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点点陡然睁大眼睛。
陈建业见状毫不意外,不客气地问:“暑假作业都没写,你拿什么考大学?”低头问赵晓棉,“你办公室里应该还有三年级试卷吧?”
第八十五章 倒反天罡:陈建业看热闹不嫌事大:“妈,说说。憋出病来可不值得。
试卷肯定要多出几张以防万一,比如某张卷子印刷模糊。
赵晓棉前世没有遇到过模糊的卷子。但现在的印刷技术很容易遇到。
“有的。不止一套。”赵晓棉仰头看向陈建业,满眼笑意,“要几套啊?”
陈建业看到她促狭可爱的样子,搭在赵晓棉肩头的手紧了紧,压下心头的火热,笑道:“有几套?”
以前没有多少。
彼时赵晓绵的侄女侄子上小学,赵晓棉不止把她剩下的试卷留下,也会找同事要几套。
剩下的试卷用不着以后也是卖废品,所以同事和校领导无人计较赵晓棉的这种行为。
现在只有阿莹一人上小学,到秋还是上五年级,用不着三年级的试卷,所以除了市里统考的试卷,赵晓棉还有学校自己印刷的试卷。
赵晓棉:“三年级下学期的试卷有四套。”
陈点点神色紧张,呼吸都变轻了。
陈建业:“回头都拿过来。”
赵晓棉向哥嫂的方向看一下。陈建业转向大嫂身边的侄女,故意激她,“敢叫我们看看你能考几分吗?”
几分未免太侮辱人。陈点点险些被陈建业气哭:“谁不敢谁是小狗!”
陈建业不屑同小熊孩子计较,说你又不是帮我读书。
“给你几天复习时间。下周日,还在爷爷奶奶家中。”陈建业看一眼大哥大嫂,“您二位没意见吧?”
陈建业确实为陈点点着想,陈建设自然不能有意见,“你为点点好,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蒋柔点头附和。
陈建芬想到一个问题:“东北的小学课本和这边一样吗?”
赵晓棉:“不一样。但大致内容一样。好比加减法,这边课本上的题目可能是五加七,东北的是四加八。”
陈建芬:“那就一样。”
赵晓棉看向大嫂:“考数学吧。数学好的话,语文不会太差。
蒋柔不懂,陈建芬也不懂,直接问出口:“你说这话有什么依据?”
赵晓棉不想理她。
陈建业:“数学题你不会就是不会。语文不会还可以死记硬背。”
陈建芬恍然大悟:“对啊。那年我考中专,有一道数学题不会,编都不知道怎么编。政治和语文作文都好编。”
陈点点被“不会就是不会”的说辞吓到。午后天放晴,陈建业等人回家洗衣服,陈点点悄摸躲进房间把数学书找出来。
蒋柔没有在客厅看到陈点点,在卧室找到她,正好看到陈点点在看她的期末考试试卷。蒋柔悄悄退出去,来到客厅用欣慰的语气说,“点点懂事了。在屋里读书。”
杜念心说,她哪是懂事,分明是怕没考好挨打。
不希望闹得一家人跟仇人似的,杜念顺着蒋柔的话道:“懂事了就好了。我们别去打扰她。”
几日后,八月初,赵晓棉等人再次出现在公婆家。
陈小丹自陈建设一家到来之后,第一次踏进她住了几年的卧室。不出所料,卧室很乱。床上有衣服,床下有鞋子。虽然衣服和鞋子看着都很干净,像是前几天买来还没来得及穿的,可卧室里也有衣柜和鞋架啊。
哪怕不叠衣服,直接扔到衣柜里也行啊。
陈小丹不想说太多,只当自己没看见,她把屋里的课本拿到客厅就对她妈说:“可以了。”
赵晓棉把期末试卷递给陈点点:“谁监考?”
蒋柔起身,陈建芬道:“我来。我特意和同事调的班。”
杜念看着她跟要上战场似的:“你再吓得她不会写。”
“她心理这么脆弱,趁早下学算了。”陈建芬拉着陈点点进了卧室就用脚踹上门。
周海军看不下去:“大哥大嫂,建芬的心是好的。看在她希望点点越来越好的份上,别跟她一般见识。”
陈建设摇摇头,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蒋柔见状也跟过去。
陈建业和赵晓棉还是坐他们上周末的老位子。
等了十多分钟,陈建业有点犯困:“我们去小飞屋里?”
