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礼偏头,视线一直落在摩拳擦掌的某人身上。
杏粉的修身礼服,明艳漂亮,放在其他人那里应该是端庄优雅,只有她提起碍事的裙摆往后撇去,担心影响自己发挥。
他笑了下。
林予墨嫌长发碍事,找来一个发圈,她不方便抬手,只好将发圈交给傅砚礼,“扎高一点。”
这种事不是没做过,从小到大,他替她扎过许多次。
傅砚礼接过,绕到她身后,修长手指捞起她卷过的长发,动作放轻,不会扯到头皮,因为过高所以需要略低着身,全部归拢后,扎了个清爽的高马尾。
“不错。”林予墨竖起拇指。
“……”
围观的众人,被刚才的操作闪瞎。
这一幕似曾相识,怎么那么像给自己女儿扎头发的画面,只是人物替换成俊男靓女,不是父慈子孝,而是恋爱的酸臭。
但游戏开始,众人更无语。
怎么老板给的奖品,自己还有竞争,而且还是强有力的竞争者。
玩心有灵犀时,一个比划一个猜,老板娘比划得再无厘头,老板都能猜中,如同开设外挂般难以理解。
这谁能玩得过他们夫妻俩?
而老板这么卖力的原因——哄老婆的。
拿到奖品的林予墨非常满意,并不顾及形象地笑,杏眼里是明亮的碎星,彩虹屁信手拈来。
“老公好棒哦。”
“长得这么好看,智商还这么高。”
“这么完美的人竟然是我老公诶,好神奇。”
“……”
彩虹屁在对视时破功,傅砚礼被她夸得没脾气,在她贴过来抱着他手臂时,趁机揉下她的脑袋。
他以为没人看到,实则罪行早已经被人拍到,发到工作群里公之于众,连带着玩游戏的几个视频,一度让人怀疑是不是本人的程度。
以前立得高大形象瞬间坍塌,哪里是什么不苟言笑的霸总,跟老婆在一起的时候,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各种忍不住贴老婆的小动作,还陪老婆玩幼稚小游戏,证据一一罗列,罪名即可判决。
老婆奴实锤。
年会结束,林予墨玩得很尽兴。
车开回去的路上,特意绕路经过以前的高中。
没进去,只是远远看了眼,树木葱郁,恍如隔世的感觉,时间经不起细算,她突然有点怀念那段时光。
林予墨又想到前几天被迫中断的计划,她偏头,说:“你那时候为什么不给我写情书?”
傅砚礼在开车,闻言道:“你那时候才上初中,未成年。”而且那时候也没意识到是喜欢。
“未成年怎么了,没有规定未成年不能收情书。”
“我大你三岁。”
“所以呢?”
“我不能在你心智不成熟时,引导你。不违法,但是不道德。”
林予墨撑着脑袋在笑,不知道怎么形容身边的人,明明就是件挺浪漫的事,能牵扯到这么严肃的问题上。
好像小老头,但是更可爱了怎么办。
当天晚上,两个人小酌一杯,林予墨心血来潮,翻到高中时的校服,庆幸的是这么多年还能穿。
“好看吗?跟以前有区别吗?”她走出来,问。
傅砚礼一怔,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脸上婴儿肥没了,少些稚气,但眼睛依然明亮,脸上妆卸掉,干干净净。
林予墨道:“我们现在回到过去,我还不是你老婆。”
她塞给他纸跟笔,说:“现在你看着我,重新写一封情书,就当你追过了。”
而且吸取之前的教训,这一次,不允许脱衣服,更不允许卷起袖子露出臂膀,要包裹得严严实实,拒绝任何形式的色/诱。
“一定要写吗?”
“必须得写。”
写情书的地点在书房,摊开纸,傅砚礼手握着笔,一如既往地端坐笔直,林予墨趴在边上,充当监工,她抿唇笑,看不到在写什么,但不妨碍欣赏他写情书时的样子。
大概写过数行字过后,傅砚礼抬头看她。
“写完了?给我看看。”林予墨好奇他会写什么,她本来也没要求他写多少,不过是逗他玩,到现在,心境都已经变了,谁还能记得以前怎么想的。
傅砚礼往前,手臂盖住纸张,一下子靠好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
“还没有。”
有前车之鉴在,林予墨告诫自己,要无视他的小伎俩,她拍拍桌面:“那继续写,别偷懒。”
“好严厉,停一会都不可以,我给你补课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
还敢提补课呢,林予墨笑:“那我也没偷亲你。”
“还给你。”
傅砚礼往前,在她唇上啄了下。
“……!”
心脏一处塌陷,糖浆被打翻,警惕的铃声已经响起。
林予墨睁眼,脑袋往后,警告:“别来这一套,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什么坑?”他问。
看着她的视线漆黑明亮,像是世界上最单纯澄澈的东西,没有半点杂质,能让人卸下防备。
“好好写,别开小差。”
傅砚礼继续道:“我还记得给你补课的时候,同样的问题讲过下一次还会犯,不知道是第一遍就没听,还是不长记性,可能故意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