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旧, 但也没有旧到不能用的地步。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 否则一闲暇下来的时候, 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晚恶心的回忆。
很恶心。
那种感觉始终伴随着他。
弗洛斯有时候甚至都觉得摩娜加并没有把手指拿出去。
那种鲜明却又是幻想的异物感让他格外不适。他已经做过几次噩梦,梦见他猛然睁眼的时候又回到了那天, 亦或者是廖纱又被她附身了。
弗洛斯发觉这种事好像并没有那么轻易过去,虽然他依然不觉得后悔。
至少现在廖纱没事, 他一想到这种结果, 心中就会有无限的安慰。
至少他保护了廖纱。
“你真好,弗洛斯。”廖纱轻喃出声,吻在弗洛斯的脸颊上。
她没有错过在她嘴唇触碰到弗洛斯脸颊时, 看到的他那一丝的震颤与抗拒。
一瞬间,她就明白弗洛斯一定还在想那晚的事。
嗯……摩娜加,我有点吃醋了呢。
“弗洛斯。”廖纱慢慢靠近,轻轻用双臂环住弗洛斯的脖颈。
“我想要被你抱着。”她轻软的话语简直无异于撒娇,在没有得到弗洛斯的回话之前就已经从善如流地钻进了弗洛斯的怀里。
弗洛斯微顿,只能放下手上的活,轻轻环住她,他只是用他的双臂环住她,却没有用手来触碰她。
廖纱一直很在意这些细节,因为她想要被弗洛斯抱得紧紧的。
她把头枕在弗洛斯的颈弯,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月匈口。
“可以吗?弗洛斯。”她问。
弗洛斯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他因为这一句询问出现了犹疑。
那天晚上,他并没有让摩娜加碰他这里,因为他知道廖纱喜欢。
他专程留了下来,不就是为了廖纱吗?
“如果只是这里的话……”他沉声回复,略点了下头。
只是这里?
廖纱意外,难道弗洛斯并不打算和她做到最后吗?
为什么?他都让摩娜加那样做了?
不过先这样就先这样吧。
弗洛斯总是这样,嘴上说着,到最后也不会推拒她的。
廖纱没有太把弗洛斯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熟门熟路地靠近他怀里,卷起他的衣摆,再深深地埋进去呼吸。
她爱极了这种感觉。
就好像她附着在弗洛斯身上,长在弗洛斯身上一样,连呼吸时嗅到的那些稀薄的空气,也是弗洛斯给予她的。
如果她能融进弗洛斯的身体里多好?如果她能成为弗洛斯的一部分多好?如果她不是她……该有多好?
弗洛斯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他感觉到廖纱的迫切,她在用力,不论是吸还是抓。
这种行为其实可以算得上是粗暴了,可又因为她是廖纱,弗洛斯天生觉得她又没什么力气。
就算再多一点,那又怎么样呢,他又不是受不了。
至少现在廖纱表现出来的样子在告诉他,她对他的身体还有兴趣。
廖纱意犹未尽地起身,随后欣赏着被自己作弄出来的那些深红交错的痕迹。
还有牙齿的印记。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样对待弗洛斯,尤其喜欢在弗洛斯身上弄下各种各样属于她的痕迹。
更喜欢她在这样做的时候,听见弗洛斯隐忍的呼吸声,时轻时重。
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就像弗洛斯这个人是为她存在一样。
为什么弗洛斯不能为她而存在呢?为什么不能因为她而活着呢?为什么弗洛斯不能变成她的一部分呢?
