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福,去,将宁王府的下人全都押到前院,一个不许放过。”
“来人,传令禁卫军,即刻将宁王拿下,封锁宁王府,不允许走漏一丝一毫的消息。”
离景帝闭了闭眼。
今日,宁王府一个人都别想走。
凡是欺负过他女儿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是!”
宁王府,后院。
舒婉被皇后身旁的心腹红莲盯着跪在雪地里,此刻冻的瑟瑟发抖,双腿传来一阵阵刺痛。
她双眼泛红地抬头,怯怯可怜地求饶:“姐姐,还请皇后娘娘开恩,饶了婢妾吧……”
红莲瞥了她一眼,并未回应。
这才跪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要死要活的。
而她家娘娘的小公主,却被这些人逼着跪了三个多时辰!
小公主还是重伤之躯!
这个贱人怎么敢的!
皇后娘娘苦苦寻找了十几年的小公主,竟被他们折磨至此!
想到这,红莲怒火中烧,上前啪啪两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放肆!谁是你姐姐!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可是皇后娘娘身旁的一等大宫女,官职在身!
舒婉说好听点是宁王的次妃,可她的身份连皇家玉牒都没入,和普通的侍妾无异。
就是这样的贱人!竟敢让她家小公主给她下跪!
舒婉被这两巴掌给扇懵了,可转瞬,怒火涌上心头。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红莲破口大骂。
“贱婢!本次妃可是宁王的人!叫你一声姐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你敢打我,宁王绝不会放过你……”
红莲冷笑一声,后退一步,让侍卫压着她继续跪下。
这样的蠢货,她也懒得再搭理。
今日之后,这世上再无什么宁王次妃。
不消片刻,皇上带来的护卫再次来到后院,他一挥手,十几人一拥而上,将院里下人全都拿下。
舒婉被下人押着时。还在不断挣扎。
“放开我!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可是宁王次妃,你们谁敢动我?”
舒婉大喊不止。
即便初棠真的和皇后有关系那又如何,她可是宁王次妃,王爷可是承诺她,只要初棠没了,就娶她做王妃!
未来的宁王妃,难不成皇后还真敢让人杀了她不成!
侍卫长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奉皇上旨意,所有人即刻缉拿至前院,违者,格杀勿论!”
说罢,他手中的长刀出鞘,寒光乍现,直指向她。
舒婉脸色一白,再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乖乖被押往前院。
宁王府的所有暗卫早就被牢牢控制,一点儿风声都传不出去。
还未等暗卫前去抓他,宁王就赶了回来。
还未踏入府邸,他就察觉了不对。
今日府中出奇的安静,就连府门口的守卫都不见了。
他心中一沉,难不成还有谁敢来宁王府撒野?
想到这,他当即加快脚步朝府内走去,刚踏入大门口,就见皇上身旁的苏总管从府里走了出来。
宁王心中一紧,连忙上前。
“不知苏公公前来所为何事?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苏总管却讥讽一笑。
“吩咐不敢,宁王还是跟杂家进去一趟吧。”
苏总管当即带头往里走。
宁王心中不由忐忑起来,目光悄悄扫过四周,却发现宁王府的暗卫全都不见了。
而他周围,几个大内侍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怕他逃跑一样。
出大事了。
宁王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
就在他走了没多久,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阵沉重的急促的脚步声。
这是……御林军!
紧接着,他余光就瞥到,整个宁王府都被御林军给包围了!
冷汗当即从宁王的额头渗出。
他仔细将近来做的事全都回想了一遍,除了站队之外,他还暗地里为那位屯粮敛财。
难道这事被皇上发现了?
若真是如此,他必死无疑!
可为何在这之前,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可若是没有证据,皇上不可能兵围宁王府!
就在宁王各种猜测的时候,路过前院就看到宁王府的下人全都被控制了起来跪在冰冷的雪地中。
就连舒婉也不例外,她身着冬衣,连大氅都没披,就这么跪在雪地里,脸都冻红了。
此外脸上还有两个明晃晃的巴掌印!
