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结束,林予墨睡过去。
傅砚礼起身,关掉电视,房子彻底安静下来,落地窗映着他的形单影只,他有所迟疑,思考过后,还是将她抱起来,上楼梯,放在次卧的床上。
这间次卧,他来的很少,严格意义上来讲,这里已经成为林予墨的房间,日积月累下,她的物品四处可见,这里变成她的领地,被她占领。
之后即便再换一个房子,仍有一个房间会留给她。
傅砚礼无法说明,她每次到访,对他的意义,就像肉食系植物,看着无害,静默无声,一旦猎物靠近,便会迅速包裹住。
对他而言,是一次进食。
是养分,可以滋养他,让他足以支撑到下一次的到来。
这样就已经很好。
傅砚礼脱掉她的拖鞋,拉过被子将她盖过,她睡得没什么防备,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去小片阴影。
她已经睡着。
意味着,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她。
可能是一块长大的原因,朝夕相处下,他感觉她没什么变化,好似等比例长大,所以很多时候,他仍然拿她当小孩,想要转换思想,恐怕需要很久。
所以当她的婚事被长辈提上日常,他困惑不解,后知后觉,他们都已经到适婚年龄。
自己父母不是没有催过,话里话外暗示,他以自己心思在工作上为由拒绝,父母暂时没有更多的动作。
以后呢。
他们各自成家立业,是否还能像现在,留出一个房间。
答案是否定的,对其他人不公平。
他可以不婚。
坐过半晌,傅砚礼起身,关灯出去。
翌日两人一块吃早餐,林予墨已经换身衣服,问:“昨天是你抱我上去的吗?”
她撕着面包,往嘴里丢,语气随意,没有一点暧昧的语气。
傅砚礼喝着热牛奶,平静回:“不是,你梦游。”
“……”
林予墨笑,点头称赞他现在讲笑话的本事有长进,吃完早餐,她抻了抻腰,因为昨晚睡好,今天精神饱满,她感叹:“每次来你这里就感觉整个人得到净化一样,非常舒服。”
傅砚礼说:“有时间随时都能过来。”指纹密码早已给她录入,她出入随意。
“你不嫌我烦啊?”
“不嫌。”
林予墨抿唇在笑,拿着牛奶要跟他碰杯:“祝我们友谊坚不可摧。”
傅砚礼瞥她一眼,以自己牛奶杯已经空掉拒绝碰杯。
好像不碰杯,一切都没定数。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
—
林予墨的抗争以失败告终,随着年岁增长,她反对的声音越来越不被重视,到后来,她举双手投降,心态变化之后,对相亲不喜欢也不排斥,就当是项额外工作。
遇到的人参差不齐,喜欢的没有,讨厌的不少。
林予墨分享着相亲遇到的破事,问:“是不是什么破人都能被我遇到?自己什么样子,还说我不是聚财之相。”
“见第一面就约我去酒店,说不试试,婚后不和谐怎么办?我差点没撕他的嘴,自己行不行不知道啊,看着就虚。”
“问我能不能接受开放婚姻,双插头了不起,双插头是什么时尚单品吗?他是怎么做到那么骄傲跟我说的?”
“……”
也有只是表面就看起来正常的,傅砚礼只能替她仔细筛选。
乔珩被当作工具人使用几次,揶揄道:“哥我求求你歇会儿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头在清算,现在人人居安思危,生怕成为下一个挨刀的。”
“不是很好吗?有利良性市场发展。”
乔珩无语,内心腹诽您那是为了市场发展吗?他问:“方便问一下,目前您有发现配得上予墨妹妹的男性生物吗?”
“……没有。”
“我倒是发现了一个。”
傅砚礼看过去,视线冰冷,对乔珩口中的那个并不感兴趣,更像是叫他闭嘴。
但乔珩从来不懂什么叫察言观色,拿出手机非要给他看,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说:“你看吧,就是这人。”
手机没打开,屏幕是黑的,映照的是他的脸。
“……”
乔珩拿回手机,说:“皇帝当年选妃都没你这么严格,你这么不放心,你把人娶了啊。”
—
变故是在一个平常夜晚,林予墨在黑暗里,说:“我可能要结婚了。”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却平静地问:“是么?”
林予墨语气轻松,说:“前几天见了一个相亲对象,还算合得来,不出意外,今年先订婚。”
那是三年里,她第一次那么快确定,听得出来,她对那位相亲对象,应当挺满意的。
傅砚礼不厌其烦地想在此刻问清楚对方条件,只有他自己清楚,只不过是想知道更多细节,从而确定这份满意有几分。
他感觉到疲倦,恐慌,在这之前他陷入一个怪圈,是推着巨石的西西弗斯,本以为会不停循环,但现在,这句话打破诅咒,他看到出口,看到终点。
第二天,傅砚礼知道对方信息,科技新贵,家世一般,大部分是靠自己,自立优秀,似乎无可指摘,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