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瑶足足睡了一上午,梁赴没有继续打扰,先整理好走下楼。梁珂昨晚睡得早,今晨也早就起了,看到梁赴心情不错走下楼,特意让佣人把早餐再热一遍。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梁赴见梁珂始终幽幽盯着自己看,不明所以地问。
梁珂足足沉默好几秒,才开口道,“我是不是换个地方住比较好?”
“好好的为什么换地方住?”梁赴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了梁珂讲这句话的意思。他扯了下嘴角,走到梁珂面前轻轻戳了下她脑门,“都会揶揄你哥了是吧。”
梁赴一夜没休息,此刻依然红光满面。可昨晚梁珂可是实打实被他们吵醒了好几次,此刻脸上的黑眼圈赫然昭示着她昨晚的遭遇。
玩笑话点到而止,梁珂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给梁赴看里面的照片。
梁赴随意接过,看到照片里的人后,表情慢慢淡了下来,目光逐渐流露犀利。
照片是偷拍的,这人梁赴当然认识,是祁家之前的保姆陈姨。而照片中陈姨所在的环境,梁赴觉得无比眼熟。
他走到窗边,朝斜对面别墅看去。
虽然只隔了一条路,但两栋房子距离并不远,若是不拉窗帘,拿着望远镜就可以清晰得看见彼此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这个陈丽蓉是祁守慎的人,她已经在对面那栋别墅做了快一周的保姆了,看来祁守慎已经摸到了这里,派这个人来盯着我们。”梁珂平静地说着。
这段时间虽然被梁赴妥帖照顾着,可她也并没有掉以轻心,依旧暗中观察着对手的一切行动。
梁赴之所以把梁珂和柏瑶安排在这里,并非这里有多严的看守,而是因为这个小区居住的都是吴城本地的一些政界人物,那些不法分子不会有这个胆子在这片区域闹事。
而秦家距离这里也不远,要是梁赴不在的时候,家里出了什么事,小姨那边也可以及时照应。
“看来他还是太闲了,”梁赴冷哼一声,“这段时间小心些,尽量不要出门,祁守慎派她来只为了监视,再大胆的事,他不敢在这里做。”
下午的时候,梁赴特意带柏瑶和梁珂出门看了场舞台剧,他们必须表现得一切正常,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监视的模样,才能降低对手的警惕。
梁赴这段时间看似在吴城什么都没做,实则早已提前布好了所有的局,这一次,他必须让祁守慎一蹶不振。
舞台上的舞者们身姿轻盈,飘逸灵动,柏瑶看得出神,情绪随着故事的进展跌宕起伏。
今天他们看的舞台剧是《天鹅湖》,很经典的故事,柏瑶此前没看过舞台剧,只觉得新鲜。却不想,这台舞台剧的故事内容,居然也刚巧和她的心境多少对应。
故事中的黑天鹅替代了白天鹅的身份,骗取了王子的爱情,王子爱上了邪恶的黑天鹅,承诺娶她为妻,可是很快,他发现了黑天鹅的阴谋,为了追回白天鹅,他和魔王大战几天几夜,终于救回了心爱之人。最终白天鹅被解救,重新变回了公主,故事在皆大圆满之中落幕。
柏瑶觉得很有意思,传统童话故事中,冰清玉洁的女主人公通常有个邪恶的对手,或许是女巫,或许是后妈,或许是和她抢夺男主的恶女,这些坏女人不择手段地抢夺属于女主的一切,也无时无刻不在用自己的恶毒和自私衬托女主的圣洁高贵。
如果真的类比,那么柏瑶就是童话故事中的黑天鹅。
她自私、虚伪、功利。
为了得到财富和地位,她连自己都能出卖,什么都可以利用。她是妥妥的反派角色,在故事中,最后这类人是会被正法的。
可那又怎样呢?
谁说故事只有一种写法?
谁又规定了黑天鹅就一定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完美人生?
她所处的世界,并不是美好的童话世界,这里的丛林规则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纯洁落入泥潭,若只顾着维持自身干净,下场只能是被淤泥无情吞噬。只有不顾一切地爬出去,哪怕再狼狈难堪,只要上岸就是胜利,那些留在身上的污泥,不是不堪,而是勋章。
柏瑶没有做白天鹅的命,但她也庆幸自己有选择成为那只黑天鹅的机会,她的最终目标不只是为了夺得王子的眷恋,而是站在权力的顶端。
她要亲手去摘取那些星星,而不是继续甘心站在平地,抬头仰望它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柏瑶越来越觉得, 说梁赴这个人是只喂不饱的野兽也不为过。
自从他开了荤,恨不得每天都拉着她纠缠到筋疲力竭才心满意足。柏瑶已经数不清自己这是有多少天没睡个好觉了。
“你什么时候回海城?”