这样想着,廖纱慢慢探往深处。可她都还没干什么呢,甚至都还没有触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弗洛斯牢牢抓住了。
弗洛斯垂眸,正色望着她道:“廖纱,我不是说了吗?不行。”
廖纱一下子怔住,她没有想到弗洛斯真的会拒绝她,也许有那么一点点想到了,可她没有想到弗洛斯的态度会如此严厉。
弗洛斯攥着她的手,甚至攥得她有些痛。
廖纱猛然拧眉,她想发飙,想生气地大叫,可在两次深呼吸之后,她慢慢忍了下来。
嗯……既然如此,那她就换一个身份。
“抱我去睡觉吧,弗洛斯。”廖纱没再坚持,弗洛斯便松开了她的手,揽起她的身体走向房间。
廖纱躺在柔软的床上舒展身体,随后枕在弗洛斯怀中,阖上眼睛睡去。
然而就在第二天的清晨,她猛然惊醒。
她一下子起身,即便没有发出什么响声,可还是让素来敏锐的弗洛斯瞬间察觉到了。
“怎么了?”弗洛斯跟着起身,他从廖纱怔然的双眸中读出一丝不可思议和惊恐。
廖纱回过身,静静地看着他,却不说话。
“你告诉我,廖纱,怎么了?”弗洛斯追问,不知道为什么,他已天然有那种不好的预感。
“弗洛斯……”廖纱呢喃出声,那声音像是有些哽咽。
“我梦到摩娜加了。”她说。
弗洛斯呼吸一滞。
“很奇怪,她说……想要你。”廖纱垂眸,紧紧捂着自己的头。
弗洛斯脸色顿时白了一瞬。
这难道是摩娜加想要对他传达的话吗?
之前廖纱就能从摩娜加那得到某种神谕,会不会也是通过这种做梦的方式?
“弗洛斯……”廖纱已然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要……不要去!”
廖纱的反应更加确切了弗洛斯的猜测,摩娜加果然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传达。
他自然而然想起在山洞的那个晚上,他亲耳听见摩娜加说,从那一刻开始,之后所有的命令他都必须全部接受。
否则,廖纱就会被选为祭品。
“廖纱,我……”弗洛斯慢吞吞说着,脑中却一片空白,只是伸手去拉开廖纱缠在他腰间的手。
他必须去。
“不要去!弗洛斯。”廖纱紧紧扯住他的衣摆,“我不想要你为了我做这种事。”
她说着,眸中竟然还噙上一丝泪光。
她的声音宛如祈求。
可弗洛斯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只能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他已经别无选择了,一次与两次又有什么分别?只要能保住廖纱不就好了吗。
“廖纱。”他低声,那种沉悦的嗓音依旧令人心尖发颤,“我会尽快回来的。”
这一瞬,他感受到廖纱拽着他的手在不住发颤。
廖纱确实在发颤,她浑身颤抖不已,死死咬住牙关,才能不让胸口堆积的那份快意爆发出来。
她好喜欢……弗洛斯这个样子。
他真是英俊,他真的好像一位骑士。
她喜欢看着别人为了她而牺牲。
如果牺牲的理由是爱情,那就更会让她心颤不已。
可弗洛斯走出廖纱的房子时,脸上还带着那种茫然的表情。他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真的要为了廖纱的一个梦,再次去那个山洞吗?
可有些事,他并不敢赌。
他忍不住回头,如果廖纱今天在这里,那么他去到山洞时见到的会是个什么?
风铃村的天气阴郁到简直分不清白天和夜晚,现在的天和太阳落山时的样子没什么分别,只是没有彻底漆黑而已。
弗洛斯独自踏入了山林。
他听村子里的人说起过,除非廖纱引路,否则村子里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见到那个山洞。
可他今天才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那个山洞,仿佛就在这里特地等着他一样。
弗洛斯的神情格外凝重,他下意识握紧了腰侧的剑柄,却又知道这把剑今日是无法派上用场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山洞,那种熟悉的阴冷感又袭裹他全身。
和所有村民进入山洞时的感觉一样,他一走到深处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
只是那些村民无论如何都是不敢抬头的,而这次,弗洛斯抬了头。
他对上一双眼睛,双目血红,一个模糊的虚影坐在很高处,悠哉悠哉晃着双腿。
从身形上依稀可辨是一个女人,除此之外就什么都看不出了。
弗洛斯本能地感觉到一股瘆意,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的见到传说中的邪魔——摩娜加。
他感觉她的存在跟村子里的那些亡灵很类似,可又不完全一样,好像比那些鬼魂更模糊,也更恐怖。
“是你让廖纱叫我来的吗?”弗洛斯出声,“下次请不要再通过廖纱传达,我希望这件事仅限于你我之间。”
摩娜加弯起双目,她只是笑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脱掉。”
弗洛斯大脑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很短促,和廖纱的声音非常类似,可又有着不同。弗洛斯一时不敢确定,这究竟是邪魔自己的声音,还是他借用了廖纱的?
不过意义却表达得很明确。
弗洛斯开始解自己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