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用被褥裹住自己,缓缓躺下,浑身无力。
要逃,赶紧逃离这里。
多待一刻都有可能被萧寒山弄死!
他今天撕她的衣衫,明日说不定就要强迫她!
姜予宁撑着身子要起来,可一下子栽回床上,浑身无力,根本起不来。
她愤愤地砸了一下被褥,埋在被褥里哭泣。
要不是因为萧寒山,她也不会遭遇这么多苦难。
都怪萧寒山!
片刻后惊夏进来,要带她去沐浴。
姜予宁仰头冲她喊:“白日里你问我那些,是不是全都告诉了他?”
惊夏说是。
姜予宁冷笑一声,“你真是他的好婢女,你告诉他这些,他该奖赏你了吧。”
姜予宁火气上来,口不择言,谁让惊夏这个时候撞上来,要是让她一个人待着,气散了,明日一早她兴许就不会这么气。
“沐什么浴!我不要!”
然而最终姜予宁还是去沐浴了,惊夏说这是萧寒山的命令。
她除了接受,没有任何办法。
沐浴完后,姜予宁连晚饭都没有用,直接说自己乏了要休息。
惊夏没有多说,带上门,在外头候着。
姜予宁紧紧攥着被褥,枕头被洇湿大片。
她一定要忍下去,等这即墨谨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摆脱萧寒山!
一夜过去,姜予宁醒来时,天光大亮。
奇怪的是今日并没有人来催她学琴。
昨日她和惊夏说了那番气话,拉不下脸来主动与惊夏说话,姜予宁就没有问。
不学更好,她还能休息休息。
午后她又睡不着,坐在房间里想事想出了神,忽地听到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在外头敲锣打鼓。
姜予宁本来没放在心上,但那声音久久不去,一直在外头响,越来越吵,弄得她心烦意乱。
没忍得住问了一句:“外面在干什么呢?”
惊夏叫人去看,片刻后小厮回来禀告,她听完,走近姜予宁面前,说:“姑娘不用管,是巡逻的士兵。”
西院离别院大门最近,动静大一点就能听见。
这还是姜予宁第一次听到外头这么大动静。
她本来没多想,正要回去把房间门关上,忽然想到这是不是即墨谨制造的动静来接她。
姜予宁一颗心怦怦跳,她又问了一句:“可是有什么人来?”
惊夏说没有,“士兵们在缉拿凶犯,并未有人来。”
姜予宁失望不已,那应该就不是即墨谨了。
她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惊夏在外头候着,没过一会,那小厮又过来。
她隐晦地望了眼房门,悄声离开。
“主子说,这几日一定要看好那位,外面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她出去。”
惊夏说是知道了,多问
了一句:“最近是否不太太平?怎么会有士兵来此巡视?”
小厮没有多说,直接离开。
惊夏若有所思地望着府门的位置,再回头一看姜予宁房间,捏紧了手,知道这几日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这两日一直不用学琴,姜予宁没事就在西院里溜达溜达。
但每次问到萧寒山是否还在望鹤苑,惊夏每次都敷衍过去。
她没有多想,只要萧寒山不来找她的麻烦,她巴不得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不过她有点想即墨谨了,也不知道他承诺的救她出去,什么时候才会兑现。
没过几日,姜予宁被叫去望鹤苑去见萧寒山。
手中的茶盏掉落,茶水洒了一身。
她颤着声音,好借口拖延时间。
“我,我换一件干净的衣裳再去见萧公子。”
惊夏帮她拿来衣裳,等着她换好。
快活了几日,都快将萧寒山这号人忘记,突然又出现,这则消息不亚于噩耗。
姜予宁换好衣服,跟着惊夏去望鹤苑。
她的眼睛已经能迷迷糊糊看到东西,不用搀扶,也能看清楚路。
但她心烦意乱,压根就没有心情看路,全都靠着惊夏带着她走。
等到望鹤苑,她脚步顿住,不想再往前。
天知道萧寒山见她,又会要她做什么。
“我能不去吗?”
