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卡号给我。”柏瑶也不废话,既然对方想要钱,那她就给他钱息事宁人。
王震看她掏一千万眼也不眨的态度,一时间像是苍蝇盯上了肥肉,瞬间两眼泛光。
“你当我傻?”他语气恶劣了几分,“我要是让你打过来,你肯定马上可以报警!”
“那你想要现金?”柏瑶如同看蠢货一样看着他,“你知道一千万现金有多少吗?而且,银行一次性也取不出那么多钱。”
“我要等价值的黄金,三天后,来这个地址。”王震四处谨慎看了看,把一张揉皱的纸团塞到柏瑶手中。他不欲在此处多留,和柏瑶表明目的后马上离开。
柏瑶打开那张纸团,迅速用手机导航搜索上面所写的地址,发现那是一处远离市区的城镇,交易地点是一家加油站。
现在值得庆幸的是,王震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没有打她个措手不及,三天后,柏瑶的婚礼已经结束,很多事尘埃落定,不会轻易被改变。
但她要如何凑够那一千万呢?
柏瑶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当务之急,是先联系上梁珂。
如今,王震这个不稳定因素也掌控了她的秘密,这件事必须要让梁珂来拿个主意。
当晚,柏瑶和梁珂约在一处公园见面。她特意在门口买了一串棉花糖,一边悠闲散着步,一边带着耳机听歌。直到走到一处音乐喷泉附近,外界和耳机里的声音互相干扰,柏瑶将耳机调成静音,慢慢走到喷泉下方的长椅处坐下。
喷泉对面是抱着吉他弹唱的流浪歌手,一圈人围着他津津有味地听着,场面一片和谐。
一个坐着轮椅、戴着鸭舌帽的短发女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狗,狗狗老老实实地依偎着她。
公园内人多、热闹。没什么人注意到长椅处默默欣赏不远前方歌手唱歌的女孩,和她身后抱着只小狗,看起来注意力都被面前许愿池里的金鱼吸引住的轮椅女孩。
“我被以前同一个村的人找到威胁了,他要我出一千万,不然就把我冒充的事告发到祁家。”柏瑶拿出手机,微笑着对那名歌手录像、拍照,头也不回,话却是对身后的人严肃说着的。
梁珂平静看着面前的许愿池,怀中的小狗伸出了舌头,似乎在很享受她的抚摸。
“怎么会突然找到你?”
“背后有人指点吧。”柏瑶说,“不然,我无法相信像他这样的人是如何得知我的私人行程,会精准在温蒂还在装修的店面前堵到我。”
“你觉得会是谁?”
“除了云珊玉,或许不会有谁会做这种局设计我。”
谁会如此在意柏瑶的千金身份是真是假?这很好猜。
柏瑶不知道云珊玉是怎么想到这一步,但不得不说,她很敏锐,也很高明。
梁珂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考。
王震只是对柏瑶做出了初步警告,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一个人贪心,那就代表有了致命的弱点,柏瑶已经承诺给他钱,在没拿到那一千万之前,王震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交易时间在三天后,柏瑶还有足够的时间想好对策。
“云珊玉虽然在王震那里听说了我的真实身份并不是祁家女儿,但苦于没有证据,因此也不敢马虎,我们之前交过手,她知道我不好对付,所以才先找来王震恐吓我。我估计她肯定猜到了,就算我不是真的梁珂,但亲子鉴定的那关过了,就代表真正的梁珂一定在暗处关注着他们。所以,她在忌惮,也在试探。”柏瑶微微一顿,“梁珂,这回云珊玉是冲我们来的。”
帽檐下,梁珂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微微一动,一抹冷厉之色一闪而过。
“猜到又如何,没有证据,她也不敢闹到祁家那边。”梁珂幽静的侧影透着几分疏冷,清凉凉道,“只是我们的速度要加快了,既然她走出了这一步,就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我猜,到时你把黄金交到王震手上之后,他们的人会马上出来捉脏,说不定还会对王震演一出屈打成招的好戏呢,这样,一个得到了钱,一个有了翻身的机会,真是好算计。”
柏瑶知道,云珊玉现在手上没多少钱,而她让王震听自己话的方式,只能是利诱。所以,她便唆使王震亲自找到柏瑶,威胁她以达成目的。
“看来,屠刚这步棋,也是时候该动了。”
