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跟林琅性格挺互补的。”
下午两点，所有人准时在老街入口集合。
小周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叠信封。
“各位老师，今天下午是自由约会时间。每对嘉宾两百块活动经费，路线自由安排。五点半这里集合，我们晚上见。”
林琅第一个接过信封，拉着陈屿就跑了。周豫白研究了一会地图，和肖玲玲顺着主街慢慢逛。
宋知蕴和裴昶在路口站了一会儿。
“想去哪儿？”她问。
“你决定。”裴昶转过头看她。
宋知蕴想了想，带着裴昶朝老街的尽头走去。
云深书屋的店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两人推门进去时，他正坐在柜台后面翻着一本画册。
见店里很安静，裴昶走到墙边的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书脊。
宋知蕴蹲下来翻最底层的箱子，捡出几本旧杂志。
“你看这本，封面是九十年代的。”她举起来给他看。
裴昶侧头看了一眼，接过来翻了翻：“保存得挺好。”
他们待了将近半小时。
宋知蕴买了两本旧杂志，裴昶抽了一本摄影集。
出了书店，两人沿着巷子走了一段。
宋知蕴在一家手作店停下了脚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几个木架上摆满了各色手工陶器。
“裴明彻，我们去做陶艺吧。”她转头看他。
裴昶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的陈设，点了点头。
店主人是个年轻姑娘。
听说两人要做陶艺，便引他们到后院。
院子里并排放着两台拉坯机。
旁边还有一张长桌，上头摆着各色釉料和画笔。
“先拉坯，等干了之后再上色。做得快的话，今天就能烧出来。”店主简单讲了几句要领，便退到一旁，留两人自己摸索。
宋知蕴双手沾了水，在拉坯机前坐下，把泥团慢慢拢成圆柱。
她以前做过几次陶艺，手法不算生疏。裴昶在她旁边那台机器坐下，动作比她还熟练些。
店主过来看了一眼，夸了一句：“您这手挺稳的。”
裴昶笑了笑：“以前玩过几次。”
两个人各自做了一只杯子。
宋知蕴做的偏矮，杯口微敞。裴昶做的略高些，杯壁修得薄而匀称。
等坯体在半干状态下定了型，店主拿来颜料和细笔。宋知蕴接过笔，先在杯身上画了几朵小雏菊，又在杯沿下画了一圈波浪纹。
等两人的杯子都画完，店主帮他们上了透明釉，送进了后院的小窑里。
宋知蕴终于忍不住凑到裴昶那边，去看他的杯子。杯壁上画了一幅小小的风景画，有远山、近水，还有一棵树。
树的轮廓简单，但位置和上午在庾村口看到的那棵大樟树一模一样。
树下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并肩而行。
宋知蕴盯着看了一会儿，抬头看他：“画的哪儿？”
“你说呢。”
“我们？”
宋知蕴心里软得不像话。
她伸手覆上裴昶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指尖慢慢扣进他的指缝。
“裴明彻。”
“嗯。”
“你怎么这么好？”
裴昶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侧过头来，在她脸颊上落下很轻的吻。
旁边传来店主的一声轻咳。
宋知蕴回过神来，看见店主正端着两只烧好的杯子从后院走出来。
他们拿了成品，请店主帮忙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的背景是一面摆满陶器的木架子，宋知蕴两手分别捧着作品，裴昶站在她身后半步，下巴微微靠近她的头顶。
宋知蕴看了看照片，心满意足。
五点半，所有人陆续回到老街入口集合。
林琅拎着两袋笋干和一大包烧饼，肖玲玲捧着一只竹编篮。梁樾和沈思琦倒没买什么，只是看起来晒得更红了些。
小周清点完人数后拿起喇叭，忽然话锋一转：“各位老师，今天下午你们在约会的时候，节目组也没闲着。”
她故意停了停，留足悬念后微笑着继续：“我们偷偷拍了花絮照片发到了官博上，目前点赞已经突破一百万了。”
“所以节目组决定，今晚给大家加餐！”
话音刚落，林琅马上就跳起来喊了一声：“导演万岁！”
大巴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前。
餐厅的招牌是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门廊挂着两排红灯笼。
林琅进门时左右张望着包间的装饰。
肖玲玲跟在她后面，举起手机拍了两张。
晚餐规格比中午高了不少。
各类菜品一道接着一道端上来：冷盘、热菜、汤羹、点心一应俱全。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十分热络。
九点半左右，车子回到别墅。
小周站在玄关处通知大家：“各位老师尽快洗漱，十点准时到客厅集合，解锁夜间谈心环节。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可以穿睡衣参加。”
