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婚_不落言笙【完结】(23)

  “别,我来。”孟澜瑛抬起弹弓,眯起一只眼。

  “咻”的一声,弹弓正好击中兔子的腿,那白兔子正好倒地不起。

  萧砚珘诧异:“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技艺。”

  孟澜瑛有些得意:“那当然了,这可是卫……“她话卡在喉头,顿了顿,咽了下去。

  萧砚珘挑眉,眉眼深深。

  孟澜瑛好歹是有借口翻身下马,把那兔子抱了过来,日光澄澈,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朦朦胧胧极为好看:“殿下,你快去打猎吧,争取夺得魁首,我就在四处随后玩玩弹弓。”

  萧砚珘看了看四周:“好,此地离围场近,安全无猛兽,你就在此处万不可深入t,王内侍就在后头跟着,你若想回去了就坐他的马。”

  孟澜瑛点了点头,目送太子离开。

  她转身漫无目的的走着,下了这处山坡,有一处溪流,景色宜人,孟澜瑛起了玩儿水的心思对身后的侍卫说:“你们转过身去,不许看。”

  侍卫会意,转过了身,孟澜瑛下了坡,甩掉了鞋袜,淌着溪水玩儿。

  卫允华牵着马在隔壁的山坡上看见了这一幕,捡了个石子扔了过去,孟澜瑛抬起了头,眼眸一亮,而后做贼心虚地提着裙摆淌水边过边说:“我鞋袜湿了,不许回头哦。”

  二人借着茂密的树林遮掩,孟澜瑛扑进卫允华怀中:“你怎么敢过来,你不是要在晋王身边吗?”

  “晋王骑马太快,只有他的心腹跟的上,我就被他甩到了后面。”

  他低头看着她雪白的玉足,圆润地脚趾似是珍珠一般:“冷不冷啊,赶紧把鞋袜穿上。”

  “我鞋袜在那边儿放着呢。”

  “穿我的。”卫允华毫不犹豫蹲下身,脱掉自己的给她穿上。

  孟澜瑛塔拉着他的大鞋,欢欢喜喜地蹦蹦跳跳,眼眸都笑得弯弯,瞧着颇为可爱。

  “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卫允华压低声音说。

  “不行,太子殿下安排了人。”

  卫允华听了脸色不太好:“他看你看的为何如此紧,晋王与晋王妃都并非如此,莫不是……莫不是他看上你了?”

  他脱口而出,孟澜瑛赶紧道:“怎么可能,你别乱想呀,太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崔棠樱崔娘子可是京城第一贵女,貌美无双,犹如天仙,见过这样的人,还会喜欢我吗?更何况前些天皇后险些叫崔家三房的筎娘子给太子做良娣,宫中美人如斯,环肥燕瘦,我一个犁地的小女郎,也就你喜欢了。”

  她拽着卫允华的袖子笑嘻嘻的安抚。

  卫允华捏了捏她的脸颊,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她,这次不是额头,而是脸颊、鼻梁最后到唇瓣、乃至颈窝……

  最后孟澜瑛红着脸回到另一边,她在溪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红的跟傍晚的云霞,整个人都快熟了。

  她玩儿够了,抱着兔子回了营地。

  太子他们还没回来,她鞋袜湿了便回去换鞋袜。

  进了营帐茯苓一扫,大惊失色:“娘娘,你的脸。”

  孟澜瑛懵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什么似的,奔至铜镜前。

  “啊。”天塌了。

  她脸上又是熟悉的红疹,脸颊、鼻梁、唇角、眼尾、还有……耳垂和颈窝。

  一块一块像极了留下的吻痕。

  糟了,她为了想吓唬太子根本没服药,结果方才没忍住叫卫郎……

  这可如何是好,太子若是看见了,肯定会乱想的啊。

  药,对还有药,孟澜瑛赶紧翻箱倒柜的寻找药瓶。

  “茯苓我的药呢?”她转身问。

  茯苓不知所措:“药不是您随身携带吗?这脸怎么又成这样了?太子殿下也太不知节制了。”

  茯苓越说她越心虚,她趴下床上摸索,要命了她究竟丢在了哪里。

  帐外,狩猎的众人凯旋归来,承昭帝猎得白虎,而此次晋王猎得黑熊,反观太子,倒是猎了一匹白狐。

  晋王笑得有些挑衅:“皇兄,承让了。”

  太子神情平静:“恭喜四弟。”

  散场后御膳房的人便把猎物抬了下去,为晚上的篝火宴席做准备,萧砚珘唤住裴宣:“叫人把那白狐皮扒下来送到尚衣局,做成狐裘。”

  裴宣欲言又止:“殿下可是要送给太子妃?”

