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心在那一刻忽而漏掉一拍,犹如一束X光,轻易穿透他的身体,直直照射到最隐秘的位置,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秘境,而身体在同时作出反应,他感觉没来由的恐慌,停住往前迈的腿。
而林予墨并没提前感知,她往前一跳,身边的人没跟上,她失去稳定的支撑,身体瞬间失衡,她被牵扯到往后倒,好在傅砚礼在这之前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扶正,她惊魂未定,睁着眼睛。
傅砚礼瞳孔骤缩,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到肢体僵硬。
差一点,她就要再一次摔倒。
因为他的失误。
而更错愕的是两个人的距离,再近一些是否就叫拥抱,他盯着她,近到能看到她鼻梁上那粒淡淡的雀斑,卷翘的睫毛如蝴蝶双翼,因为同样吓到,而不停振翅。
时间在对视的片刻停滞住。
傅砚礼脑中响起那句:“洛丽塔,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如同审判词,伴随着肃穆钟声的低语。
这是不对的。
他因她产生的所有想法,都是不被允许的。
林予墨吓到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站稳后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傅砚礼,天气很热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
林予墨眨下眼睛,眼底干净纯澈,探近一些,仔细观察过后说:“你脸很红。”
第66章 夏日狂想
“你离我远一点, 就没那么热了。”
傅砚礼自动退让出一点距离,刚才过近让他喘不过气。
林予墨学着他的话重复一遍,语气明显变了味道, 她不满地撇嘴:“要不是腿伤谁要靠你那么近, 你要是嫌弃, 放手好了,我就是蹦, 也要自己蹦上车。”
说着,要作出自食其力的样子。
“你确定吗?”傅砚礼问, 意识到刚才语气可能过直, 还有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的烦躁, 他放软语气,有要试着放开的玩笑意味。
还没放开她,手腕就被紧紧抓住, 林予墨龇牙咧嘴:“我是伤患,傅砚礼, 你让我一个人蹦过去,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敢放开我你就死定了。”
眼神直勾勾的, 散发着威胁的气息。
大有他敢放手, 她就敢倒地碰瓷的意味。
“伤患这么有精神?”
“知道我是伤患还这么气我?”
“走吧, 送你回去。” 傅砚礼往她身边靠了些,仍旧是扶着她,车等在校门, 在司机的帮忙下, 他抱着人送上后座。
车开到林家, 林父林妈不在,家里只有阿姨。
傅砚礼送林予墨到卧室。
阿姨看过她的情况, 拿来冰袋,片刻后又上来,送来鲜切的水果跟水。
“你敷着,我先回去。”傅砚礼准备起身。
她房间他来过多次,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因为男女有别,他应该尽可能避开。
“着什么急,这几天运动会又没什么作业。”
林予墨嫌热已经将外套给脱掉,又觉得不够,伸手去脱校服的T恤,手抓着衣摆,手臂抻着往上卷起时,头从衣服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对上傅砚礼的视线。
T恤下还有件贴身的白色吊带,两根细带下,勾勒出纤细的锁骨。
长发是扎着的,额边碎发下,是黑白分明的眼睛,以及自然红润的嘴唇。
“……”
傅砚礼皱着眉,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离经叛道的叛逆少女,他还没开口,林予墨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赶紧道:“我是病患,你别再刺激我,我穿着衣服呢!”
“我想洗澡。”她感觉自己都臭了。
“你现在腿洗不了,刚涂的药,等一下,让阿姨帮你。”
“这种怎么好帮啊。”
林予墨细细地闻着自己的胳膊,像小动物似的,闻到药水难闻味道,她咬牙:“不行,我一刻都等不了,我到时候就翘起一条腿,放心,沾不到水的。”
傅砚礼皱眉,因为认为这种事不必跟他说得如此详细。
林予墨已经撑着的桌子站起来,指挥他帮自己拿干净衣服,就在左边的衣柜里。
“等晚上秦阿姨回来。”傅砚礼没什么可商量的语气,准备走时被林予墨抓住袖子,把他拉着往自己的方向。
“我不要。”
“你自己闻,我现在就像是从垃圾桶捡来的。”
“……”
她比自己矮一个脑袋,为了让他闻到,努力地踮着脚,仰着脖颈,为了让他闻到,眼里干干净净,除了让他信服以外,没有别的想法。
傅砚礼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他被猝不及防地拽过去,一下子的靠近,本能地呼吸,曾留在被子里似有似无的味道骤然变得清晰。
像是吸入有毒气体,意识到的那刻,本能地止住呼吸。
他骤然往后退开,反应过大,要更过激一些,可能要去捂住口鼻。
林予墨看他反应更坚定,说:“你看你都已经开始嫌弃我了,我必须洗,你不帮我拿,我就自己拿。”
“我没有说你臭,也没有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