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烁把朋友圈截图甩到聊天框。
涂晨北:?
涂晨北:你给我的备注好肉麻哦。
许烁:呃、、
许烁:那个是涂狗(góu)狗(gǒu),不是涂狗(gǒu)勾(gōu)。
涂晨北:有啥区别?
涂晨北:(cheems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许烁:涂狗=土狗(adj.);狗(n.);涂晨北=土狗狗(adj.+n.)
涂晨北:……我六级没过
十秒后。
涂晨北:你跑完采访了吗?
涂晨北:来牧里公园篮球场找我吧,想吃鱼。
……
算了,谁让他是条狗。
牧里公园的室内篮球场很热,好多赤臂线条男。许烁穿行在白线的夹缝里,耸着肩,生怕被爆头。寻寻觅觅,她心想是不是涂晨北变丑了,已经不能一眼在球场里捕捉到他。
倒是瞄见几个小帅哥,许烁心里打主意,以后多借口陪涂晨北打球来这坐坐,指不定能带回家个纯情男高。
正盘算,头顶突然被只大手暴扣一击。许烁曾经见过一个表情包,是只顶着西瓜皮的狗,如果此时她有天眼,自己必然是这等模样。
她的忍耐度,大概有——
一
二
……
只见涂晨北乐呵呵地,手从她头顶拿开,深沉看向自己罪恶的弧掌,啧啧两声。
“许烁,你脑袋怎么比篮球还圆啊?”
涂晨北常年打篮球筋骨很分明,许烁在顶光下,首先看到他青色的血管,脉络分明地比划出夸张的维度。许烁歪嘴坏笑,紧接着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抠住涂晨北悬空的手指,猛地一压。
奇怪的是,这次,涂晨北没有疼得呲牙咧嘴。两秒后,许烁感受到一阵压制性的力量抵住手心,把她的手腕往回掰。抬眼,涂晨北正欠嗖嗖地挑眉,仿佛在说,看吧,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许烁喜欢跟涂狗较劲儿,乜着眼神说“涂狗狗你学聪明了嘛”,边偷偷发力去钳压他手指。
秋冬交替天干物燥,两人的手都泛干,反而没什么摩擦力。因此当许烁一使劲,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滑向涂晨北指缝。要说别人都是十指相扣,那两人现在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七指相扣”。
像那什么,王八扒墙。
第02章 我
换普通朋友现在应该尴尬一下的,但这种场景实在是太常发生。
比如高中课间操要相互压脚拉伸,作为班里唯三的男生,涂晨北主动默默远离其他两个半月不洗澡的兄弟。直到新来的许烁嘚吧嘚吧跑来说,你也没人拉伸那咱俩一组吧。
一组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组团逃课间操。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师罚俩人在走廊拉伸够一百组再进班。
抱作业的课代表劲速狂奔,一肘子撞到许烁,她下巴磕在涂晨北胸口,再抬头已经鼻血流满面。课间人来人往,许烁嫌丢脸,捂着鼻血,狠狠藏在涂晨北肩后,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正巧班主任夹着卷子路过,错位看见俩学生抱在一块儿,心想这么胆大妄为,一扒拉才发现是许烁和涂晨北。班主任那时还不喜欢许烁,她看似乐呵呵的,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许烁面露难色,说老师你别误会我俩就是……
班主任摆摆手,“你冲洗冲洗,回去吧。”
许烁前后比划,“我俩这样,您都不怀疑一下吗?”
班主任扶眼镜:“我就算相信,涂晨北跟隔壁赵泽谈了,都不信你俩能在一起。”
……
涂晨北:“您思想这么开放的吗?”
许烁:“我俩……哦,确实不可能。”
再回神在篮球场,其实也不过五六秒,许烁和涂晨北的手还攥在一起。
涂晨北甩甩手,像洗完手涮水珠一样,一脸嫌弃,“啧,占我便宜。”
许烁也像沾了什么脏东西,在涂晨北衣服上蹭了蹭,“普信。”
涂晨北径直去长椅拿包,乍一看是个跟篮球斜挎包大小差不多的纯黑帆布包,鼓鼓的。许烁再定睛,立体三角形,像不像小某书上常推常新的大号秀款Prada三角包?
B男,没完全潮,没完全土。
一看就是涂晨北他爹揣测年轻人的喜好,托手下的年轻人给自己瞎参谋。
问题是一个敢买,一个敢背。
许烁打量他,黑卫衣大裤衩手臂上还搭着黑冲锋衣,肩上挎着巨大的三角包,被包里衣服塞得鼓鼓的。
得亏他长得帅,竟然没什么违和感,像…一种新的时尚,嗯。
许烁摇摇头,扭头就走。
涂晨北小跑着追上她,“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
许烁也疑惑,怎么跟这个要脑子没脑子、要审美只有钱的地主家傻儿子做朋友的。她回头,涂晨北正踮着脚尖,“有没有,有没有长高?”
“矮子乐。”
许烁属于175保护世界的那种女生,实际身高174,穿平底鞋直窜天,但她骨架小,不显壮。
这一点让曾经发育期净身高181的涂晨北倍感自卑。
都说男的175+敢说自己180+,但涂晨北在许烁这种人形身高测算仪面前丝毫不敢谎报半厘米。
走到篮球馆出口,恰好有个彩色长颈鹿身高墙贴,许烁招招手,“来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