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这就够了。
萧玧早就不重要了。
如今她想的也只是抓住他,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只有如此,他欠她的、王奉容的、绮南公主的,甚至薛氏的,才可以真正得到偿还。
捉了萧玧之后,一行人重新又返回军营之中,包括绮南公主。
绮南公主一路上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了军营之后也不想再看见萧玧,自己轻车熟路地钻入了之前关自己的帐中。
明婧柔也跟着她进去。
绮南坐下想了片刻,便对明婧柔道:“萧玧你们带走,夫人能不能派个人送我回去?”
明婧柔点头道:“这是自然的,只是公主还请稍安勿躁,我们殿下抓了你们驸马,若处理不好便又要纷争了。”
“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和父王说明,”想起萧玧,绮南公主脸上满是怨怒,她一向还算温柔,这回真是被逼得不成了,“他这样看不起我们羿国,我们羿国自不可能保他,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兵我也会让父王退的,本来就该退了,一开始也不该为了利益蒙蔽而助他打这一仗。”
绮南公主也算是明白事理的人,一番话说得面面俱到,很是得体。
明婧柔便让人去把绮南公主的意思告诉萧珣,萧珣过了一会儿派了人过来,告诉绮南公主可以走了,并拨了一队人马护送她回去,另还有萧珣亲自写给羿王的书信,也需要绮南公主亲自交给羿王。
萧玧结局彻底定下,明婧柔想松一口气,却发现也没什么好松的,一则是萧玧多行不义必自毙,二则她还有另外的大麻烦。
送了绮南公主出去,绮南公主在上马前,倒是转身向明婧柔行了一个羿国的大礼。
“此次如果没有夫人,我已经成了萧玧的牺牲品,我知道一句谢不算什么,但也仅仅只能向夫人道一声谢。还有太子殿下那里,也请夫人帮我转达谢意。”
明婧柔笑着看她骑上马:“公主一路保重。”
二人算是萍水相逢,却也有了过命之交,若无意外,从今往后或许再不可能见面。
眼看着绮南公主渐渐远去,明婧柔转身便往萧珣帐中去。
她到这里来之后,还从来没有主动去过主帐中,甚至没有去过那里,但是此刻已经是再也等不住了。
她要回去。
此时已将至夜间,萧珣帐中正好没人,他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她便又低下头去。
等走近了,他才问明婧柔:“人已经送回去了?”
明婧柔点点头:“刚刚已经走了,她说谢谢殿下。”
萧珣只道她是为了打听萧玧的消息而来,将她拉过身边坐下,道:“孤已经命人快马加鞭送信回京,把擒住萧玧的消息告诉陛下,等绮南公主回到弈国,想必弈国也会先行退兵。”
明婧柔想了想,问道:“所以我们还要再等上一些时日?”
“怎么,又想回去?”萧珣似笑非笑道。
明婧柔怕他看出自己忧心忡忡,于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倒也不是,在外面这些日子也挺好的,不像宫里,简直闷得慌。”
萧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边上,他侧头斜眼看向明婧柔,片刻后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孤?”
明婧柔心下一惊,不由多跳了几下,看来还是被萧珣给看出来了。
但这事绝不能和萧珣说,她不能笃定萧珣就会完全站在她这里,毕竟要瞒住康顺大长公主和定国公府非同小可,而且她也不想让楚檀的身份暴露。
她宁可自己去背这个罪名。
“没什么,”明婧柔旋即便笑了起来,“殿下怎么那么多心?不过是出来的日子久了,也想念阿随罢了。”
这个理由算是最能站得住脚的,明婧柔无比庆幸自己还有阿随,果然一听她这样说,萧珣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他道:“快马加鞭来回也要五六日,回去再花费上十天半月,不是你急就有用的。”
明婧柔问:“那京城那边还好吗?”
“阿随没什么事,姑祖母每次来信提到他,孤不是都告诉你了。”
“多嘴问问罢了,”明婧柔道,“对了,卫姑娘的事有眉目了吗?”
“怕是不好查,时间实在过去太久了,”萧珣蹙了蹙眉,但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姑祖母在京中颇有一些耳目,虽大不如前,但未必不能查到一些线索。”
“大长公主没与殿下提起吗?”
“好像没有。”
“好像?”
“孤忘了。”萧珣没好气地说道。他不关心的事,自然是早就抛到脑后了。
他既不喜欢卫彤音,卫彤音又并非因他而亡故,大可以坦坦荡荡,高高挂起。
一时明婧柔也没有话好说。
一来是就算再继续问也是这么个结果,萧珣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二来是怕被萧珣发现蹊跷看,要知道她早就对卫彤音退避三舍了,眼下卫彤音死得不明不白的,更不该再提起才是。
明婧柔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若是楚檀事发,康顺大长公主定然会来信告诉萧珣,萧珣总不可能连这都轻飘飘忘了,还是会和她说的。
明婧柔掩住叹息,只起身道:“奴婢回去了。”
“急什么。”萧珣一伸手,便把她重新拉回来。
明婧柔皱眉,完了,可能来了又没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