惊夏摇头,“这是主子的吩咐,姑娘必须去。”
姜予宁心一沉,知道自己是逃不了这一劫了。
上次被扯衣衫的阴影再现,她连进书房,身体都本能地畏惧。
男人明显愉悦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跳。
“几日不见,阿宁好似圆润了很多。”
姜予宁僵在原地,一听他的话,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几日萧寒山没来找她麻烦,她心情好了些,胃口自然也好。
她没敢说话,低着头,心里一个劲地祈求他快点说完话,让她走。
“到孤面前来。”
男人的声音一起,姜予宁身体就随之一颤,她实在控制不了对他的恐惧,咬着唇,犹豫片刻,迈脚走过去。
她在桌案前停下,怯声说:“公子叫妾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寒山盯着她明显圆润一圈的下巴看,目光往上,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眸光阴晦难明。
他不在的这几日,她倒是过得很舒服。
“孤最近办成了一件事,心情还不错,可许你一个要求。”
姜予宁猛然抬头看他,震惊得张开唇,没想到他会这么好心。
不对,他会这么好心?
她现在就想离开这,这样的要求一提出来,必然会被拒绝。
可别的东西她要了,又有什么用呢?
姜予宁低着头,不知道该要什么,即墨谨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浮现,她心一喜,知道要什么了。
她仰起脸,朝萧寒山说:“妾想见见左相大人。”
刚说完,她又补了句:“妾的眼睛好像有点问题,想请左相大人来看看。”
书房内一片寂静。
姜予宁紧张得绞紧了手,觉得他会拒绝。
萧寒山却答应了。
“孤可以请左相来,但你,必须让孤高兴。”
他朝惊愕的女子抬手,勾了勾手指,出口的话尤为恶劣。
“过来,取悦孤。”
第46章
他说什么?
他要她做什么?
姜予宁瞪大了眼, 脑海中回荡萧寒山的话。
他要她取悦他。
怎么取悦?
除了那种手段,还能怎么取悦?
他果然不会那么轻易答应!
还说可以满足她一个要求,他分明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刁难她!
姜予宁咬了唇, 不想取悦他。
她的抗拒很明显,萧寒山冷了眼,语气不耐烦:“不是想见他吗, 不按孤说做,孤可不会请他来。”
姜予宁心一沉,她想见即墨谨, 迫切地想见到他,问他什么时候带她走。
这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待!
可她又不愿去取悦萧寒山, 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办。
双手绞着衣衫,一动不动。
萧寒山的耐心逐渐散尽,今日解决了他心腹大患, 心情很是愉悦, 是以才提出可以答应姜予宁一件事。
但她提出要见即墨谨。
他很不悦。
她是他的人,勾引即墨谨也是他给她的任务, 而不是让她真的对即墨谨产生感情。
即墨谨确实提出在一切结束后, 将姜予宁带去他那。
萧寒山答应了。
但他可没有保证, 送去的是干干净净, 完整的姜予宁。
起初他确实没有对姜予宁动旁的心思,但现在,他不想这么快将姜予宁送走。
什么时候他厌倦了她,再送去即墨谨那。
这是他救回来的人, 费尽心思养着,令她脱胎换骨,怎可这么轻易就让给别人。
萧寒山身体前倾, 按在桌案上,最后一次耐心问姜予宁:“要么,取悦孤,要么,你现在就离开。”
他知道以姜予宁的性子,不可能放弃。
他等着她来取悦自己。
姜予宁没有办法,出不了别院,又没办法托别人帮自己去见即墨谨,唯一能求的人,只有萧寒山。
她狠狠咬牙,双手无意识攥着,一步步往前挪。
只要能摆脱萧寒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从未觉得走到萧寒山面前的这段路这么漫长。
还未走到他面前,就被催促。
“阿宁不快些,孤可就要去处理事务,没有时间陪你玩这些。”
姜予宁又咬紧了唇,下唇被咬得尽是印子,她只能加快脚步往男人的方向去。
脚一抬,没注意到台阶,人被绊倒,上半身砸在桌案上,磕到腰腹,有点疼。
她轻呼出声,撑着桌面还未站起来,就被捏住下巴。
男人凉飕飕的声音砸过来:“这么久了,阿宁眼睛怎的还未好?”
姜予宁不敢挣扎,生怕他又要对自己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