看到那两个巴掌印,宁王当即怒火中烧。
该死的!
肯定又是初棠那个恶毒的女人干的!
婉儿向来柔弱,初棠竟敢下如此狠手,看来是他往日里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他环视一圈,没在人群中看到初棠,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只是苏总管在这,他不好发作,只好冷声开口。
“苏公公,不知婉儿犯了何事?她的身子向来孱弱,哪里能禁得起这般折腾?”
“本王再如何,只要皇上没有问罪,如今也还是宁王,还请苏公公行个方便,让婉儿回她的院子去,可好?”
听到宁王此刻还在为一个女人求饶,苏福心底只觉得可笑。
御林军都将宁王府给围了,宁王不会还以为他还能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吧。
哦,是了,宁王到现在都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亲临。
这个蠢货。
“宁王说笑了,奴才全是按主子的吩咐行事,哪儿能行得了宁王殿下的方便。”
宁王脸色一沉,当即质问:“是不是初棠那个贱……,她和公公说了什么?”
第354章 微臣只是想管教她,并无恶意
听闻初棠那去世的母亲和宫里有关系,难不成是她跑去宫里告状了?
想到这,宁王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早就命人看着初棠,没有他的允许,初棠根本出不了宁王府,她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去告状。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帮她的可能。
他刚想警告苏福,不要为了一个没见过的女人断了他自己的前途。
谁知苏福却陡然变了脸色。
“宁王慎言!”
若非皇上下令不允许和宁王透露任何消息,苏福早就把消息甩在他的头上了。
那位可不是他能随意妄议的人!
那位从今往后,那可是帝后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苏福没再多言,只是冷声道。
“宁王,请吧,皇上还在等着您呢。”
皇上?!
宁王瞳孔骤缩,还想问什么,苏总管却压根不给他丝毫开口的机会,转身加快了脚步。
直至来到后院偏殿,亲眼目睹皇帝坐在上位,宁王这才白着脸行礼。
“不知皇上驾到,微臣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离景帝冷笑一声。
“恕罪?宁王认为朕该如何恕你?”
闻听此言,宁王猛地抬头。
却见离景帝眼神冰冷,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他的额头。
宁王根本不敢闪躲,生生挨了这一击,额头顿时渗出鲜血。
他噗通跪倒在瓷片上,惶恐道:“皇上息怒!不知微臣犯了何罪,还请皇上明示。”
离景帝没再开口,任由宁王跪在瓷片上,膝盖血肉模糊。
这点痛,和他女儿的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直至太医从内殿走出,禀明皇后无碍,离景帝这才缓缓开口。
“宁王萧墨寒,欺君罔上,敛财纳贿,罪无可恕,即日起,削去封号、革去官职,贬为庶人,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宁王次妃舒婉,以下犯上,罪无可恕,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二人折磨初棠的手段太狠,狠到离景帝压根不想两人死的那么痛快。
宁王府上下凡是欺辱过初棠的人,全部就地处决,绝不姑息!
一条条旨意下达,宁王彻底懵了。
欺君罔上?他什么时候欺君罔上了?
“皇……皇上!微臣冤枉!微臣绝无任何欺君罔上之心!还请皇上明察。”
离景帝目光盯着他,眼底满是寒意,他冷哼一声。
“萧墨寒,你明知初棠是朕和皇后的女儿,却隐瞒不报,令人百般欺凌折辱,险些令她丢了性命,你居心何在?”
萧墨寒傻眼了。
初棠是公主?
怎么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皇上!微臣冤枉啊,微臣真的不知道初棠是公主……”
“不知道?”
离景帝眼睛一眯,这本就是他强加给萧墨寒的罪名。
但罪名已定,谁敢忤逆他?
“你不知道,便能让你那个卑贱的妾室折辱正妃?皇室指婚的宁王妃,你却大言不惭地贬为最下等的奴仆。”
“萧墨寒,你可是对皇室不满,对朕不满?”
几个罪名接连压下来, 萧墨寒也终于明白,皇上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犯错,皇上要的只是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