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到了这一步，王争争一拍桌子，干脆自己进行再创作，将漫画变成了视频。
王争争将《女娲辞典》的第一个词解视频“听宫颈说话”发布出去后，又在好澡堂的账号和用户社群里宣布了一个最新消息。在好澡堂线下，也将同步举行为期一个月的专题宣讲，也欢迎所有顾客到现场了解更细致的内容。
可能是因为视频长达半小时的原因，这个视频在线上并未引起多大轰动，只是小范围内传播了一番。
不过，它得到了许多令王争争甚至感觉受之有愧的好评。
许多年轻女孩反馈说，因为内容简单易懂，轻巧有趣而不说教，她们将这一条转发到了家庭群中，希望自己所有的女性长辈、小辈都能看到。
网上的结果在王争争的预料之中，超过她预期的反而是在线下。与身体健康相关的宣讲，为好澡堂吸引来了更多愿意自我关照、与她人交互的顾客。
好澡堂被赋予了洗澡之外的意义。她和女性身体的关系就这样连接起来，打通了解身体、关照身体、供奉身体的脉络，成为了真正的一条龙服务商。
这让王争争更加坚信，全女模式不只是一种从性别上圈定消费者，从景观上讨好消费者的业态，而是某种集结的号角。消费只是第一步，以社群打底，开发更多的交互形式才是真正的秘诀。
就这样到了五月。王争争开始筹备《女娲辞典》的第二页，李岱堤一手负责的“澡巾计划”也为福星输出了第一批经过培训的专业技师，输送到早就准备好招聘名额的澡堂之时，好澡堂诉她澡堂侵权案，也正式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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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澡堂与她澡堂的战争打得轰轰烈烈。王争争虽然没有跟杨芸透露过情况，但杨芸会上网……即使有延迟，这会儿她也知晓了全貌。
杨芸看完了两边主页的全部视频，甚至又换着关键词去搜索，看第三方营销号或者网友是如何评价，就这样看了整整两天，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杨芸打出一通电话，却不是给王争争，而是给杨萱。
“萱儿，你听说那个她澡堂的事儿了吗？”
杨芸语气虽然淡定，但杨萱了解她的脾气和身体状况，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啥澡堂？啥事儿啊？姐你在说啥，我咋没明白呢？”
“你别糊弄我，这么大的事儿你咋可能不知道呢？”杨芸故作轻松，“你放心，我不生气，我可知道注意身体了，我家大闺女事业才发展起来，我得看着她红红火火的，你说是不是？”
“是，那可不是咋地呢。咱做大人的，得给争争她们这帮小孩儿省点心，她们才好撸起袖子往前冲不是？”杨萱劝慰，“所以争争才没告诉你这档子事儿，就是不想让你瞎操心，你也别打听了。哦对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也少看。那说啥都不用负责任，能有准头子吗？”
杨芸说：“你说的对，网上说的都不准，所以我要自己亲眼去看看。”
“啥意思啊姐？”杨萱一脸惊恐，“你要干啥啊？净整这吓人唬道的。”
“你带我去那个她澡堂去体验体验。”杨芸放缓语气，“你放心，我不干啥，咱俩偷偷去，就纯当消费者，不跟人家正面碰上。”
“哎，我跟争争都去过了，说破天也就是个澡堂子，有啥可看的。”杨萱连连拒绝，“你现在这个情况，我可不敢带你出门。万一出点啥事儿，我怕争争赖我。”
杨芸很坚决：“我必须得去看看。你是外行，就是看个热闹。争争才干没多久，对方又是奔着她来的，她容易看不清楚。我不仅是她妈，还是她前辈，到了关键时刻，我得替她把把关。”
杨萱沉吟半晌才开口：“那洗澡的地方哪儿哪儿都出溜滑的，可挺危险。那你得听话，老老实实的，别给争争添麻烦，知道不？”
杨芸连连答应。
“那行，我带你去。我跟关应说一声让他看好店，你在家等我吧。”
撂下电话，杨萱面露得意，整个人美滋滋的。她跟关应交代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杨萱嘴上虽然推三阻四，但其实很期待。能杨芸摆这种谱儿，她还得谢谢咱，机会实在难得。杨萱连口哨都吹起来了。
而与此同时，Mia正面临着比被起诉更严重的问题。
她应上头真正的投资人要求，将她澡堂经营两个月的账单发过去之后，还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方在电话那头暴怒，指责她明明拥有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却在最该赚钱回本的开业黄金期，赔得超过他能接受的底线。哪怕前期大力投入打名气的策略，也不应该全是赤字。
