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殿外,便对太子说:“殿下,妾吃的有些多,想外出走走。”
太子并未多想,颔首:“孤叫王内侍跟着你。”
孟澜瑛心里一咯噔:“不用了吧,妾叫桂枝和茯苓跟着就行。”
“王内侍熟悉这里,你带着免得走丢。”
孟澜瑛闻言也不敢拒绝,怕起疑,真是奇了怪了,她竟如此t紧张,好像……好像真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好像真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暗骂自己乱想什么。
她与卫郎可是结了三书六礼的未婚夫妻,名正言顺的。
她理直气也壮。
她出了殿门,便百无聊赖的随意闲逛,在王内侍的建议下,她找了一处避暑纳凉的屋子呆,她对王内侍说:“这天气炎热,若是有一份酥山便好了。”
王内侍知晓她的习惯,应了声便退了下去,桂枝和茯苓也在门外候着。
忽而门外响起了几声野猫叫,格外嘶哑,似是在发情。
她便听到了桂枝茯苓嘀咕:“我去那边赶猫,你去那边。”
而后二人脚步声渐远。
没多久,门打开了,卫允华进了屋,瞧见她后笑得邪肆,孟澜瑛急切奔向他:“卫郎。”
他本生的清俊,又有一双丹凤眼,瞧人时不笑是下三白,有些阴冷,笑时却宛如勾人的狐狸。
卫允华进屋弯腰单臂抱起孟澜瑛,把她高高举起,语气里尽是不满的疏狂:“那狗太子派了多少人看着你,好叫我费心思。”
“好郎君,我们这不是见上了。”孟澜瑛待自己喜爱的人是极有心思,卫允华性子冲动,这么多年在她的安抚陪伴下好了很多。
卫允华还是不舒服,把她放下来握着她的肩问:“我今日都忘了问你,你在太子那儿没露馅儿吧,以后那崔棠樱回来,他不会认出你们二人不是一人吧。”
孟澜瑛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没有、没有认出来,崔棠樱深居简出,身体不好,太子没见过她呢。”
卫允华心里舒服了些:“那就好,你千万别叫他发现,不然若是治你的罪便完了。”
孟澜瑛心有些虚:“放心吧。”
卫允华瞧着她姣美的模样,忽的有些心猿意马,缓缓凑近,但圣贤书曰,发乎情,止乎礼义,他便只是克制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更何况,他想把最美好的事留在二人的新婚之夜。
“你好不要脸。”孟澜瑛红着脸瞪他,“我们还没成亲呢。”
“瑛娘,我真想赶紧把你娶回家,抓心挠肝的想。”
孟澜瑛听他直白惯了,一点也不害臊,踮着脚在他脸上回亲。
悄声玩闹了一番,王内侍回来了,孟澜瑛叫他藏在了里面的柜子里,等他们走了再出来。
悄然进行一场私会,孟澜瑛心里头的淤堵好了些,回到大殿上心情也好了很多。
宴席结束后,她与太子回了寝殿。
萧砚珘坐在桌边写信,她跪坐在旁,边磨墨边看着太子扭扭捏捏地说:“殿下,妾脸丑,不然今晚您移步书房罢?”
她大抵是第一个敢撵太子的小女郎。
萧砚珘顿了顿抬头:“无妨,孤不介意。”
孟澜瑛手心出了汗,:“妾……害羞,被人瞧着不自在。”她声音越来越低。
萧砚珘捏着她的下颌抬起了头,嗓音清冽:“很美,为何不自在。”言罢欲俯身亲吻。
孟澜瑛惊慌地眼睫轻颤,下意识避开了他的吻,还跌坐在了一边。
“妾、身体真的不舒服,还请殿下放过妾身吧。”孟澜瑛低着头说。
萧砚珘手悬在空中,目光探究,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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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萧砚珘想不出她为何抗拒,姑且就认定她真的身子不适,既如此焉能拖着:“孤叫王内侍喊太医来。”
孟澜瑛惊慌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妾没什么大病,喊什么太医呢,太折腾了。”
萧砚珘当然不会由着她来。
“还是瞧瞧为好。”
说罢,着人去喊了太医来。
孟澜瑛丧着脸,勉强挤出感激的笑意。
太医来了把她的脉也瞧不出什么,但孟澜瑛只能顺着说:“我有点头晕,还有点恶心。”
太医斟酌:“可能是白日吓着了,现在反应到身子上了,微臣开点安神药给娘娘喝。”
安神药?安神药好啊,喝着睡觉。
萧砚珘负手立了片刻,微微颔首。
太医离开后,萧砚珘没再有什么别的打算:“喝了药安寝罢,孤今夜去偏殿睡。”
“好。”孟澜瑛掩住心中的雀跃。
但她很快有些丧气,挡得住一日挡得住十日吗?