  萧砚珘嗯了一声。

  “殿下,恕臣直言,您是不是对崔氏太好了,陛下早就对崔氏不满,您还如此大张旗鼓,岂不叫陛下芥蒂。”

  萧砚珘淡淡睨他:“孤有孤的打算,你自去就是。”

  裴宣哑然,只好行礼离开。

  萧砚珘询问了王内侍得知孟澜瑛回了营帐,便往营帐而去。

  孟澜瑛摸索了许久,终于在床缝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瓷瓶,撅着屁股伸手去够。

  好不容易够上了,萧砚珘挑帘而入:“瑛瑛何在?”

  接着他便看到了她塌陷的腰身,孟澜瑛蹭地坐直,那一张红红白白的脸顿时露了出来。

  萧砚珘眸光一凝,遥遥与她对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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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头][猫头][猫头]快入v了

  第20章

  “殿、殿下。”孟澜瑛磕磕巴巴的,连见礼都忘了,跪在床上,一只鞋履掉在了床边,神情紧张,手中似还攥着一个小小的药瓶。

  萧砚珘略过她脸上的红痕,自然笑了笑:“今日没吃药?”

  孟澜瑛眼睫颤了颤:“对、今日没吃药。”

  看来太子没怀疑啊。

  她心头砰砰跳动,完全忘了今日的红疹与前两日不是一个地方。

  “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怎么样?夺得魁首了吗?”她心虚的转移话题。

  萧砚珘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脸颊,目光冷了下来,略带些玩味之意。

  “猎了白狐,每年的魁首自然不可能是孤,过来,叫孤瞧瞧。”

  孟澜瑛老老实实的走近,仰着头叫他瞧。

  萧砚珘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孟澜瑛僵了僵,下意识避了避。

  原本他不会多心,但他看到她的脸后,不可避免多心了。

  他手顿了顿,收了回来。

  凑近了,萧砚珘看到了她雪白的颈窝里有一枚很明显的红痕。

  看来她见了别人。

  得到这个认识后萧砚珘没有立刻质问她,而是思索她见了什么人,是不是受欺负了。

  但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可能。

  他安排的人手均是训练有素的侍卫,无他的交代不可能会离开她。

  他盯着孟澜瑛的眼神,伸手拽起她的手,替她打开了瓶盖倒出了药丸:“药不能断。”

  孟澜瑛点了点头,她再也不会不吃药了。

  “好好歇息罢,孤还有事。”他平静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孟澜瑛松了口气,幸好,太子没怀疑,她完全可以说药忘了吃,导致前两日的复发了。

  “幸好有药。”孟澜瑛捏着药瓶庆幸的很。

  萧砚珘掀帘而出,召来了王内侍:“今日你们可有贴身跟着太子妃?”

  “自然,您安排的侍卫都贴身跟着。”

  “把人都叫来。”

  王内侍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琢磨他的意思。

  待侍卫来了萧砚珘又一个个盘问太子妃今日做了什么,与什么人见过面,有没有他们没有跟着的时候。

  侍卫仔细说了今日的行程。

  在说到太子妃鞋袜湿了叫他们背过去时萧砚珘眉头蹙了蹙。

  “带孤过去。”

  侍卫带着他去了今日孟澜瑛歇脚的地方,萧砚珘站在坡上,瞧着下游的溪水和对面隐蔽的树林,眸色深深。

  “你们在这儿守着。”

  他吩咐了一句便下了坡,自行查看。

  溪边湿润的土壤还有残留的脚印,瞧那大小、数量,只有孟氏一人。

  他又渡了河,在树林周遭转了转,除了孟澜瑛的脚印还有一个偏大、且步伐凌乱的脚印。

  萧砚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摁了摁眉心,心头怒气翻涌,应当不是他想的那样,大抵只是误会。

  也有可能在孟氏之后还有别人来过,可能二人是错开的。

  他不当只凭借着这些痕迹就断定她与别人有染。

  皇宫中如此优渥的生活、无上的权势、金丝银窝,不必受风吹雨打的劳作哪一样都是寻常人几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她没有理由放弃。

  没有哪个女子会愚蠢的不去选择这些。

  萧砚珘冷静了下来,沉沉吐了一口气,暂且压下这些怀疑。

  孟澜瑛一直到晚上都没再见太子,宴席时她也没戴面衣,一则是晚上,月黑风高,哪怕有篝火她的脸估计也看不清。

  大约是心虚,她害怕别人问她。

  更害怕给卫郎带来麻烦。

  篝火旁设矮桌,膳食监的人忙忙碌碌,围场飘散着阵阵肉香和烟火气息,火星跳脱着,隔着老远,炙热的感觉都烘烤着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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