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下雨没生意,但夏昙依旧惦记着开店,偶尔碰上几个雨天逛街的小姑娘,卖个几十个一百也挺好的,总比一分钱没赚到强。
她用五分钟快速冲了个凉,换上干净的吊带短裤,打算吹完头发就去店里开门。
在吹风机呼呼呼的狂风中,夏昙突然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幻听,过了十多秒,喊声越来越大,夏昙惊讶,还以为李复严抽风了这么喊她,拔掉吹风电源才真正听清,竟然是徐泽北在叫。
夏昙绑着半干不湿的头发,快步往楼道方向走,低头一看,徐泽北撑着伞站在雨里,仰头喊得撕心裂肺,而李复严处变不惊地蹲在一旁擦他的昙花叶片,仿佛没徐泽北这个人存在。
徐泽北找她准没什么正事,估计又是让她帮忙带小孩,夏昙心里直吐槽,边往楼下走边大声回道:“阿北,别喊了别喊了,找我什么事啊?”
徐泽北一见她就连忙迎过来,伞顶的雨珠滚到夏昙身上,她连忙快步往后退,“干嘛呢,我刚换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徐泽北一把收了伞,语气激动地说:“阿昙,大事不妙啊,你被戴绿帽子了!”
“什么?”夏昙眉毛蹙了蹙,示意他说清楚。
“你和那个游泳教练还没分手吧?我刚才带小宝去隔壁镇上的少年宫玩,看见他在教一个女孩,那动作可太亲密了,嘴都要贴人脸上!那我肯定要上去质问他啊,竟然敢绿我老婆闺蜜,结果我刚过去两步,看到那女孩竟然是你店里的小姑娘,叫…叫什么怡的。”
夏昙接上话:“赵晓怡。”
“对对对,就是她!”
“靠!”夏昙忍不住飙脏话。
这绿帽子戴得出乎意料,又有迹可循。
难怪赵晓怡这段时间上班不专心,天天拿着个手机回消息,每回周康来店里都要特地和她说上两句话,赵晓怡也笑得甜,一口一个周康哥,赶情是在背着她偷情。
一个拿着她的工资,一个借着她的钱,两人还好上了,这是拿她当冤大头提款机呢!
夏昙顿时气得眼冒金星,头发都要从脑门上竖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问徐泽北:“现在那两个人呢,还在游泳馆?”
徐泽北点头说:“应该在,他两没看见我,我这不赶紧回来给你通风报信了。”
“谢了。”夏昙绕开他走进雨里,黑着脸跨上摩托车,想了想又下去,拐去厨房四处打量,眼神在菜刀上停了半秒。
徐泽北吓一跳,惊慌失措地阻止:“阿昙,这不行,绝对不行,你冷静!”
夏昙一把推走他,拿起菜刀旁的擀面杖,插进摩托车后面的绑带,再次跨上车,一拧油门,在轰鸣声中飞快驶出院子。
徐泽北在后面大声喊着等一等,别冲动,带上他!夏昙充耳不闻,摩托车一瞬间就消失在路口。
徐泽北越想越不行,夏昙脾气火辣冲动,真出事了他这个通风报信的就是罪魁祸首,他老婆第一个不放过他。
徐泽北也顾不上亲疏远近了,回头拉着花盆边看戏的李复严,指着院子里的凯迪拉克,着急忙慌道:“李复严,这车是你的吧,咱们赶紧追上夏昙,万一她真把那两人揍出个好歹来就完蛋了,快走!”
李复严躲开他的手,波澜不惊地说:“我跟她不熟,与我无关。”
“怎么没关系。”徐泽北歪理一大堆:“她租了你家房子和店铺,要是她出事,谁给你家交房租。而且租客出事,说明你家房子风水不好,以后谁要租你家房子!”
李复严歪头继续擦叶子,像是完全没听进他的话。
徐泽北急的挠头,刚想要不自己出去叫辆出租车,李复严突然起身掸了掸手上的土灰,接着往车边走去。
见徐泽北没跟上来,他转头问:“不走?带路。”
徐泽北跟猴似的蹿上副驾。
李复严发动车子,回忆了下那天晚上见到夏昙男友的情景,只觉得那人长得就是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傻呵呵的。
他暗暗鄙夷,心想夏昙这女人轻浮不说,看男人的眼光也实在不怎么样。
第12章 .你也跟有钱房东眉来眼去
少年宫比县医院近多了, 一脚油门就是十分钟的事儿。路上雨势渐小,到的时候甚至停了,夏昙不至于被淋得太湿,她甩了甩头发,直奔目的地。
游泳馆里都是圆头圆脑的玩水小崽子,因此泳池角落里那对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的“小情侣”显得格外显眼。
夏昙扛着擀面杖,气势汹汹冲过去,蹲在池边一伸手,拽着周康的头把就把人拖了过来。
“我操,谁——”周康下意识地大骂,扭头一看,瞬间噤声,错愕的表情僵在脸上。
原本漂在水面的赵晓怡也顿时惊慌失措,全然忘了在水中起身站立的动作,双手胡乱扑腾着,好半天才站稳,咳得撕心裂肺,像被吓破了胆。
夏昙用擀面杖指着两人的鼻子,命令道:“滚上来!”
