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序什么地位啊,他一定能帮上忙。
“芋芋,你别管了,咱们也都别管了,我们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吧,岳呈涛人在国外,我们在国内,他惹到人了,我想我们就算把钱真的还完,他也不一定能全身走出来。”
梁梦芋当然知道,当下装聋作哑是最好的。
但她无法安心,她无法接受,岳呈涛一个大活人就活生生从她面前消失,她见死不救。
她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她一闭眼,就是岳呈涛满脸血痕的样子。
梦里的她没有在电话里,而就在岳呈涛面前。
岳呈涛在一个大的地下拳场里,被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打到不省人事。
她要去救,却被拉住,岳呈涛又转到了电击台上,别人用电击棒像电猪一样电他,他直抽搐。
既然祁宁序可能有办法,那她想再试试。
她顾不得曾经和祁宁序的芥蒂,从黑名单里把他拉了出来。
祁宁序一直占线。
梁梦芋本以为他忙,后面打了好几个才反应过来,祁宁序是不是也把她拉黑了。
上次见面,真的好久了。
他真的说到做到,不再打扰她了。
但,梁梦芋现在却不需要他这样信守承诺。
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梁梦芋又打给了潘辉越。
像是故意约定好钓她似的,潘辉越的手机也占线。
忙音像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她的神经。
一天没吃东西,她眼前起了重影,感到一阵眩晕,倒在林佳露肩上,林佳露替她接过手机。
她接过李涵递来的糖,刚放进嘴里,林佳露就说:“芋芋芋芋,你快来,他接了。”
梁梦芋强撑着,将电话拿在耳边。
“梁小姐,有事?”
他还叫她梁小姐,而不是梁梦芋。
梁梦芋瞬间提起一口气:“祁总在你身边吗,我想见见他。”
那头的潘辉越开着免提,听到这话,看了眼身边的人,平静撒谎。
“不在,他在开会。”
“你可以帮我安排一下吗,我怎么样才能见他。”
“……”
“求你。”
这一下带着哭腔。
“你还好吗。”
“不好,”梁梦芋揉了揉眼睛,再次强调自己的诉求,“如果我能见到祁总,我就什么都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梁梦芋一五一十地说了,因为被吓到,大脑保护她,有好几次让她不自觉停了几下。
但潘辉越声音波澜不惊:“我知道了,我尽快帮你安排。”
眼看着话题结束,他要挂断电话,一番对话说的没头没尾,梁梦芋的心依旧半吊着。
不知道下次打通又是什么时候,潘辉越真的愿意帮她安排吗。
她心一紧,捡起对话:“潘秘书,你能不能再快一点,能不能尽快,我真的非常紧急。”
她鼻子酸涩:“我不知道再晚一点,岳呈涛会不会活着回来……”
电话那头一顿,语气温柔了许多:“好,知道了,等我消息。”
潘辉越才刚放下手机,一旁祁宁序就散漫开口:“那真是他指甲?”