赵晓棉:“小飞和小丹还有阿屏在屋里玩呢。你过去干什么?”
陈建业揉揉眼角,“困了。”
陈建设:“我睡的屋里没人。”
陈建业无语了。
当着嫂子的面这样说合适吗。
“你去爸妈屋里睡会儿。大哥,大嫂,你们也去屋里歇一会儿。”赵晓棉看一下时间,“还要四十分钟。在这里也是干着急。”
陈建设看着蒋柔担忧的样子,决定回屋劝劝蒋柔放宽心。
赵晓棉转向陈建业:“还不去?”
“也不是很困。”陈建业昨晚睡了将近八个小时,又因最近学校放假,他不用两边奔走,平时不算辛苦,“爸,妈,你们去睡一会儿。”
陈一开摇头:“睡不着。”
杜念叹了口气。
昏昏欲睡的周海军瞬间精神了。怕影响到陈点点写试卷,他小声问:“妈,怎么了?”
杜念张张口,不知怎么说,“我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我小心眼。”
陈一开知道她要说什么:“那你就别说。”
不说憋得慌啊。杜念又不好意思跟外人说自家的事,“又没说你的事。”
陈建业看热闹不嫌事大:“妈,说说。憋出病来可不值得。”
杜念沉吟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以前卫生间里用的是蹲坑。随着老两口愈发年迈,去年年底陈建业做主修了卫生间,换成了马桶。
陈点点上厕所没有冲马桶的习惯,杜念提醒两次就不好再开口,担心陈建设误会她嫌弃孩子。
除此之外,还有陈建设一家三口洗了澡把卫生间弄湿了但不拖地。这个事不怪杜念讲究,有一回晚上陈一开险些被地板上的水滑摔倒。
吃饭方面呢,也吃不到一块去。
虽然主食都是米饭,蒋柔做的菜鲜香浓郁,但杜念平时饮食清淡。
蒋柔做饭前也会问杜念吃什么,杜念不好意思点菜,就叫她看着做。结果昨天炒的土豆丝,微酸微辣,挺开胃,但咔嚓咔嚓脆,陈一开吃过之后胃顶得慌。
老两口午饭后撑着遮阳伞去买乳酶生。
这些事分开看都不值一提,但一天来一件,杜念想起来就头疼,“算了。”
陈建业笑道:“吃不到一块去?”
杜念面露震惊。
陈建业:“大哥又没找你要钱。我相信短时间之内陈点点不敢故意气你。大嫂肯定也不敢故意给你添堵。除了日常生活琐碎,还能有什么事?”
杜念虚心求教:“你说怎么办?”不待陈建业出招,“你大哥大嫂刚回来,我要是直接说,像是我不待见他们。”
赵晓棉心说,你就是不待见他们。
陈建业:“拿出你当婆婆的做派。以前不是挺会给我们家赵老师添堵。”
杜念气红了脸,瞪一眼陈建业。
陈建业:“我爸还没到七十岁。你俩要是活到九十岁,就这么一直忍下去?”
杜念转向周海军,低声问:“海军,你看呢?”
周海军:“是要说清楚。不然大嫂会误会。她辛辛苦苦做饭,您和爸皱着眉头吃下去,大嫂看到了心里肯定难过。”
杜念设身处地想一下,觉得有道理,可是她张不开嘴啊。杜念就把主意打到陈建业身上,陈建业坐直,笑道:“弟弟教哥哥做人,倒反天罡啊。”
杜念又转向陈一开,陈一开低声问:“你叫我找儿媳妇聊聊?合适吗?”
“你跟建设说说。”杜念不经意间扫过紧闭的房门,“顺便再跟他说说怎么教育点点。”
陈建业:“正好我也想和大哥聊聊这个事。不过在他被晓棉嘲讽几次之后,大哥肯定不听我的。不如爸多和大哥说说。”
陈一开扫一眼几人:“变成我的事了?”
陈建业不想掺和,但就像赵晓棉说的,将来陈点点当真犯了事,学校领导,或者单位领导肯定会找他谈话。
陈建业也切切实实听说过,某个小区出了杀人犯,整个小区的住户都会受影响。何况陈点点是他亲侄女。
陈建业故意说:“养不教,父之过。你要是教过大哥怎么教育儿女,现在还用你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