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夏回来禀告给萧寒山,是怕姜予宁学了不该学的,且至今不清楚萧寒山对姜予宁的态度。
若是学的不好,瞒着主子与左相做了那事,这也算是背叛主子吧……
“主子,要不要——”
“不必。”萧寒山打断她,声音没有什么情绪,“让她学。”
萧寒山都这么说了,惊夏没有再问,却没有走。
萧寒山抬眼瞧她,“还有事?”
惊夏知道自己不该多嘴问主子的计划,但听到姜予宁说的那些话,能感觉到她在害怕。
她是想着主子能不能多给姜予宁一些时间,让她做好准备,再去完成任务。
可话刚出口,就收到警告。
“你莫不是想为她说话?”萧寒山眉宇间已经有了不耐,“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惊夏立刻跪下,头重重磕下,“奴婢知错,请主子责罚。”
男人随意甩手,让她自己去领罚。
天将将暗时,王妈妈揭开帷幔,笑道:“姑娘学得很快,有些动作不用老奴教就会,姑娘先前学过?”
姜予宁心一慌,拉过被褥覆在身上,立即否认:“没有。”
王妈妈咂舌,奇怪道:“那姑娘还挺有天赋,一教就会呢。”
她是仗着惊夏不在,胆子大了,想说就说什么。
“明日老奴再来教姑娘。”王妈妈转身走向房门,一打开门,就见着惊夏在门外站着,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惊夏姑娘怎么一点声都没有,吓死个人。”
惊夏未接她的话,稍稍弓身,朝外伸手,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
王妈妈拍拍胸脯,脸色不大好看,“老奴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姑娘这么吓。”
惊夏却道:“妈妈若是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被吓着呢。”
方才王妈妈说的那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心下断定此人不可留,万一她将来这教姜予宁魅惑之术的事传出去,定然会给主子带来麻烦。
王妈妈确实心虚,特地把惊夏赶出去,教姜予宁床上功夫时,说了好几句不该说的话。心中猜忌着惊夏有没有听到,不敢再说话,生怕自己露馅。
送走王妈妈,惊夏回到房间,见姜予宁脸颊上红霜未退,也不知道王妈妈和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不方便问,便装作没看见,问她是否要用晚膳。
姜予宁点了头。
晚些时候她特地让惊夏带自己去沐浴,下午被王妈妈折腾着学那些东西,身上染了王妈妈那股子难闻的脂粉味,得洗干净。
惊夏一边将正正好的水往她身上浇,一边回她的话。
许是今日一切顺利,也可能是处在温水之中令人精神放松,姜予宁开始问起那位左相来。
“他家中可有姬妾?”
惊夏说不知。
“那他可是经常会来这?”
惊夏仍旧说不知。
姜予宁好奇得紧,萧寒山身为太子,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勾引左相,勾引左相又是为了什么?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她以为会继续听到惊夏说不知,却久久未等到回话,这时才发现惊夏已经许久未添水,浴桶里水温都冷了。
她扬起头,朝边上道:“惊夏,你还在吗?”
女子肌肤被水温浸得浮起了粉,晶莹的水珠从她脖颈间滑落,滴入水中。水波荡漾,动人的身姿若隐若现。
未听到回应,姜予宁又问了一声:“惊夏?”
这一次终于有人回应,却不是她唤的那人。
“阿宁问她,不如来问孤。”
听到萧寒山的声音,姜予宁僵愣一瞬,旋即身子往水里缩。
萧寒山看着她惊慌失措,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般逗弄她很顽劣。
“阿宁话里句句都是左相,怎么,对他有想法?”
姜予宁紧紧抱住自己,下巴浸入水中,再往下,口鼻都要被水窒息。
她颤颤摇头,艰难吐出一句话:“妾没有……”
第29章
“妾只是, 只是……”姜予宁绞尽脑汁,终于想到解释的话。
“妾是想多了解了解左相,更好地帮公子做事。”为了让萧寒山相信, 她立刻重复一遍,双手按住浴桶边缘,身子稍稍仰起。
这是一个急迫地想让对方相信自己的姿势, 她心中不安,说完这句后等着萧寒山的回答,越来越紧张, 甚至害怕起来。
水珠自她臂弯坠落,滴入水中, 水面漂浮的长发如墨,她曼妙的身姿在墨发下若隐若现,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并未穿衣, 萧寒山只要轻轻一转角度, 就可将她的身躯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从她慌乱的面容掠过,缓缓往下, 墨发下白皙的脖颈清晰可见, 一黑一白, 尤为吸引目光。
萧寒山缓缓俯身, 臂肘撑在浴桶边缘,眼帘垂下,直视这个满口谎话的女子,话里带着笑, 眼底却不见丝毫柔情。
“阿宁说的是真的?”
