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烁金的尾巴僵住了,他的鳞片开始合拢,卷动着从她手臂上逃离,连带着才扣进去的圆珠笔也脱离出来一截。
“你看,”谢蝉衣说,“这样子跟你很像,一会儿冲上来献身说什么都能接受,一会儿又愧疚地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就这么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吞吞吐吐,做什么都只有一半。”
白烁金张了张嘴,却没有一个字落地。他低头看着,克制住想要吐出去的生物本能,一点点沿着光滑的笔杆,重新吞掉了。
“很合适。”她说,“一个很完美的笔盖,一定能保护里面的墨水不干涸,是不是?”
白烁金重新低头趴在桌子上,他感觉到一股尖锐的酸胀。
爬行类的泄殖腔负责很多功能,里面的各个系统紧挨着。
这只圆珠笔好像钝钝地戳到了身体的某个部分,不管怎么蠕动、扭着尾巴用肌肉调整位置和感受,它始终都能不轻不重地刺激着黏膜,让人感觉非常……非常不舒服。
白烁金深吸一口气,索求奖赏地再次勾她的手。谢蝉衣终于抚摸着他,并且她的指腹也揉了揉鳞片外翻的地方。
居然跟鳞片的手感差这么多,里面的肉软得像是果冻。
谢蝉衣在小蛇渴盼的眼神下,刚要伸手取出那支圆珠笔,门口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白烁金立刻低头装睡。
严默走过来后,下意识识别了一下这里的空气。
空气中弥散着很奇特的气味。他把炖好的兔肉放在谢蝉衣面前,转头看了一眼装睡的白烁金,跟谢蝉衣说:“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蝉衣说:“不知道啊……你在门口没看见?可能是爬房梁或者打地洞钻过来的,他只是在这儿睡觉,然后帮我找了下圆珠笔的笔盖。”
严默看着她几秒,凑近,低声说:“你突然跟我解释这么多干嘛?”
谢蝉衣:“……”
对啊,我解释这么多干嘛?
严默接着说:“那找到了吗?”
谢蝉衣摇头:“没。”
还饶进去一支笔,现在还被小银蛇的人肉牌笔盖紧紧扣着呢,她想抽出来都没时机。
小默的厨艺挺不错,她起身去洗手,站起来的时候发现白烁金的尾巴缠着自己的腿,差一点踩到他。
谢蝉衣顿了顿,立刻领会到白烁金的暗示,她跟严默说:“我们一起去洗手吧。”
“我才洗过……”
谢蝉衣抓住他的手:“好了,现在你也又弄脏了,走吧。”
-
两人回来之后,白烁金已经不见了。
严默什么也没说,他坐在谢蝉衣的身侧,避开了白烁金坐过的那个椅子,但就是这样,他还是突然站起身,皱着鼻子去不远处的架子上找草药。
是从森林里采摘的几株草药,泡水可以驱蛇,最重要的是,能让那股野蛇发|情的味道消散,这种信息素人类察觉不到,但有着动物特征的大家没办法忽视。
何况是嗅觉灵敏的犬科。
奇特的味道消散后,严默斟酌着接着问她:“你喜欢他吗?”
谢蝉衣面无表情地嚼嚼嚼,咽下去之后字正腔圆地说:“按你们人类的标准,喜欢是奉献的话,那我不喜欢任何人。”
严默:“……那我……”
“按我的标准。”谢蝉衣看着他想了片刻,“喜欢是占有的话,那我想占有你。”
严默愣了一下。
他感到一种出其不意地慌乱,明明两人之间早就不是青涩的关系了,他却感觉像是被初恋轻轻地、第一次牵起自己的手一样……
不过在谢蝉衣眼里应该是牵起狗绳吧。
没关系,这只是观念上的问题,一定能磨合好的。严默坚定地想。
吃完饭,预期中的公开审判会议没有开始。
昨天还积极组织、观察每个细节的玩家们,似乎沉醉于另一种规则中,一时间不见人影。在夜色中,各种动物的信息素越来越强烈。
谢蝉衣从窗边看到了狼群。在村子边缘,有一群狼被复杂的气味吸引过来,它们频频抬头看。
“我真是眼花了。”谢蝉衣说,“还能看到飞禽和走兽跨物种交流感情的。”
一切都被打乱了。
严默重新做了一张床,选了一件空屋作为两人的居所,把那些陌生人的窥探隔绝在外,为了干活方便不被影响,他特意用绷带把胸部缠了起来。
不然肌肉沉甸甸的……居然到了运动就会痛的地步。
绷带缠得久了,会呼吸不畅。
严默关好门窗,在地面撒了一些驱赶蛇虫鼠蚁的草药粉末。随后脱下外衣,开始解绷带的末端。
他的背宽阔结实,手臂绕过去难以马上摸到。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盖住他的手背,很轻易地找到了绷带打结的地方,慢慢解开。
“……怎么系这么紧?”