赵晓怡倒是听话,连忙往旁边的梯子上爬,手脚并用上了岸,像只鹌鹑似的,垂头耷脑站在夏昙身后,双腿害怕到不自觉轻抖着。
周康却没上来,而是回过神来撑着泳池边,用商量讨好的语气说:“夏昙,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夏昙不跟他废话,或者说她现在完全没有理智听他废话,直接挥着擀面杖威胁道:“你不上来是吧,那我就直接这样揍了,脑袋砸出个窟窿可别怪我没长眼。”
周康赶紧胳膊交叉护在脑门上,大喊道:“别别别,我上,上来。”
要搁平时,周康从来不爬游泳馆的梯子,不帅,他喜欢手掌撑着池边,一使劲跃起上半身,然后跨腿蹦上岸。但今天,他慢吞吞踩着梯,犹犹豫豫往上走,半晌终于全部出了水,他又不自然地用手调了调泳裤腰头,往赵晓怡身后站。
赵晓怡哪敢还跟周康贴着,见他一靠近,就立马跟躲瘟神似的退到两米远。
夏昙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狗男人的泳裤鼓鼓囊囊,一副少儿不宜的模样,夏昙简直恶心到想吐。
周康见无处可躲,快速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条不知哪个小朋友的小黄鸭浴巾,胡乱围在腰间,尴尬地朝夏昙道:“阿昙,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夏昙才不出去,反而故意喊得更大声:“嫌丢人啊,嫌丢人你别出轨,你别玩弄小女孩,你别像只公狗一样到处发情啊!”
整个泳池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清脆的水流声和夏昙愤怒的回音,所有人都朝这看,懵懂的小孩瞪大眼睛伸长脖子满脸好奇,八卦的家长捂着嘴巴窃窃私语。
徐泽北拽着李复严奔进来,刚好听见夏昙这声怒吼,他悄悄竖起大拇指,低声夸道:“我去,阿昙好牛啊!”
李复严没什么反应,只是挣脱开徐泽北的拉扯,不愿再上前,他怕被人知道自己和这群上演狗血民生剧场的人认识,太丢脸。
赵晓怡把脑袋垂得更低,周康涨红了脸,气势不足地反驳:“你…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我跟晓怡是两情相悦,就是怕你难过才一直拖着没说。”
夏昙插腰,仰头夸张地嘲笑几声,“你的意思是,你给我戴了绿帽子,我还得谢谢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花着我的钱,勾引我的店员,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周围人开始毫不掩饰地指着周康低声喃喃,周康脸面丢尽,气急败坏,胡乱反驳:“是赵晓怡先说喜欢我的!她说可以不介意我跟你的关系,可以偷偷跟我,我…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一直沉默站在后头的赵晓怡慌忙摇头,畏畏缩缩地上前,打断周康:“不是,不是这样的,昙姐,是他先说喜欢我,要跟你分手,我才答应跟他在一起,我没有勾引他,真的没有。对不起昙姐……”
夏昙怒火攻心,但也分得清好赖,指着赵晓怡的脑门说:“那我和周康分手了吗?还没分手就和他亲亲我我,那就是小三,你年纪不大,但不会这点道理都不懂吧,装什么清纯无辜,恶心!”
骂完一个,夏昙又朝着另一个继续骂:“你更恶心!出轨就算了,还敢乱泼脏水,赵晓怡才十九岁,恋爱都没谈过,她会撩拨你?我信她会撩路边一只野狗都不信她能撩你!敢做敢当都做不到,本来我只当你是个出轨的狗男人,现在我觉得你连男人都算不上,你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夏昙,够了!”周康的脸色已经和酱猪肝没区别:“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昙骂够了,撒了气,也懒得跟他们多纠缠,直接说:“分手!还有你之前向我借了三千块,只还了一千,还欠两千,算你两分利,你再还我两千五,还了钱咱俩就一刀两断。”
原来两人好的时候,夏昙没跟他提过利息,这回猛地一提,夏昙以为周康最多跟她讨价还价几句,没想到他的不要脸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