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衫_随山月【完结】(535)

  只是戴缨还是料想错了,也想简单了,陆铭章不仅仅掐住了禾城命脉,还有后手。

  在那之后,禾城来的不是使臣,而是禾城城主,他带着他的几名心腹前来,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卑微地“乞求”,乞求禾城能归并入默城。

  那臣服的态度,比之石城的蒙木和丰城的青风,更加迫切、真诚和彻底……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照亮湖面的火把熄了几盏,雨水随风飘进来,落到碗碟上,又落到酒盏里。

  戴缨将酒饮下,不再喝了,吃了几口菜,她酒量浅,喝了两杯已有些醺然。

  很自然地歪在陆铭章身上,便不想动了。

  他慢慢饮着酒,她则将脸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背部的温热。

  接着她站起身,没同他说什么,往外走去,待陆铭章饮过最后一盏酒后,她走了回来,从他身边经过,掠过沐浴后的潮热气息,然后躺到榻上。

  陆铭章放下酒盏,也出了寝屋,然而,在他沐身过后回到寝屋,戴缨已熟睡过去。

  他褪了鞋,无奈地坐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看了好久,再矮下身,将她额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又忍不住用指肚沿着她的下颌描摹。

  戴缨睡得迷怔,感到胸口有些黏糊,一时间没有完全转醒,直到感到一丝麻痒的刺痛,才睁开眼,一低头,领口松散着,惊得赶紧将衣襟拢好。

  “怎么还不睡?”她问道。

  陆铭章将她的动作收入眼中,笑意慢慢淡下去:“怎么了?”

  “什……什么怎么了?”她将衣带重新系好。

  “你说呢?”他反问她,“我们有多久未真正在一起了?”

  戴缨不去正视他,而是回避他的眼神,将身子往里一转,面朝里侧:“这不是因为有了释奴儿么。”

  “这会儿呢,也是因为孩子?”他问她,“孩子都出来多久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身子也养好了,怎的还拿孩子做借口。”

  他说着就俯身去拉她,让她转过来,她却把自己缩得紧紧的,同他的力道对抗着。

  陆铭章又不能强硬来,见她这副态度,松开手,冷笑两声:“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嫌弃我,嫌我老了,罢了,本来嘛,我年长你许多,日后我也不沾你了,免得惹你厌,各睡各的罢。”

  说着便躺下了,背过身,面朝外。

  戴缨转头见他睡下了,于是慢慢坐起身,眼看就要下榻,还心虚地解释了一句:“我去看看释奴儿。”

  双脚刚沾地,整个人就被一个力道拉回,一个翻转,就到了陆铭章的身下。

  他撑在她的上方,问道:“阿缨,你在闹什么呢?”

  戴缨将脸别到一边,咕哝道:“就是……丑。”

  “什么?”他似是没听清。

  她将脸转正,看向他:“不好看了。”说这话时,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

  陆铭章坐起身,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掀起她的衣摆一角,往里看了一眼,惊得她要坐起,他将她推回。

  “我看了,不丑。”他说道。

  “不像先前那样了,这还不丑?”

  “看不太出来。”他怕她不信,将她的衣摆再次掀起,让她自己看,“哪里丑了?”

  “哄我呢,就是……”

  一个“丑”字滚到舌尖,没有吐露出来,因为陆铭章已俯下身,隔着她那薄软的衣料,吻上她柔软的肚腹,再将衣摆一点点撩上去,用唇感受肚腹上的温度和细腻。

  还有那肚皮上浅浅的褶痕。

  戴缨双手撑在身后,微仰着,那微凉的唇,在没有完全平坦下去的肚儿上近乎虔诚地亲吻。

  他一路小吻上去,流连在那片格外丰腴的胸口,很快洇出一点湿渍,这让她起了胀痛的不适感。

  她将他推开,嗔了他一眼,此时他的脸也有些红……

  第519章 轻一些,咬疼了

  戴缨理了理胸口的衣襟,因为不适,本能地揉了一下,然而并不能缓解胸口的胀痛。

  孩子出生后,交给奶娘喂养,头先,她的胸口间隔一段时间就会隆胀,随之衣襟会被乳渍湿一块,常常一日要换几次衣裳。

  慢慢的,胀痛的次数减少,谁知今日被陆铭章一挑弄,又有些不适。

  他似是也反应过来,先是怔了怔,后来脸上泛起红晕,见她四顾找着什么,忙从床头取出一方白色的布巾递给她。

  她接过,将那布巾隔在胸口,然后侧身躺下,低声说:“睡罢,晚了。”

  陆铭章只好掩下心里的躁动,挨着她躺了下去,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一会儿捏捏肉,一会儿又抚一抚,戴缨哪能入睡,于是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看的这一眼,他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揭帘下榻,将灯熄了,偏这个时候外面再次下起雨来,伴着隐隐的雷声。

  陆铭章回到帐中,没一会儿传来衣料窸窣响,接着是人声。

  “灯都熄了,你怎的还将衣襟拢着,不让我看一看?”

