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昶坐在客厅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他看着麻将桌的方向，开口道：“我当场外援助就好，你们打。”
徐穗宁有些不解：“裴昶你不打？”
宋知蕴咽下嘴里的饮料，替他解释：“他算牌太厉害了。要是上了桌，你们估计没什么游戏体验。”
裴昕玥正摸牌，头也不回地附和：“我哥那个脑子，打麻将跟做数学题一样。你们没见过他打牌，以前在家我只有输的份。”
她转头看了徐穗宁一眼，表情格外认真，“我哥和席豫哥这种人，尔等凡人的智商是比不过的。让他俩暂且观赛吧，要不然咱们今晚要输到吐血。”
席豫刚接完一个电话回来，听到裴昕玥这番形容，脚步停停了一下。
他拉开另一侧的沙发椅坐下，静静的没有出声反驳。
景书让不太相信，扭头看向裴昕玥：“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吗？”
“真的。”裴昕玥点点头。
“我哥是算概率和记牌，席豫哥是纯逻辑推导。以前我们几个玩牌，到最后就是看着他俩对弈，其他人都是陪跑的。”
姚瑶打出一张牌，嘴里嘟囔了一句：“难怪。”
牌桌上四个人水平参差不齐。
徐穗宁手气不错，连着自摸了两把。
“这张打不打？”景书让拿着一张三筒左右为难。
“你自己判断。”姚瑶头也没抬。
“但我判断不出来。”
“那就打。”
景书让把三筒打了出去。下家的徐穗宁立刻推倒手里的牌。
“胡了。”
景书让愣住：“我又点炮了？”
“第三次了。”徐穗宁收回筹码，语气里藏着笑。
姚瑶在旁边补了一刀：“书让，你今天就是来送温暖的吧。”
“你能不能别说了。”景书让把面前的牌一推，做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大家轮流上场，打了两轮后交换了座位。宋知蕴被换上场时，裴昶坐在旁边替她看牌。
有一局宋知蕴手里差一张就能听牌，犹豫着不知道该打哪张。
她转头向裴昶求助。男人看了一眼牌面，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宋知蕴点了点头，打出了那张牌。
下一圈就自摸了。
姚瑶把牌一推，看向裴昶：“裴总，你这是开卷考试。”
“我没说话。”裴昶端起茶杯，语气无辜。
“你刚才跟她咬耳朵了。”
“那不算。”
“怎么不算。”
裴昕玥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嫂子你别让哥帮你了，不然他们又要抗议了。”
电视里放着一档搞笑综艺，嘉宾的笑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矮几上的零食被拆了好几袋，果冻壳和坚果包装纸堆在桌面角落。
宋知蕴打了两轮后自动下桌，坐到了裴昶旁边。
她靠在沙发上，听着牌桌上的欢声笑语。
“你困不困？”她偏过头问裴昶。
裴昶放下茶杯，看着她，“不困。还挺热闹的。”
宋知蕴点了点头，把脑袋枕在他肩头。
散场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大家把牌一推，开始收拾桌面的零食袋和饮料瓶。
宋知蕴趁大家忙着收拾时，凑到裴昶旁边。压低声音问：“你今天累不累？腿有没有不舒服？”
裴昶正在帮她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听到这句话后，马上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
她不太相信，伸手去探裴昶的额头。
“真的没关系。”裴昶把外套递给她。
“今天跟大家一起打牌聊天，心情挺好的。偶尔放纵一下不碍事。”
宋知蕴又看了他两眼，见他确实精神不错，才接过外套穿上。
姚瑶和徐穗宁帮忙把矮几上的垃圾收进袋子里。麻将桌的电源已经关了，椅子被景书让推回原位。
“明天还早起吗？”姚瑶打着哈欠问。
“我打算睡到中午。”徐穗宁把包挎上肩膀。
“那明天中午见。”姚瑶朝大家挥了挥手，和景书让一前一后出了房门。
徐穗宁跟在后面，走前朝大家挥挥手。
宋知蕴走到裴昕玥旁边，轻拍她的肩膀嘱咐道：“含章，早点休息。”
“知道了嫂子，你们先回去吧。”裴昕玥冲她笑了笑。
门合上之后，套房里安静了下来。
裴昕玥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露台面积不小，靠墙摆着一组户外沙发和一张小圆桌。
裴昕玥把腿蜷起来，在沙发上坐下。
远处是城市的夜景，带有初夏凉意的晚风轻拂过她的面颊。
裴昕玥把外套的领口拢了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
席豫端着一杯橙汁走出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男人将杯子递过去：“喝点东西。”