她哀嚎了一声,躺在了床上。
翌日晨,桂枝给她绾发:“娘娘脸上的疹子好的差不多了,药还是吃着,今日是春猎第一日,待会儿太子殿下便要率领兄姊们狩猎,希望殿下能夺魁首。”
孟澜瑛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到了早上被丢掉的药,有些心虚。
昨晚的安神药后劲儿未免太大,没病硬吃药的后果就是一早上她打了好几个哈欠。
差不多到了时辰,她便去了围场。
围场之上设立营帐,据说这两三日都要在这儿住,孟澜瑛去了自己的营帐,外头重兵把手里头的布置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看着墙上挂着的有她整个人那么大的弓惊了惊:“好大的弓。”
冯姑姑拿着箱笼进来听到了这话,眸中闪过轻蔑:“那是太子殿下的弓,殿下骑射俱精,可百步穿杨,去年仅此于陛下猎了一头黑熊。”
妈呀,那可是黑熊,孟澜瑛听着都哆嗦。
桂枝很好奇:“那陛下呢?”
“自然是虎了,虎为万兽之王,自是陛下才能猎得。”
说话间,萧砚珘挑帘而入,他今日是一身鹤灰色的翻领长袍,外披玄色斗篷,墨发高束,风姿卓然,挺拔如松,清冽的眉眼宛如好看地水墨画。
众人很有眼力见的退下了。
“殿下。”她乖乖的行了礼,脸上红痕淡去,皮肤皙白,嫣唇点了些胭脂,像一片花瓣,色红而不妖。
淡淡的甜香好像飘了过来。
萧砚珘发现一个事实,他一瞧见她,与她在一处屋子,或是闻到她的气息,便忍不住意动。
他并非是如此好色之人。
萧砚珘深拧眉头。
“身子如何了?”
“好……不太好。”孟澜瑛严肃的说。
“我这心慌的,昨晚上做噩梦,吓死妾了。”她故作委屈,甚至想挤出两滴泪。
但在萧砚珘看来,就有些不同寻常的撒娇了,这是怨他昨夜未曾留宿?
“无妨,今夜孤就在这帐子里睡。”
孟澜瑛:“……”
她还想说什么,王内侍进来了:“殿下,娘娘,将作监的人来了,说拿了几把弓给娘娘挑选。”
“进来。”萧砚珘道。
将作监的端着几个托盘进来,上面都是一些小巧的弓箭,孟澜瑛看了看,忽然问:“有没有弹弓。”
将作监的人愣了愣,面面相觑。
一刻钟后,孟澜瑛把着弹弓对着太子嘿嘿笑。
萧砚珘:“……”
围场之上,由承昭帝带领浩浩荡荡出发了,孟澜瑛不会骑射便打算在场上等着,谁知太子俯身伸出手:“走罢。”
孟澜瑛愣住了:“我也去?”
“有孤在,你怕什么。”
孟澜瑛视线环绕周遭,发觉他们的视线都在看着这儿,禁不住脸热:“这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
“你是太子妃,是孤的妻子,怕什么?”
又是这话,孟澜瑛有些无力,太子还真会自欺欺人啊,她扯了扯嘴角,只得把手递给太子,而后被迫坐在了他怀中。
二人身躯贴着身躯,天气本就热,孟澜瑛穿的薄,柔软的身躯与他贴着,竟叫他燥热难忍。
“没想到太子妃竟如此得太子心。”
“是啊是啊,瞧这金童玉女,实在般配。”
众人窃窃私语,郑夫人听了银牙都快咬碎了,这狐媚子,竟与太子当众调情,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
和郑夫人一起快气死的还有孟澜瑛正儿八经的“丈夫”。
卫允华远远瞧着,神色阴沉。
他倒是期盼着晋王能赢过太子,好好挫挫太子的威风。
他驱使马匹跟在晋王身侧,进入了树林。
孟澜瑛坐在太子的马上,浑身不得劲:“殿下妾要不还是下来吧,妾还是别拖后腿了。”
“无妨,孤不急。”
也不知怎的,萧砚珘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就是不放她下来,双手还绕至前方把她笼至怀中,慢悠悠在林中踱步。
忽而远处闪过一道白影,孟澜瑛注意力啥事被转移:“兔子。”
萧砚珘弯了弯唇角:“喜欢?”言罢拿起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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