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呆子吗你们。”
打趣小七的几人傻了,机灵的迈腿就跑。
“多谢哥哥。”小七笑开,捏着棍子就直冲过去。兄弟几人闹作一团,天真活泼的气派看起来竟然不像什么盗匪窝子,他们都是年轻的,不干活不装弄的凶神恶煞,不过是一群好动的年轻人。
八哥侧倚在树上,看着弟弟们胡闹,大伙儿刚绞了好几批货,开了张,都情绪好着呢。
另一旁,两个管事的卧倒在树下,正小憩。
钱家护镖队。
胡子哥拿着一张不知什么皮料绘制的地图,走在队伍的前列,时不时的指点着图与钱当家的交谈几句,询问着路线的示意。
一行人奔波好几日,现正要穿过一处山林。
天儿仍冷着,树林里只余光秃秃的树干,向上攀上去的山上有绿影松树,但入口的林子那是毫无树荫可言。
不走官道,只能穿林。
“老冯,不必犹豫,只有这一条路,若是走官道,遇到官兵我们更难办。”钱当家的倒是利索的下了指令,只胡子哥仍满面愁容的拽着自己的大胡子。
“当家的,这种林子,多有匪,只怕是一场硬仗啊。”
“打就是了,我们钱家,不曾怕过。”
话语毕,护镖的队伍一个接一个的踩着脚印进了林子。
李常春在队伍的中间,跟着两个有经验的哥哥一同行,一个右眼有一道显眼的疤痕,另一人头发是显眼的少。
说来有趣,这二位哥哥都是跟着镖局元老练出来的。
是的,不用怀疑,无他,只有痣哥。
他们的镖,就在三人包围下被层层保护起来,李常春身穿一身蓝布的衣衫,别了一柄不长不短的剑。
两位哥哥正暗暗的打量着他,说来也是巧,队里得知来了位擅武的兄弟,都纷纷去找常春切磋一番,但这二位前些日子接了一个活儿,赶着送粮食前刚回来。
所以对于这位新弟兄,他们只听说过,不曾与他打斗一番。
不知根底高低,二人心里难免泛出痒意。
将李常春从头打量到尾,简单束起的头发,利落的一身蓝衣,脚下步伐平稳,下盘扎实,他虽第一次跟着队出行,但神情不慌不忙,很是从容,在山林中时不时打量着四周环境,警惕心一直端着。
二人暗暗点头,心道是个好苗子。
许是打量的目光太过直白,李常春和其中一人对上眼神。
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就直直的对上了这位年轻人的眼眸,只见李常春眼底生凉,神色敏锐,期间的漠视和冷淡教人生惊。
这个常春兄弟,气势怎这般骇人。
不由的起了一层薄汗,那位哥哥紧着收回目光,不再打量。
满林都是枯树枝,偶有不知什么鸟飞过,叫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过于刺耳。
脚步踩着干树叶枯枝,吱呀吱呀作响,赶路不曾歇过,大伙儿都露出的些许疲惫的神态,但未到平日里歇息的时间,赶路的节奏也不拖沓,按理说会继续走一两个时辰。但队伍最前突然停下。
稍作调息,前面有人打了个手势。
大伙儿不解,小声插话几句,但无人有异议,出门在外,跟着当家的便好,再者,他们不会嫌休息的时间少。
“常春兄弟,递个水囊。”
李常春闻言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水囊,盘膝坐下,依靠在木车旁,三人围坐在一起,只听脸上有疤的那位哥哥说道:“怎的这就停了,往日里还能再赶一个时辰的路,这还是至少的。”
顺了顺不多的头发,另一位哥说道:“不知。但这林子古怪。”
稀发哥说的按悄悄的,勾的疤哥起了兴致,接连追问几句,稀发哥被烦的不行,几句话想打法了他,“看不出吗,你瞧着林子,没什么动物踪迹,反倒处处留着脚印和车辙。”
疤哥又问:“那又如何?许是逃难的。”
稀发哥将眼一闭,不去理他,李常春静坐在一旁,本是旁观,却见疤哥跳脱的眼神原发焦灼,他默默出言:“逃难者没有马。”
疤哥挑眉,这才又细细的探查起环境和地面来,越查越心惊,惊叹于李常春的心细,地上多是马蹄印,逃难的自然是养不起马的。
面上一红,意识到自己犯了粗心大意,最近做活儿都太过顺利,忘了多加小心的道理。他又一瞧闭目养神的稀发哥,有些看不惯他老神在在的样子,一边连连道是,回着李常春,一边手肘一杵稀发哥,将他推倒在地。
两位前辈就这么在一个小辈面前闹开,拌起嘴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偏偏话题越说越没边,比镖局里的明山明水聊的都幼稚。
李常春略微有些无奈,颇有些好笑的看着二人,捏一下水囊,他摇头莞尔,仰头喝了一口水。
和稀发哥以及常春观察到的一样,钱当家的和胡子哥、痣哥在前列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古怪之处,这样的偏远山林,有这样的人迹,只有一种可能。
匪。
小剧场【假如季挽林不是锦鲤】 “我会……
小剧场——假如季挽林不是锦鲤