宋知蕴回到房间后很快冲了个澡，换上了一件浅杏色的棉质家居裙。
裴昶洗得比她快，这会儿已经坐在床边翻手机。
等两人都收拾好下楼时，林琅已经坐在客厅里了。她面前摊着七八袋零食，朝大家招了招手：“来来来，随便吃。我提前准备的，正好派上用场了。”
周豫白第一个走过去，拆开了一袋薯片：“你这也太有先见之明了。”
八个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靠着抱枕坐在地毯上，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
肖玲玲剥开一颗果冻，随口开了话题：“今天晚饭吃得太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沈思琦递给她一块牛肉干：“那你别吃，看我吃。”
肖玲玲笑着接了过去。
聊了一会儿白天的行程后，话题渐渐转向了每个人平时的生活。
林琅撕开一袋薯片，边吃边说：“昨天中午看裴昶一个人做那么多菜，我又羡慕了。陈屿平时就会煮个泡面，最多加个蛋。”
陈屿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反驳：“你上次说我煮的泡面比外面店里的好吃。”
“那是因为你加了蛋和青菜，比纯泡面多了点诚意。”
周豫白笑着插进来：“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裴昶这么会做饭。第一次在节目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还跟玲玲说，这大佬会不会不太好相处。”
肖玲玲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过。毕竟裴总平时在网上看着挺高冷的。”
宋知蕴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道：“你们不知道，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全程板着脸，话也不多。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个人平时就是温温柔柔的，反差特别大。”
裴昶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摊手：“芝芝，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拆台？”
宋知蕴理直气壮：“实话实说。”
其他人被他们的互动逗笑了。
梁樾靠在沙发上，回忆起昨天中午那顿饭：“说真的，裴昶那个话梅排骨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我自己在家试过好几次，每次都做不出那个味道。”
沈思琦接话：“那个百香果酸汤牛肉也是。汤底特别清爽，牛肉也嫩。我回来路上还在想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吃一次。”
裴昶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看两人：“你们有空可以来京市找我，我在家里给你们做。”
周豫白立刻坐直了身体：“真的？”
“真的，可不是客套话。”裴昶点点头。
周豫白转头看了看其他人：“你们听见了啊，我可记下了。到时候大家商量个时间一起去。”
肖玲玲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冷静点，人家裴昶说的是客套话还是真话你分不出来吗？”
“分得出来，所以我才激动。就是真的。”
梁樾在旁边笑了一声：“那我也得把时间腾出来。到时候直接在群里发消息，看谁有空就定哪天。”
沈思琦点了点头：“行，我觉得可以。反正大家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聚齐，这次节目录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呢。”
宋知蕴觉得这种氛围很舒服。
靠在沙发里，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去京市的事。
话题很快转到了各自的兴趣爱好上。
林琅说自己最近在学水彩，画得不太好但很解压。陈屿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刀，被林琅轻轻拍了一下手臂。
梁樾分享了一段自己训练时闹出的笑话，沈思琦在旁边补充细节。两人一唱一和，把所有人逗得前仰后合。
周豫白也讲了件自己拍戏时的糗事。
他说自己有一场哭戏怎么都哭不出来，导演最后把洋葱汁滴在他眼角才勉强拍完。
……
不知不觉快十二点了。
所有人合力收拾了桌上的零食袋，准备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