裴昕玥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席豫哥。”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问。
裴昕玥点头，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开心。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她思考了几秒：“就是有点可惜。”
席豫好奇地看她：“可惜什么？”
裴昕玥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下午我看中的两只香包。”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当时太着急了，直接空着手跑掉了。现在想想还挺遗憾的。”
席豫听她说完，伸手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只牛皮纸小包。
裴昕玥看着他把纸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两只香包。
“是不是这个？”席豫问。
裴昕玥直起身体，脸上满是惊喜：“就是这两个！你什么时候买的？”
席豫把牛皮纸折好放在一旁，替她解答：“你走了以后。”
裴昕玥高兴到忘记了分寸。
没忍住往前一扑，双臂环住了席豫的脖子。
她整个人扎进席豫的怀里，脸颊贴在男人的侧颈上：“席豫哥你对我最好了！”
席豫被她弄得浑身一僵了，双手悬在半空。
待反应过来后，掌心已经轻轻落在了裴昕玥的腰侧。
她的头发蹭过他的下颌，似有若无透着洗发水的柑橘香。
席豫闭上眼睛，手指微微蜷了蜷。
过了几秒，裴昕玥才后知后觉意识什么。
她赶忙松开手，从席豫怀里退出来。
为了掩饰尴尬，她低头去看手里的香包：“这个两个设计风格好像啊，像是同个系列的东西。”
她说着说着，忽然灵机一动。
于是抬起头来，把那只深绿那只递给席豫。
“喏，给你一个。正好咱们一人一个。”
席豫低头看了看她递过来的香包，伸手接了过去。
笑着说到：“谢谢玥玥。”
裴昕玥把手收回来，晃了晃手里那只香包：“不用谢。你知道的。我一向都很大方嘛。”
席豫看着她这副邀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裴昕玥笑嘻嘻地接着说：“收到我的端午礼物，席豫哥是不是也得给我回个礼呀？”
席豫等她说完，不快不慢将右手伸进外套口袋。
等他伸出手时，掌心里多了一只扁平的深蓝色丝绒小盒。
席豫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手链。
细链通体银色，中间坠着一颗小小的淡蓝色宝石。宝石切面很多，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泽。
裴昕玥看着他手里多出的饰品，整个人愣住，她声音有些发涩，“这不是我之前看上的那个新款吗？”
席豫把链扣解开，拉过她的左手手腕。他的手很大，轻而易举地环住了她的腕骨。
“嗯。前几天在杂志上看到的，觉得适合你。”他低头把链扣扣好，耐心调整坠子的位置。
手链扣好后，席豫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腕。他的拇指轻轻蹭过蓝宝石的切面，确认它是否戴得舒服。
“果然很适合你。”他松开手，满意地点点头。
“实物果然比照片好看。”裴昕玥转了转手腕，来回打量。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剁手呢，结果你比我快了一步。这个好像不便宜吧？我记得是限量款，应该要五百万？”
席豫的反应很平淡：“钱都是小事。”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裴昕玥的发顶，动作十分自然，“重要的是小公主喜欢。”
露台上的风从侧面吹来，把裴昕玥的发丝吹到脸颊上。席豫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抬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裴昕玥看着席豫的眼睛，心跳不自觉加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接着又伸手环住了席豫的脖子，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她鼓起勇气时脑子一片空白，更别提能有什么技巧。
席豫被她吻的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