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处置他的借口！
萧墨寒讽刺一声，闭了闭眼，筋疲力竭地解释。
“皇上，微臣的确是罚过初棠，可那是因为她自己做错了事，微臣只是想管教一番她而已，并无恶意……”
听到萧墨寒说并无恶意，离景帝差点直接拎刀砍了他。
他的棠儿差点就被磋磨死，他竟然还敢说没有恶意。
既然如此……
离景帝招了招手，对着苏福低声嘱咐了几句。
苏福笑得有些诡异地看了眼萧墨寒，这才恭敬退下。
……
三日后，分别被打残一条腿的萧墨寒和舒婉二人被带到了郊外一处皇庄中。
管事的阴恻恻地看着二人，冷哼了一声。
“从今往后，你二人就住那。”
管事指了指马厩位置，那里面堆着些许干草，是他们睡觉的地方。
而不远处就是堆放粪便的地方，臭气熏天。
两人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当即被恶心的呕吐不止。
终于好不容易睡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就被鞭子给抽醒，外面的天还黑着。
“赶紧的！两个懒鬼，今天不把那堆马粪清理完，全都别想吃饭！”
向来养尊处优的两人，哪里吃过这种苦。
可两人但凡敢反抗，迎接他们的就是监管的一顿鞭子毒打。
第355章 书童和丫鬟
直至下午，萧墨寒和舒婉二人才终于将马粪清理完毕，结果却只领到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和一个硬邦邦的黑馒头，此外再无他物。
萧墨寒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拳头紧握，恨不能将这里的人全都杀光。
“王爷，妾身子向来不好，长此以往，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不如让妾死了算了，也省的拖累王爷……”
舒婉哭的梨花带雨。
虽说今天清理马粪的活儿，有大半都是萧墨寒干的。
可这样的日子哪里是人能过的。
萧墨寒眼底闪过心疼之色，将人搂入怀中。
“婉儿，苦了你了，再等等，本王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眼下他得罪了初棠，皇上有心处置他，必定在四周布满了眼线。
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要熬过这段日子，他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皇帝，他老了！
该退位让贤了！
二人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休息，负责看管他们的小管事再次杀到。
“起来，都给我滚起来，后院的恭桶还没刷，赶紧地刷！”
萧墨寒当即怒火中烧，怒喝出声。
“放肆！你竟敢让我刷恭桶？”
然而伴随着他的怒喝，迎接他的却是狠狠一鞭子。
萧墨寒闷哼一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他身上本就单薄的棉服被抽破，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他死死攥着拳头，强压下心底的屈辱，一瘸一拐地和舒婉往后院走去。
两人一边刷一边吐，但凡敢偷懒，便是一顿毒打。
刷完恭桶还要洗一堆下人的衣服。
二人的双手泡在冰冷的水中，小半天下来，早已经红肿不堪。
直到深夜，两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马厩的住处。
第二天，仍旧是和昨天一样的流程，只是除了干活，两人还要受庄子上不少下人的欺凌。
稍有顶嘴，对方抓着二人就是啪啪啪一连串的耳光。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两人已经遍体鳞伤，形销骨立。
萧墨寒更是发烧了两次，差点没挨过去。
反而是一直有心疾，受不得一点刺激的舒婉，却好端端地撑了过来。
次日，冰雪消融，天气却越发的冷。
萧墨寒使劲裹着薄薄的衣服，瑟瑟发抖地干着扫雪铲冰的活。
舒婉跟在他身后，眼神麻木一言不发的也开始清理积雪。
她低头看着自己原本白皙细嫩双手，如今却早已经布满冻疮，每到入夜，就奇痒无比，苦不堪言。
不远处，管事夫人一身暖和的披风，正抱着暖炉在廊下赏景。
舒婉愣怔没多久，便有一个婆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不由分说就扇了二人一巴掌。