严默把绷带一圈圈解开扔掉,深深吸气,无奈又烦恼地说:“你满脑子都是那男的,没发现我从回来一路上都在涨着奶吗,能不能关心我一下……”
白烁金痛失姓名。
谢蝉衣只好关心地给他按摩。
按摩就是揉捏,她揉捏的手法很好,很快严默就感觉不到挤压不畅的胀痛了。
谢蝉衣一开始还想玩几下,但发现他真的涨得很难受时,反而专心按摩和帮他排空,想让严默今晚能睡得着觉。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紧张或者过于痛苦就会失眠,只有强烈的运动和刺激才能逼迫他昏睡……但谢蝉衣现在不太想这样。
严默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着谢蝉衣的侧脸,她还是一贯地没有什么表情,但动作却很温和,既没有用指甲掐,也没夹在指节里拉扯……她生气的时候会这样,似乎凌|虐他的身体,也能发泄不高兴的情绪。
严默内心很复杂地想着,在她怀里渐渐涌上一股沉浓的睡意。
-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小屋里。
白烁金把毒牙收起来,抓住这具尸体的脚踝,沿着草丛一路拖向村子边缘。
他杀死了一只狐狸特征的玩家,这些犬科身上都有一股狗味儿,让白烁金各种意义上的烦躁。
他把尸体藏在狼群聚集的地方,这一晚上,狼群就会把尸体吃得面目全非。
蛇尾在地面无声无息地滑动。白烁金没有惊动任何人,重新回到房间里,躺在空空如也的床上,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眠。
不是因为杀了人睡不着,而是……
他又爬起来,硬生生扒开鳞片,用手指从腔肉里滑动,想掏出那个越咽越深的细长物品。
但他抠不出来。
他的尾巴时不时失控地抽|搐一下,疼倒是不疼,但是好酸,酸得快要麻木了。
难道要含到天亮才能把笔还给她?百分之百泡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在天刚蒙蒙亮, 那具尸体还未被发现时,无法忍耐的白烁金重新爬起来,翻进那间木屋里。
清晨的薄雾中, 各种声音近乎绝迹。只剩下他窸窣微弱的爬动,一夜又一夜过去, 动物的特征加深了, 他避开那些驱赶蛇类的草药,小心翼翼地从另一端摸到床沿。
微光里,他的竖瞳微微扩张, 看到谢蝉衣怀里抱着另一个男人。她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这种轻微的响声, 看到他也毫不意外。
白烁金一言不发,压抑着细碎喘气的声音,将尾巴送过去,并且小心翼翼地想避开严默。
谢蝉衣觉得他的脸色更红了, 她心想, 这小玩意儿当面偷偷摸摸是不是有瘾?怎么总挑这种时候勾|引人。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严默。
他的发丝睡得微乱, 深深埋在她颈窝间,发梢时不时蹭得她锁骨微痒。那对黑色犬耳微微低垂, 耳尖上的小碎绒贴着她的下颌和侧脸。
呼吸均匀,目前肯定还没醒……要是换极度敏感的沈君誉, 保准一点动静就默不作声地盯着她,好像她会消失不见一样。
谢蝉衣重新看向白烁金递送过来的蛇尾。
噢……怪不得在这种时候过来,原来自己努力了一晚上都没抠出来吗?
谢蝉衣还以为他这么会磨桌角、蹭泄殖腔,肯定手也很灵巧呢。
他银光闪闪的鳞片折射出微弱的晨光,尾巴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动几下,细细的蛇尾尖会轻轻拍动,但因为在偷偷摸摸的做这种事, 也不敢拍床,只是紧紧地卷起来绞住,直到肌肉无力地舒张开。
有几片鳞片有些破损了,谢蝉衣看到蛇麟下浮起来的红肿痕迹。
白烁金尝试了很久,导致那个口周围的鳞片都溅满了水痕,亮晶晶的,那支圆珠笔还是没有取出来,反而吞咽到几乎看不到了的地步。
蛇的泄殖腔有这么深?谢蝉衣想。
她伸手抓住蛇尾,莫名的湿润擦在了手心里,谢蝉衣知道他在看自己,用口型说:“你不会喷了吧?”
白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