Mia试图解释这是“战略性亏损”，都是暂时的，但对方全然不听。
“三个小时后，她澡堂见。”电话那头传来通牒。
“能不能换个时间，我约了今天的光子……”Mia根本来不及说完，就被对方挂断了电话。
Mia只能在店里等着。
她心烦意乱，在自己占了一楼大半的奶油风办公室里转悠了几圈，最后懒得再想，而是让店门口空置的美甲师帮她把之前的图案磨掉，重新做一款小红书上最热门的春季款。
她背对着大门，没有注意到一个飒爽利落的女人正费劲地将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推进门的奇怪场面。
杨萱带着杨芸，将她澡堂每一处都看仔细，能体验的项目都体验一遍。杨芸一双眼睛如同鹰隼，眼睛一垂一抬间，神色也有了些细微变化。
杨萱在一旁观察，不知道这个一向认真和操心的姐心里在琢磨些什么，只能耐心陪同。
直到差不多三个小时过去，杨芸才发话。
“我们走吧。”她轻轻摇了摇头，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这家店不行，比争争她们差远了。”
杨萱点头附和，心里却在想，果然是一行有一行的门道，这都是咋看出来的？
她扶着杨芸坐在大厅休息区，结账的同时领回存在前台的轮椅。就在付完钱收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就这么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门口做美甲的那个女孩站起身迎过去，陪在男人身边，大剌剌地绕着澡堂各处看了看，又一同回到一楼的办公室。
杨萱很震惊。
一个男人竟然这样突兀地进入一家主打全女又具有私密属性的店里，而工作人员竟没有一个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当然很令人震动。不仅杨萱，甚至很多店里的客人也出现了明显的诧异之感。甚至有人应激。
但杨萱的震惊却不全因为这个。
她在看见男人的侧脸时，飞快地拧过身，摸出手机，调成摄像模式，尽量不动声色地从腋下将镜头伸出去。等男人走远，她才收回手机，将视频发给王争争，接着又小声而激动地发过去一条语音。
“你快看，我在那个她澡堂看见谁了！”
第101章 .算账、汇报和尽调
沈京不打招呼，径自坐实了Mia的老板椅，后背陷入厚实绵软的真皮椅背，翘起二郎腿，盯着Mia的眼神满是苛责，似乎下一秒就要发难。
和沈承德到访绅悦汇时如出一辙。
但不爽的不止他沈京一个人。
Mia挺着腰，抱臂，抬着下巴，故意在沈京面前侧身走过，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只靠眼角就给了他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两条腿不作停留，不打弯地蹬出去，鞋跟落地砸出脆响。
她故意没有和沈京面对面沟通，而是坐在稍远的会客沙发上。不主动开启对话，甚至不再看沈京，双手举到半空，自顾自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
本来就是沈京自作主张要过来开会。打断了她原本的计划不说，又没有一点儿来到了她地盘上的自觉，直接占了她的位置。Mia的不爽溢于言表。
沈京皱眉，本想批评Mia的态度，又想到今天的主要目的，只好压下火气。他回忆着沈承德不动声色就能对自己产生威压的表情，若能继承三分已绰绰有余。
“她澡堂从试营业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之前我没有插手过她澡堂的任何事务，全权交给你负责。我自认为时间够长，赔的钱也足够多了。事情呢，不能这样做，我也不能再撒手不管。”
沈京说着，打开了电脑：“今天我们就对着账单，一条条地复盘，避免之后继续走弯路。”
他说得严肃正经，Mia却撇撇嘴，不以为意：“老板，你不要太焦虑了好吧。线下商业体哪有那么快回本的？你创过业就应该知道呀，都会经历战略性亏损的。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要真是计划还好了，我还至于跟你这么生气？”看着Mia散漫的样子，沈京气不打一处来，调门儿不由得高了个八度，“战略性？计划？那不管是亏是赚，起码得预判到吧？你自己看看，现在的结果和你当时拍着胸脯保证的一样吗？”
“从装修开始你就一直在超预期！当时你装修预算报了250万，是好澡堂的三倍，你说要全面升级，我一个磕吧都没打就给你批了。结果呢？最后超出去将近100万！350万，在北京开店都够了！这也是计划，也是战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