听到他的话,姜予宁立刻点头,“妾说的是真的!妾是为了更好地帮公子!”
她的精神高度紧绷, 眼睛还看不见,男人随意一
句话,一个动作,都能轻易牵动她脑中紧绷的弦,生怕他这个时候对自己做些什么。
萧寒山垂手,指尖勾起她一缕湿漉漉的发丝,语气散漫:“可是孤要怎么才能相信阿宁呢?”
姜予宁怔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命在他手里,他随时都能拿走,何必这么问?
“妾不会骗公子,妾——”
她的话被猛然打断。
水声骤响,逐渐冷却的水扑出浴桶,溅在男人身上,他无所动,右手攥着女子下颔,逼迫她靠近自己。
霎时间冰冷的触感从胸口抵着的浴桶上迅速传遍全身,姜予宁被他捏着下巴,巨大的力道让她不得不紧贴浴桶。
久久未添热水,浴桶内壁早已冰凉,连着浴桶里的水都冷得令人发颤。
她隐约意识到萧寒山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身体本能撑着浴桶边缘,不让自己的身子暴露得太多。
“公子……”她的声音刚出口,下颔一痛,他捏得更用力,指腹狠狠按着,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拆了。
“孤倒是有个法子,能证明阿宁的话是真是假。”
姜予宁本能地抗拒,直觉告诉她,萧寒山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光裸的肌肤一接触到外界冷气,哆嗦起来,下意识搂住将自己从浴桶里抱起出来的男人。
“公子,公子你要做什么?”
男人一声不吭,眸色冷冽,衣袍堪堪遮住她的身躯,径直走出湢室,朝她的房间而去。
外面守着的婢女早已退下,黑夜之中只有男人抱着女子快步前行。
姜予宁心都要跳出身体,冷风刮着肌肤,那么一丁点遮盖根本挡不住寒风,身上被带出来的水没有擦,滴落一地。
她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他突然把自己扔下,什么都没穿,又在外面,难堪至极。
冷风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了,还不等她仔细感受,抱着她的人一松手,身子撞进被褥中。
她呆愣片刻,回过神来,立刻抓住被褥盖住自己,惊慌中睁开的眼不知道往何处看,双眼没有焦距,眼睫不安地颤动。
以她在青楼那些年的经验,一个男人突然抱起不着衣裳的女子,还说了那么危险的话,绝对没有好事。
姜予宁紧紧捏着被褥,后背冰凉,未干的水沾湿被褥,很是难受。到现在还未摸清他要对自己做什么,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
她装作不懂,心惊胆战地“感谢”他:“多谢公子抱妾回来,妾要换衣衫,公子可否回避?”
萧寒山看她这副慌神的模样,越发地不想放过她。
他确实不碰女色,但这并不意味着会任由自己养的小宠物背叛自己,投入新主人的怀抱。
今日她与即墨谨相处时,他看得一清二楚,若非这是在自己别院,这朝三暮四的女子早就跟着即墨谨走了。
他是要她去勾引即墨谨,但不是让她把自己卖给即墨谨。
萧寒山扯了扯嘴角,语气越发危险:“整个别院都是孤的,阿宁想让孤去哪回避?”
姜予宁攥紧了手,危机感袭来,越发地不安。
他不会真的要对她做些什么吧?
“那,那……妾现在仪容不整,不方便与公子说话。公子可否背对着妾,妾换好衣裳,再与公子说话?”
姜予宁心如擂鼓,试探着说完,却没得到回答,她刚想再尝试,却听男人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令她大脑宕机。
“阿宁当着孤的面换便可。”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眼前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反应过来后,脑中被他那句话充斥,脸颊逐渐涨红,死死咬着唇,手攥着被褥,一动不动。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萧寒山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