看着梁赴半卧在身边为她轻轻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股耐心等着她恢复好体力继续再战的不知满足的模样, 柏瑶不禁有些崩溃。
梁赴闻言浓眉挑起, 不满地回答, “你要赶我走?”
柏瑶睁开眼瞪他,“就算是驴也该歇歇了, 都几个晚上了, 你折腾我也要有个限度。”
不翻脸还真以为她逆来顺受, 男人果真是记吃不记打。
梁赴也知这几天有些放纵, 但柏瑶在身边, 他实在难忍, 有时候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她, 进而就想亲吻, 亲吻还嫌不够, 最后事情终会往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你是怕怀孕?我不是都做措施了?”梁赴不甘心地道。
柏瑶直翻白眼, “不用过度解读,我就是单纯的累而已。”
“那不是给过你歇息的时间了...”梁赴似乎有些委屈, 在看到柏瑶马上要发飙的表情后, 还是举手投降,“好了, 那从现在开始,再给你一个好好睡觉的时间。”
“你也休息吧。”柏瑶佩服梁赴的精力,刚闭上眼,就听梁赴在一旁边叹气边念叨,像是被冷落的怨夫一般。
“都要去海城了,临走之前亲近一下都不行, 心狠的女人。”
柏瑶睁开眼,气得困意瞬间一扫而空。
梁赴只有在和她躺在一起的时候,才有这样粘人的一面,柏瑶多日以来也被他磨得习惯了。
不得不说,梁赴的床上功夫非常好,服务意识也到位,初次尝试时,柏瑶满意极了,也不介意和他多来几次,只是日日夜夜都如此,次数太多了,她也吃不消。
但听到梁赴这声抱怨,她一下来了精神。
下一秒,她突然起身,抬起腿迈到他身上。
梁赴眼前一亮,柏瑶居高临下像女王一般审视着他,“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马上风?”
“想谋杀亲夫?”梁赴把手背到脑后,笑盈盈看着她。
柏瑶冷笑,“你自找的。”
梁赴拍拍胸脯,“我年轻力壮,不用担心,随便你欺负。”
柏瑶当然不是吃素的,也听不得梁赴的茶言茶语,看在他快走的份上,索性纵容他一回也无妨。
梁赴很享受柏瑶的凶悍,他配合着她一起一伏,像是愉悦到极点,嗓子不由自主发出闷哼。
即便他的声音很好听,柏瑶还是感到一阵羞臊。
“小点声叫,珂珂还在家呢。”她拍了拍他紧实的大腿。
梁赴轻笑,魅惑又放荡,“这有什么,人之常情而已,她是我亲妹,不会嫌弃这些。”
说罢,他托起柏瑶,继续没完没了地沉浮。
一室旖旎春光,交叠人影在透明窗玻璃上倒映,空气暧昧黏着,温热的湿意弥漫各处,气氛令人迷醉。
“瑶瑶,你太厉害了。”
“闭嘴。”
“嘶,别夹我。”
柏瑶喘着气,抽不出神继续回应了。
梁赴见好就收,小心托着她的腰,二人互换,继续方才的交融。
这局过后,柏瑶最后的那丝力气也用光了,她把头埋在枕头里,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梁赴耐心地帮她收拾,听到她半阖着眼,有气无力地对他说,“这次去海城,一切小心。”
“放心,”梁赴轻扯嘴角,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只有你有能耐弄死我。”
柏瑶无语地闭上嘴,论不正经,她在梁赴面前甘拜下风。
恒华在继之前股票暴跌事件后又暴了新的大雷,他们提供给鲸海方的家具木材,被检测出有超出标准的有毒物质,事情一经发酵,瞬间在网络上引发巨大轰动。
起初是有人购买了鲸海的家具,没超过一周,发现自己养的宠物小鸟去世了,到宠物医院查明发现是吸入有毒物质超标,那人很是愤怒,将小鸟的所有吃食送去机构检测,并未发现毒物,后续在家中几经检查才知道是自己新买的实木家具出了问题。后来,这人又去医院体检,发现自己也摄入了微量有毒物质,留在医院治疗了好几天才痊愈。
这事被他发到网上,没想到,有类似经历的不止他一个。大家不约而同的发现,他们全部都有在鲸海家具城的购买经历,如此一来,大家就组织起来,纷纷气愤地去有关部门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