季挽林跑到小渔娘的身体里,她刚从鬼门关里走一趟,浑身潮湿阵阵发冷,哆哆嗦嗦的牙关一直在咯咯作响,身边各种人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死掉了,又诡异的还活着。
阿嚏——
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喷嚏,她朦胧的看到一个长相极其浓丽而气质异常沉默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她潜意识里以及认为自己是成年人。
当妇人将她揽进怀里,季挽林突然发现妇人好像可以把她整个人包起来,下意识的搭上对方的肩,她发现自己竟是孩子一样的手。
她被众人推向少年的方向,由他领着回家的方向。
季挽林很冷,眨眼的时候闭上眼皮就不想睁开,她每绕过一个街角记忆里,属于小渔娘的过去就会占据她的大脑。
突然一个三角函数跳了出来,赶走了一切,又一个闪身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季挽林发现自己忘了什么,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记得什么,记忆的湖就这样没有刺激的荡起波澜,形成漩涡,吸入了她们二人的记忆。
打乱,重组。
等季爷爷和季奶奶接到小孙女的时候,小渔娘的眼神都迷离了,只任凭季奶奶反复摸索她的手心。
少年还站在那,季爷爷和他说了些什么。
李常春?
季挽林听到这个名字。
这一夜她竟然一夜好梦,不知道是太过疲劳,还是发起了高烧以至昏厥,顾不上做梦了。
后来李常春还是和季家熟悉了起来,小渔娘的事情让季家爷爷奶奶感到后怕,便想给挽娘找个同伴。
哪怕是分散分散她的注意力也好。
等李常春和小渔娘越发熟悉的时候,季挽林彻底的丧失了现代的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次年,季奶奶病逝。
季家的庭院挂起了白布,小渔娘大恸哀哭不止。
她整个人都因持续不断的哭泣而站不稳,到最后竟是跪伏在地上,眼泪滚落她苍白的脸颊,季爷爷也神情恍惚的枯守在老伴的身旁。
少年紧绷着脸,一向冷清的面容泛着怒意,却又无处落地唯有双目凝实苍天,他恨极了这个世道,日复一日的耕作出海依旧交不起鱼课。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小渔娘纤细的腰身撑不起单薄的衣服,风狠狠的吹来,她的衣袖鼓起,眼泪被吹干,又很快涌出新的打湿大地。
李常春低眸看向她,心底的某一处地方隐隐生疼,好似小渔娘的悲伤使他沉默,又令他一阵阵的感到自责。
大步上前,他双膝跪地,朝向季奶奶磕了三个头,眼神里质问苍天的狠绝在对上小渔娘的双眼的那一瞬消失不见,只余湖水一般的温润、隐隐的心疼和一股他尚未辨清的情谊。
他轻轻擦去季挽林双颊的泪水,低头任二人的鼻尖相碰,他说:“我会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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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会有些古早风,因为女主现代的记忆没了。
第36章 少年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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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林中惊起一声尖锐的鸟啼声,凌厉的划破了虚空,鼓动着众人的耳膜。
所有人不禁缓了脚步,心中不乏咯噔一声。
队伍中,众人不禁像货物聚了聚,背靠着将其环绕起来,以正面面对着未知的环境,钱当家的压了压衣领,颇为有些悠哉的挽了挽袖口。
他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钱当家的心想。
身旁的胡子大哥不动声色的将虚握着长矛的手收紧,按压在身侧,精神高度紧绷上了弦,脚下开了步子,气息下沉。
就在众人皆有所戒备的时候,林子动了。
婆娑树影突然猛烈的摇动起来,场景的四周灰尘扬起,给本就非同寻常的激烈场面增添了几分冲突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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