  没有听到回应,在一阵翻动声中,是轻软的闷哼,那哼吟先时只一点,不经意地发出,然而没一会儿,断断续续的……

  不知是不是窗外雷声轰鸣,让这娇音的主人放肆起来,一声刚刚息下去,另一声接上,婉转如流莺。

  低低的喘息中,陆铭章的声音响起:“你从前不是说一年生一个?你我不好好在一处,怎么再有孩儿?”

  之后便听到戴缨轻嗔道:“大人……轻一些……咬疼了……”

  先前的遮掩,在这雨夜的幽暗中,袒露出来,诱得人更加放肆。

  雨先时下得很大,紧一阵,缓一阵,到后来,淅淅沥沥不间断,绵长持久。

  花植下的土地变得湿润,散发出清香的土腥气。

  风从窗隙吹来,搅弄了如水的帐帘,榻上的情形看不清明,借着天际边稍纵即逝的电闪,勉强观得一只脚儿被吊得高高的。

  接着,雷声轰隆隆再次响起,雷声之下,还有别的什么声音,不是喜,不是嗔,不是诗,不是词,而是天地之间的原始腔音。

  这一场夜雨下了许久,在雨脚停下时,榻上的动静跟着小了下去。

  陆铭章那软软的长衫褪到臂弯,险险地挂着,赤坦的前胸和宽阔的后背,水光一片,他从枕下取出巾帕,给身下的戴缨拭汗。

  戴缨疲软得闭着眼,不愿再动弹一下,感到唇间有什么东西,低眼看去,是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她问道。

  陆铭章往她嘴里塞去:“避子丸。”

  她笑着将药丸含进嘴里:“大人刚才不还说一年生一个么?”

  “可不敢让你再来一次,上次我就后悔了。”他说道,“现下有了释奴和阿瑟就够了。”

  戴缨知道他其实是怕了,生产时她差点丢命。

  两人又说了些话,相拥着睡去。

  ……

  禾城,地域广袤,是乌滋第二大城邦,城中百姓大多数靠种植粮食为生,产出的粮食会转运到周围城邦,以及隔壁的夷越。

  然而这日,一名属官急奔入城主宫,求见城主。

  属官于阶下等候的工夫,阴沉沉的天又开始落雨。

  那属官眉头紧锁,双手紧紧交握着,抬头看了一眼低沉的天,发出一声老叹。

  雨下了起来,属官便立于雨中,好在宫侍很快将他请入殿内。

  属官进殿后,快速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向上抱拳道:“城主,出事了!”

  上首之人,年岁约莫四十,蓄着美髭,眼角细长,这人正是禾城城主,胡赛。

  他放下手里的画卷,不紧不慢地将其收好,再放入匣中,这才开口道:“何事?”

  “我城运往三城的粮食被退了回来。”属官拿袖口拭了拭脸上的水渍。

  “退了回来?缘何退回?”胡赛将画匣放好,又准备取另一个收藏的宝盒。

  “说是我城的粮食不合规。”

  “不合规?粮食有什么合规不合规的?”胡赛轻飘飘说了一句。

  结果那属官便说,三城不收粮了,并说默城将关口把得死死的,商队和贩夫们去不了夷越。

  “所有的粮货都折返了?”胡赛这会儿才重视起来,不再去理他的文玩。

  “是。”

  “你派人去交涉,探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来回我。”胡赛说道。

  属官应声去了。

  过了两日再来回报消息,粮货倒不像先前那样一律遣返了,而是放了几队人马过去,但这寥寥几队人马根本不算什么。

  胡赛听说后,冷笑一声:“必是默城搞的鬼。”

  想让禾城同另外两城一样,归附于默城,挑起事端,以为这样他就会受制于他们,不得不妥协?

  胡赛冷哼一声,当下吩咐属官:“折返回来的粮食运往隔壁的漳城。”

  属官应声去了。

  在属官走后,他又亲书一封信笺,让专人送往漳城的城主宫,那漳城城主收到信笺,展开看了,同几名臣子议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宅斗文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