现在所有计划的前提是,先凑够那一千万。
柏瑶手上虽有一家五星酒店和珠宝公司,但这两个产业到她手中都没多久,到手的利润还不多,王震狮子大开口,光靠她自己是没能耐拿出那么多钱的,得靠借。
但剩下的钱,真要借,她也只能找一个人。
京申总部大楼,柏瑶不是第一次来。上一次,还是梁赴主动要求她来找自己,为了不让祁守慎怀疑,柏瑶选择了最明面的方式,直接去梁赴的公司。
这么久以来,仔细数数,梁赴其实帮过柏瑶很多忙,而她自己对梁赴做的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有时柏瑶都不清楚,梁赴非要和自己合作的意义到底在哪,他们能为彼此提供的价值根本不对等。
可是,或许对于梁赴来说,柏瑶能帮到他一点都是有价值的,他没那么斤斤计较。
踏进一楼大厅,这一次,咨询处的前台早已熟知柏瑶的身份,不需她主动开口,前台小姐便请她稍后,自己马上给总裁办打电话。
柏瑶捏着手提包犹豫地站在一边,思考着等会要如何开口。
和梁赴已经有段日子没联系,自从他帮着柏瑶收购温蒂之后,就好久没再见过他人影。
按理说,柏瑶马上嫁人了,也不该事事找梁赴帮忙。但她的身份,梁赴是知根知底的,只有找他才放心。
一千万,对于梁赴来说不算个多大的数字,但他们并非多紧密的关系,柏瑶拿不准他会不会帮自己。
几分钟后,邹凯亲自下楼带柏瑶过门禁,上电梯。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逐步上升,柏瑶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洁净的金属门上倒映着她出神的脸。
在走入那间办公室前,柏瑶跟在邹凯身后,脑海早已天马行空将一切可能性想了个遍。
明天就是她的婚礼了,但看梁赴这架势也不准备到场,毕竟婚宴上没几个他看得顺眼的人,柏瑶心里还是有数的。
很快二人来到了办公室门口,邹凯轻轻敲了敲门,得到里面人慵懒的一声准许后,那道门被缓缓打开,柏瑶站在原地心情忐忑,忧心忡忡看向里面正漫不经心翻着文件的身影。
梁赴见外面的人迟迟不进来,疑惑地朝那边看了眼。
“杵在那干嘛?”他倨傲的眉眼在她身上一定,又不经意离开,“进来。”
柏瑶捏着皮包的手指一紧,默默走进房间,邹凯很有眼色地将门再次关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剩纸张翻阅的声音。
以前和梁赴这人接触的时候,大多是他对柏瑶有所要求,而除了付津川那事,柏瑶还从未对梁赴开过口。
“找我有事?”梁赴头也没抬,平静问道。
他只需看柏瑶一眼,就知道她这次来是有所求。
既然他都主动问了,柏瑶也不含糊地直接表明来意。
“可以...借我一千万吗?”
梁赴依旧低头看着手中那份文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什么时候要?”
柏瑶闻言一愣,看向他一时忘了说话。
这一刻,她有些分不清,梁赴是真的单纯无条件帮她,还是这一千万在他眼中只是个随意挥霍的小数目。
见对面的人没说话,梁赴抬起头,莫名其妙看向她,“怎么,不着急?”
“急急急,”柏瑶回过神,赶忙说,“两天后,可以吗?不过,如果你方便的话,能提前些就更好了。”
她这反应,任谁都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自然也瞒不过梁赴的心思。
他合上手中那份文件,俊朗眉眼露出兴致勃勃的光芒。
“行啊,明天打给你。不过我有点好奇你这是怎么了,投资失败?还是偷偷炒股了?”梁赴不忘说着风凉话,“新婚大喜的日子,这样破财可不吉利。”
“...”
反正破的不是她的财。柏瑶腹诽道。
梁赴虽不算君子,但对她一向言出必行。既然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柏瑶悬着的心也多少放下了些。她坐到办公室沙发上,往玻璃杯中倒了些水。
“你最近很忙?”柏瑶饮下一大口水,待心情放松了些向他问道。
“怎么,有事求我的时候,才想起来慰问了?”
梁赴话说得随意,可仔细听起来,还是有那么点淡淡酸意。
柏瑶清了清嗓子,不自觉直起了身子。
“最近要张罗婚礼还有公司的琐事,我这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吗。”
梁赴很轻的哼了一声。
正准备继续闲聊,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