“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紧去干活，愣着干什么？”
“慢着。”
就在这时，管事夫人也走了出来。
她笑眯眯地看了眼萧墨寒和舒婉，开口道。
“瞧你们冻得瑟瑟发抖，很冷？”
萧墨寒不明所以，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管事夫人抱着暖炉勾了勾唇：“冷啊……”
“听说将冰块拿在手中，手心很快就会发热。”
“既如此，你们不妨一试如何？”
不等二人的反应，附近的下人一拥而上，直接将一团一团的雪团塞入二人怀中。
管事夫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闪了闪。
二人虽然很惨，可上面的吩咐，她也不敢违抗。
一大团的雪塞入怀中，舒婉终于受不了了，凄厉尖叫起来。
“是不是初棠这个贱人让你们这么干的！”
挣脱不开的萧墨寒陡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也是一个下雪天。
一身单薄衣衫的初棠也是如此，她跪在舒婉面前，被当众撕扯开衣服，一团团雪团被塞进她的衣服里。
身体的冰冷和精神的羞辱……
当时的她，是不是也和现在的他们一样？
那时候的他不以为意地站在一旁，任由下人那般羞辱她。
萧墨寒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之色。
亲身经历之后，才知道初棠当初在宁王府里受了多大的折磨。
接下来的每一日，曾经二人加在初棠身上的痛苦，二人全都双倍品尝了一遍。
若非有太医暗地里给二人续命，只怕二人早就被折磨死了。
离景帝仍旧不想二人就这么简单的死去。
一想到他女儿受过的罪，他就远远觉得不够。
二人被丢到庄子上折磨半年后，忽然有一批蒙面人出现，将二人从庄子上救走，又分别给了二人一个新的身份。
萧墨寒眼中终于再次有了神采。
他以为是他效忠的二皇子救了他们。
“从今往后，我是……书童？”
萧墨寒有些傻眼。
二皇子救了他，就只是为了让他当一个商人公子的书童，还是说让他在此蛰伏？
这个富商有问题？
“二皇子有没有交代我做什么？”
黑衣人摇摇头，什么话也没多说，径直离去。
舒婉同样也在府中，不过她的新身份是丫鬟。
进府的前一个月，什么事都没发生，萧墨寒只需要给公子泡茶研墨即可，其它什么都不需要他做。
相比较庄子的半年，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天堂。
萧墨寒吃好喝好，甚至长胖了一些，原本枯瘦的脸颊也圆润了一些，看着越发俊朗。
然而第二个月，萧墨寒发现了不对劲。
公子的眼神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尤其是腰和臀上。
萧墨寒强忍着不适，只能继续待下去。
除了这里，他哪儿也去不了，一旦被皇帝的人发现，他必死无疑，何谈将来大计。
直到又过了半个月，富商夫人送来了一碗滋补汤。
公子没喝，滋补汤进了他的肚子。
那一晚之后，萧墨寒成了公子的‘入幕之宾’。
接下来他连吐了几天，生不如死。
一想到公子那张肥胖油腻的脸，还有肥胖的身体压下来，他就忍不住作呕，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
他想跑，却又被抓回来，受尽折磨，直至他妥协。
接下来，他的身份仍旧是书童，只是却不需要再做任何粗活，公子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到他手中。
不明所以的舒婉却无比艳羡，一心想要通过萧墨寒讨好公子上位，屡次打听公子的喜好。
第356章 尸体被野狗拖走了
她受不了了，相比较萧墨寒口中遥遥无期的未来，她更想立刻改变现状，恢复以往的荣华富贵。
公子丑是丑，可性子还算温和。
萧墨寒看透了她的心思，厉声呵斥。
“舒婉！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他远不像你看到的这样简单！他就是个变态！”
萧墨寒满脸的屈辱，却根本不敢将那些事透露出分毫。
在外，公子除了人丑了点，名声还算不错。
可只有萧墨寒知道他有多变态。
那一夜之后，他根本就不想臣服，谁知道公子竟然笑眯眯地喊来几十个男人。
伺候他一个人还是伺候这几十号人，他自己选。
然而舒婉根本不信，她以为萧墨寒不想放过她，才故意如此说。
公子明明对她那么好，甚至在她摔倒的时候还递过一张手帕给她，对她嘘寒问暖。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像萧墨寒说的那样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