一穿立刻就显得穆砚俊俏了好几分,在一堆武将里可谓是鹤立鸡群。
要知道这衣裳也是有讲究的,贺老太太选了两匹暗花缎,特殊的提花工艺在缎面上织出暗花等图案,看似素净却不单调,最适合穆砚这样的年轻男子使用。
既漂亮合身份,又不显得像花蝴蝶般不庄重。
两肩上都微微加厚,不会软哒哒的垂在人肩膀上,胸腹处剪裁恰到好处,衬的肩宽腰细。
就算是个平日里高低肩八字步的纨绔子弟穿上这身衣裳都能有几分人模样,何况是穆砚这样本就俊俏的。
贺母曾评,小砚啊,骨架子俊。
比起脸,男人的身材更重要,骨架子俊就是遮住脸远远一瞧,这也能瞧出来是个美男子!
穆砚没听小厮的劝戴上那些花里胡哨的玉佩香囊,他今日也是有差事在身的,哪能真把自己当成个花蝴蝶了。
他迈进太极殿的大门,跟着内侍进了后殿,一进门就瞧见贺云昭以及对面坐着的曲瞻。
穆砚心中一跳,还是没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他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曲瞻。
非他在意曲瞻这个人,而是曲瞻今日穿的实在花哨,豆绿的长衫、湖蓝的外衣,玉佩香囊扇子齐全。
穆砚瞧了一眼,心道,这配色活像个树上的洋剌子。
他面上却一片正经,“陛下恕罪,臣来迟了。”
贺云昭摆摆手,招呼他坐下,她又道:“没来迟,是曲瞻来的太早了。”
曲瞻眼睛微眯,同穆砚打了个招呼,寒暄两句后很快就陷入了沉默。
穆砚不知该如何同曲瞻聊,正巧,曲瞻也不想同他聊。
但此刻两人却不好表现出不合的模样,瞧一侧贺云昭笑的灿烂模样就知道她今日心情颇好,性质极佳,两人都不会做扫兴的事。
穆砚扯着嘴角,扭头问:“曲兄今日来的这般早,定也是起的很早了?”
曲瞻摆弄着手上的白玉香扇,他抬眼笑笑,“还好还好,我瞧穆兄也是装扮一新,看来是用了心思。”
穆砚面不改色,“端午佳节,总要添几分节日气。”
他不过是穿了老太太给挑的一身衣裳,曲瞻才是真装扮一新。
从头到脚这身装扮半个时辰都不止,何况两人坐的不远,他比肩能嗅到曲瞻身上残留的水汽。
这一早睁眼洗漱、沐浴、刮胡子、梳头、换衣、熏香,曲瞻恐怕是昨日后半夜就起床了。
穆砚原本不将贺母叮嘱的事放在心上,并不是那样费尽心思勾引的人,但在曲瞻的刺激下,他也不由得心生懊恼。
他心中思虑间,曲瞻已经重新搭上话了。
曲瞻也坏,净往自己身上的事扯,穆砚要是想加入话题,势必要跟着一起聊曲瞻。
“曲兄爱好倒是颇多,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惯常爱玩几样玩物。”
小时候,他总能找出各种小孩玩的东西来与小昭一起玩。
贺云昭心领神会的笑了,她伸手捶他手臂。
曲瞻眼中暗色一闪而过,很快跟着笑起来,“不知道是什么玩物,我也感兴趣呢。”
穆砚侧头,“不过是小儿的东西,上不得大雅之堂就不拿出来了,免得曲兄还要取笑我幼稚。”
随即他扭头投给贺云昭一个眼神,手指轻轻一动,摆出的姿势就是拨弄小木棍的常用姿势。
贺云昭想到穆砚小时候的笨拙模样,她抬手遮脸,细细簌簌的笑声传来。
穆砚哪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气的咬牙去捏她手腕。
贺云昭当场反击回来,两人过了两招。
但穆砚可是实打实的武将,他的身手能同贺云昭有来有往,放的水比护城河还深。
这副两小无猜的默契可就叫曲瞻觉得碍眼极了。
眨眼间,曲瞻低头扯扯自己的外衫,“原以为今日端午穿的都鲜亮些,这样一瞧我倒是穿的惹眼,都怪小婷,非说这样瞧着俊。”
他叹口气撑起脸,狐狸眼微微垂着,“看来啊还是穿官袍最好。”
贺云昭闻言一瞧,同样嫌弃的啧了一声,她边打量边摇头,“曲大少,你这身衣裳换一条豆绿的裙子都能去争花魁了。”
曲瞻三分炸毛五分演,他瞪圆了狐狸眼,“哪有!我这可是今日特意为陛下打扮的,虽算不上艳压群芳,但也能称一句小家碧玉吧。”
贺云昭哈哈大笑着拍桌子,她连忙瞧瞧‘小家碧玉’的衣衫上是个什么图案。
曲瞻成功抢夺了贺云昭的注意力。
不待穆砚接招,门口内侍已经再次领了人进来。
“臣参见陛下,陛下金安。”
“过来坐。”
来人正是裴泽渊!
裴泽渊一进门,整个屋子便似暗了两分,雷打不动的一身黑衣,款式基本不变。
这人看着呆,心眼子却多的很,眼见着留给他的位置只剩下穆砚身侧那个最远的位置。
他直接走到旁边端起绣凳摆在贺云昭身边,一屁股坐下去还要挪一挪挨的更近些。
低声道:“陛下,今日外面炎热,不妨等凉爽些再出出发。”
贺云昭点点头。
随着裴泽渊的靠近,他的衣裳也被她看在眼里。
蹙眉,她上下一瞧,“大热的天怎么还穿了这么件黑黢黢的衣裳。”
裴泽渊一楞,他不自在的低下头扯扯袖子。
贺云昭伸手拽住他袖子,她又瞧了一眼,便道:“你跟我来,换件衣裳。”
裴泽渊素来不是那精致的人,他常服款式都是一成不变,颜色离不开黑灰褐三色,这样的色耐脏,平日里在营里弄脏了也好摆弄。
父母亲缘浅淡,没什么能照看他生活的长辈,往年总惦记着这个外甥的太上皇与太上皇后去了别宫,自然也顾上穿衣这等小事。
翠玲倒是还记得,吩咐针工局做了这一季十二套衣裳,还是贺云昭选的缎走。
正巧他来了,贺云昭也想起来这衣裳的事,便带着他往后面去换一身衣裳。
两人离开后,曲瞻也不装了,他明目张胆翻了个白眼。
“穆兄,瞧见没,比不得啊。”
穆砚没搭理,沉默良久,他一时间有些迷惘……
曲瞻见穆砚不回答,也顿感无趣。
裴泽渊那样还能同他打起来还算有斗志,穆砚是怎么回事就不清楚了,平日里看着也是个正常人,一到这种时候就装木头。
真是一点不争气,占着青梅竹马的位置,干的都是护卫的事,还真把自己当木头人了。
曲瞻斜觑他一眼,可别装着装着把自己给骗过去了。
很快,贺云昭出来了,裴泽渊跟在她身后,已是换了一身衣裳。
穆砚抬眼一看,耳边传来扑哧声,曲瞻笑喷了。
他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起,怪不得裴泽渊总是一身黑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