“不是。”
想到刚才小姑娘的哭声,祁宁序眉毛微蹙:“谁让他们自作主张。”
把梁梦芋都吓成什么样了。
“抱歉,祁总,他们也没想到梁小姐真的能迅速打一大笔钱过来,就加重了力度。”
“我立刻让他们停止对岳呈涛的动手……”
“不用,继续。”
银壶搁在红泥小火炉上,火苗舔着壶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水汽袅袅,在屋内晕出茶香。
茶烟腾起,模糊祁宁序眼中的神色。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吩咐:“留一口气就行。”
人要真没了,梁梦芋得记一辈子。
祁宁序也没想到,梁梦芋朋友还挺多,义无反顾地帮她救男朋友。
他冷哼一声。
饭都吃不饱,打钱却这么迅速。
还真爱。
*
几分钟后,梁梦芋收到潘辉越发来的短信。
【祁总在家等你,景云湾。】
作者有话说:拼音应该能看懂吧,就是那个意思
本来这章可以写到文案的,但是不知怎么就多写了一点。
很久之前我还看评论的时候有一条被管理员删除的评论说感觉梦芋遇到的10人有8人都是坏人。
可能是因为整个文章的氛围比较丧导致大家有这种想法,但其实我在设计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善良的人,比如前几章梦芋去采访Nixon时,有一个帮他打饭的社长,还有后面梦芋淋雨去找Nixon有一个给她倒热水的前台……就是还是有很多好人啦,只是我侧重点没打好、或者文笔有些差大家没看出来,于是这章就多写了一点其他人对梦芋的关心。
第37章 选择(文案二后)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
梁梦芋打车到了景云湾。
来的匆忙, 她无心去思考天气,在路上时注意雨点刮到了车窗上,下车时, 雨飘到她脸上,她这才回神,记想起自己没带伞。
已经入夏,今天的风却不正常的刮,配合着雨, 刮着树呼呼作响, 像是妖风。
潘辉越打伞来接她。
“梁小姐。”
他替她付了车钱:“外面下雨,担心您淋湿了, 祁总让我来接您。”
“这里安保系统很严, 我不来您一个人可能进不去。”
这不是一个小区别墅,就是属于祁宁序一个人的别墅。
庭院大门庄重起拍,石柱尽显威严与尊贵,穿过大门, 一条宽阔的青石小径蜿蜒向前,虽然是夜晚,但仍能看见小径周围的花木盆景。
挺别致,也很风雅,一看就是富了几代人才有的装修审美。
但梁梦芋已无心观察。
夏夜, 雨滴声在耳畔作响,她感到一股寒意。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却相对无言。
小径好长,像她翻不完的沉重账簿。
直到到了门口,潘辉越替她开了门,梁梦芋睫毛颤了颤, 瞬时抖落一滴雨水。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进去。”
比起潘辉越,祁宁序更可怕。
和祁宁序独处,好可怕。
潘辉越停了动作,看到她发白的脸色,宽慰的语气。
“我不进去,梁小姐。”
“其实祁总,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今天来,他是来帮你的,不是吗。”
帮她的,好像的确如此。
但梁梦芋却无法用恩人的心态来面对他。
潘辉越颔首,替她开门。
“梁小姐,我就送你到这里。”
*
清冽的茶香漫进梁梦芋鼻腔,脚踏着织锦地毯,灰调丝绒帘半垂着,屋内正对着她着还有一副抽象油画。
低调的奢华感,藏着疏离。
水晶吊灯有些晃动,热气让梁梦芋额头微微出了些薄汗。
祁宁序闲散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蓝衬衫黑色西装裤,颇有雅致摆弄着面前骨瓷杯具。
这副打扮不像原来的他,更像是住在京城里的达官贵人。
梁梦芋紧张到喉咙发出轻微呜咽。
“祁总——”
祁宁序终于舍得移开视线,看过来,心情比平常要好,语气带着点揶揄。
仍然是普通话。
“梁梦芋,long time no see~”
梁梦芋没有搭理这个不正经的腔调。
雨水让她的脸更加素静,眼里全是胆怯,还有几分破碎。
披着头发,即使潘辉越来专门接她,脸上也沾着些水珠,衬得她更加清冷。
祁宁序递给她一条毯子,示意她擦擦脸,梁梦芋没接。
“新的。”
“……”
“没烟味。”
“……”
她还是没接。
祁宁序无趣挑了挑眉,只能又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见她嘴唇发白,应该是低血糖了:“你没吃饭吧,阿姨做了点点心,垫一下。”
她终于开口:“我不要,我有别的事情找您。”
“您知道Neon Throne 这个赌场吗。”
这回轮到祁宁序没搭理她,端来一盘云片糕。
乌木托盘摆着,嵌着玛瑙碎,云片糕直接上了好几个档次。
他很平静,但梁梦芋有点急了,她不知道潘辉越有没有把事情原委告诉祁宁序。
以及,祁宁序知不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她感觉祁宁序有意戏耍她,故意漫不经心的模样,作她曾经拒绝他的惩罚。
胡乱吞了两片,就着茶水,强迫自己咽下去,向祁宁序展示自己的听话。
吃得有些急,她被呛到,咳嗽了几声,但吃完后唇色好歹恢复了些,没有那么吓人。
祁宁序扯了扯嘴角,没再为难她:“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把打给你那个号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