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在任何时候都是动人的。
柏瑶一辈子经历了数不清的人情冷暖,几乎没体验过多少温情的时刻,她的心很硬,可有些时候,也很柔软。
此时此刻,说实在的,她心里是深受感动的。
像梁赴这样的人,从他口中表达出如此热烈的喜欢是件多么难得的事,换做以前的柏瑶,她或许真的会因为他此番精心告白,感动得痛哭流涕。
只是现在不会了,她没那么年轻了。
她不会再因这些绚丽的事物,深情的誓言而动摇,这些感动,不足以撼动她继续前行的意志。
喜欢并不是一个具有永久保质期的情感,它是会过期的,会淡化的。梁赴的话再感人,柏瑶也只能相信一半,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她不迷恋,不深陷,也不强求。
但不管未来的他们会是怎样的结局,对于柏瑶来说,她都会永远记得今天,记得梁赴现在的样子。
“如果我骗了你呢?”柏瑶看着梁赴,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说这句话,只是想试试梁赴的反应,就算他变脸,柏瑶也有说辞应付过去。只是她万没想到,梁赴会是那样的回答。
“像骗贺泓那样骗我?还是比那种更加处心积虑?”
柏瑶愣住了。
她知道梁赴不傻,却没想到,自己之前很多举动的意图,在他眼中或许早就被看穿。亦或者,梁赴是在后来回想起一些细节,逐渐在心中推演前因后果,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总之,柏瑶现在可能露馅了。
梁赴估计早知道她目的不纯。
就在她心中渐渐升起浓烈的不安时,梁赴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紧了几分。
“别担心,我还要感谢你愿意骗我,毕竟那是让我求之不得的事。”他毫不在意道,“柏瑶,你要知道,对我来说,财富、地位、权力,这些都只是身外之物,为了达成目的,我不得不拼尽全力拥有这些,才有和那些牛鬼蛇神对抗的资本。长这么大,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直到你出现在我面前,兜兜转转,我终于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我心之所向。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同一种人,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就算不择手段一些,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更何况,我并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和柏瑶预料得差不多,梁赴果然足够宽容,这也依赖于二人之前对彼此毫不伪装的多次交手,让他在心里早早清楚了柏瑶的为人。
她不是善类,刚好,梁赴也同样。
两个祸害在一起,怎么不算天生一对呢?
柏瑶目光似有波动,什么话也没说,静静靠在梁赴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
今夜过后,他们才是彻底的站在一条船上,风雨同舟,荣辱与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祁守慎和贺泓那边不会坐以待毙, 对于他们来说,我和你就像两颗钉子,只要还存在一天, 他们就一天难以安生。”
柏瑶早就有所准备, 祁守慎不可能善罢甘休。
“我来解决, 这段时间,你专心留在吴城, 什么都不要想。”梁赴想到了什么, 话音一转, “除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的婚礼。”
虽然有些为难, 但现在来看, 柏瑶也没别的办法。
在劲敌面前, 有时候不要冒进, 相信盟友反而是正确的做法。
回到家时, 避免吵醒梁珂, 二人特意放轻了脚步。送柏瑶上楼回房间,梁赴刚要转身, 柏瑶从身后拉住了他。
“梁赴, 留下陪我好吗?”
梁赴背影一僵,足足站在那里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很快的, 他没犹豫,转身踏进柏瑶房间,背着的手用力关上房门。
并不是所有人的中秋之夜都是圆满的,对于贺泓来说,这一天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区别。
近日来,他过得可以称得上不顺心极了。
先是自己的新娘在婚礼当天落跑, 再是公司一连多日的亏损,和恒华的项目陷入僵局,一切都在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吴全汇报完工作后离开,贺泓把红酒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月亮,表情淡漠。
不知道在此刻的吴城,她过得怎么样。
或许该很开心吧,不像在贺家,除了整天和他面面相觑,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这,贺泓的目光阴沉下来,竭力隐忍着心中汹涌的暗潮。当务之急不是找梁赴算账,当时他把云珊玉交给祁守慎,本是想送个顺水人情,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柏瑶不在他身边,脱离他的保护,祁守慎随时会对她下手。
贺泓有些心烦,吴城的地界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现如今,他并不清楚梁赴到底把柏瑶藏去了哪里,即便他想保护她,此时也鞭长莫及。
红酒酸涩味苦,贺泓无心再饮,他走出书房,沿着楼梯往楼上走,一路信步来到昔日柏瑶所住的房间。
他从没告诉过柏瑶,这间屋子,有段时间是他母亲住的。贺立仁和母亲相处不算和睦,很多时候都是分居,不知多少个夜晚,母亲搂着他在这间屋子入眠,贺立仁就在这栋房子的另一边,和各种各样的女人共度良宵。
打开门,空旷的屋子被收拾得依旧整洁,像是随时会有人回来住一般。贺泓走到床边,幻视着柏瑶此刻正坐在这里,抬头看着他,带着她经常对他展露的狡黠笑容。
贺泓冷冷闭上眼,坐到床上,又躺了下去。
床单没有一丝褶皱,贺泓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一整颗心似乎在被一把钝刀子慢慢地磨。
*
柏瑶没想到,梁赴居然会有害羞的时候。虽然他没怎么表露,但此刻红透的耳根出卖了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她勾住他脖子,眼里的目光似有调笑。
梁赴捕捉到她眼中的揶揄,一瞬间有些恼,再也没了方才的那点局促,一只手从后面按住柏瑶的后脑,将她和自己的距离拉近,低下头,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
他吻起人来不算熟练,但却有种生涩引发的刺激。
柏瑶故意按兵不动,感受着他毫不带试探,单刀直入的吻,像是饿了许久的狼在急不可待地享用美餐,毫无章法地侵略着。
舌尖勾缠着舌尖,唇齿磋磨着唇齿,呼吸交换,眼神相黏。
柏瑶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头发乱了,目光有些迷离。
屋子里的灯来不及开,暗夜之中,梁赴如同鬼魅的粘腻目光侵占十足地盯着她,渴求又癫狂。月光打在他一半侧脸,让他莫名带了些危险气质。
他不够熟练,但面对柏瑶却能无师自通。
“还挑衅吗?”他压低声音,暧昧且嘶哑地问。
柏瑶伸出手指,顺着他腹肌的位置一路轻轻地往上划,在他喉结处不紧不慢地打着圈,“只是这样?”
梁赴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看眼前这女人故意使坏的模样。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像是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允准和权利,眼中露出兴奋的光,猛然托住柏瑶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抱起,往屋内走去。
柏瑶第一次见到梁赴在床上的样子,这个男人像只从没开荤过的狼,素日的高高在上在此刻尽数褪尽,被俗事欲望侵吞了全部理智。
接吻只是他们最和谐的交流方式,梁赴没那么有耐心,根本来不及多等,找好角度直接探入。柏瑶承受力没那么强,禁不住他变换着各种花样予取予求,破碎的靡音从喉咙断断续续溢出,像只在巨浪中颠簸的小船。
在今晚之前,柏瑶从来不知道,原来梁赴骨子里竟然这么色。
他出格到差不多吻遍她全身所有角落,甚至是一些她难以接受的位置,梁赴的吻像是信徒在对神明叩拜,专注而虔诚,就连柏瑶出言制止也无法打断他的一切动作。
梁赴低着头,将柏瑶胡乱阻拦的手强势地压下,“别躲。”
“梁赴,你个变态。”柏瑶喘着气抗议。
似乎是轻笑一声,梁赴呼吸急促着,忽略她微不足道的抵抗,继续埋头战斗。
他的精力极其旺盛,似乎永没有力竭的时候,柏瑶起初还能和他配合得有来有回,可折腾过两次后,她明显跟不上梁赴的节奏了。梁赴初尝鲜,哪肯将她轻易放过,见她体力不支,便让她换个更舒服的位置,自己承担全部劳动。
一场仗打到了第二天清晨,柏瑶筋疲力竭到眼皮都睁不开,身子各处都是酸痛的,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梁赴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柏瑶。”
梁赴叫了一声,见她没回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脸颊。
柏瑶皱了皱眉,哼哼两声表达不满。
梁赴垂眸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神态,翘了下嘴角,温柔替她将沾湿在额头的发丝拨开。
可能真的是太疲惫了,很快柏瑶就那样睡了过去。梁赴不吵她,静静盯着她熟睡的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