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她学校黑色的礼仪校服,黑色短裙衬得身形纤瘦挺拔,她那时的瘦还不似现在这样缺乏营养。
编发设计,用白色蕾丝发带编了一撮麻花辫,黑色玛丽珍鞋,又白又笔直的长腿。
这是合奏,她与弹钢琴的男生对视一眼,默契开始,演奏游刃有余,一曲完毕,雷鸣的掌声。
祁宁序记不清她男朋友长什么样了,本以为视频里弹钢琴的男生就是,但第二部分就是一段小小的vlog,能听出那个男生是账号的主人,正在国外。
梁梦芋和沈敬山站在一起,拍视频的男生故作正经:“请问梁小姐对今天的合奏有什么看法吗。”
梁梦芋似乎不适应这样怼脸的采访,她摸了摸鼻子,笑容腼腆又青涩。
“嗯……很荣幸和沈敬山师哥一起演奏,我想爸爸今天如果能抽空到现场来看,应该也会高兴自己的徒弟有这么高的技术,祝沈敬山师哥国外求学顺利吧。”
“太官方了吧,那沈敬山呢。”
沈敬山解了西装纽扣,眉眼温柔,模仿语气:“我也很荣幸和梦芋妹妹演奏,也希望梦梦能够一直坚持下去,不要像我一样改行成法学生了,之后记得来新西兰开演奏会。”
视频的最后,三人哄堂大笑,戛然而止。
祁宁序看了好几遍,梁梦芋的笑容刻进了他脑海里,他意犹未尽,心血来潮想定制一把小提琴,做她的生日礼物。
趁着去德国出差的机会,他找到了母校音乐学院的教授,将梁梦芋的视频给了教授看,希望能据此风格与技术给一个方向。
教授最开始没认出来梁梦芋,只是夸赞小女孩很有天赋,后面听到她的名字,才记起。
“她父亲是中国有名的教授,可惜后来因心脏病去世了。”
略带遗憾摇头:“看来我不需要给你做推荐了,他女儿已经不再拉小提琴了。”
祁宁序听村支书说起过,只是以为梁梦芋是因为没钱家人劝阻才转的文化:“我会资助她。”
“不,她是手臂受伤影响到了神经,韧带也撕裂了,至少不能做职业小提琴手了,听说她现在自己也不拉了吧。”
祁宁序记起,几个月前在射击场,梁梦芋拉不起弓,哭着说她手臂受伤了拉不了。
他心里一沉,一阵滞涩。
但没想到他听小提琴曲的事被传了出去,为了讨好在晚宴临时加了小提琴演奏。
他愧疚,种种愧疚。
“以后,再也不拉了吗?”
梁梦芋淡笑点头,似乎早已释怀。
她从没有选择的权利,学的时候没有,真的喜欢上之后,想继续下去的权利也没有。
只是,她不明白,祁宁序为什么会关心这些。
“祁总,您对我的关注似乎有点多了。”
她不想再装糊涂下去,她只想对喜欢的人维持这种暧昧。
再次后退一步,鼓起勇气,不自量力。
“我能不能问一下,您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听Cindy姐姐说,您已经退婚了,出席这种场合也不带女伴,那您之前为什么要用这个理由来骗我呢?”
她深呼吸,正视他:“您是不是,喜欢我?”
心紧张到颤抖,手指蜷了一下。
不想面对祁宁序之后可能刻薄的嘲笑,还是无法把话说满。
“如果不是,麻烦您告诉Cindy姐姐,我们没有一点关系,我看她有很大的误会。”
梁梦芋不知道的是,今晚她才被祁宁序送到Cindy手里之后,祁宁序就被好友们起哄。
“Nixon原来喜欢这一款的啦,好像还挺小的,靓女哦!”
“不会还在读书就被你拐跑了吧,Nixon恭喜,铁树终于开花了,之前你和Joy订婚,cindy一直在抱怨你们不配,这个和你好配咯。”
“之前从没见你带过女伴来,我下次见到Joy就要嘲笑她,你们有婚约的时候她偷偷和人吐槽说你不喜欢女的,我们都这么以为的,看来是没有找到你胃口的人哦。”
最惊讶的莫过于沈盛漾,他真没想到之前算计的梁梦芋居然真的和祁宁序在一起了,又惊讶又心虚。
他在祁宁序一众好友之间插不进去嘴,最后才问,连语气都对梁梦芋尊重了许多,虽然还是忘了梁梦芋叫啥。
“祁哥,现在是不是该叫嫂子了。”
“还不是。”
众人又是对这个模棱两可的说辞起哄,祁宁序在包围之中不自觉望向她,还能看到她。
墨绿色晚礼服衬得她肩颈线条莹润似玉,裙摆垂落,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侧着头笑,露出半颗梨窝,眼尾弯成浅弧,似无意和他对视了一眼。
笑容在他眼底漾开,耳朵有些烫,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他却也架不住众人的劝酒,喝了几杯助兴,隐隐约约代入了新婚夜的场景。
月光皎洁,把夜色揉着透亮。
他没急着回答,眯眼看她。
姣好的面容,清秀的双眼,粉嫩的唇瓣,说话时还偶尔露出洁白的牙齿。
真的好美。
酒精作祟,月光作祟,自己的心在作祟。
心里的痒意即将冲破桎梏点,他决定在当下遵从本心。
朝她靠近,俯身,压住她的唇。
第31章 表白(文案二前) “分手,做我女朋友……
蜻蜓点水, 一个试探性的吻。
只一下,就上瘾了。
眼前的少女瞪大双眼看着他,但没躲, 好像并不反感。
他意犹未尽舔了舔唇,叫嚣的细胞就此被点燃,以往的克制力被他抛之脑后。
再次捧起她的脸,吻住。
这次的力度更重,唇瓣含吮, 撬开牙齿, 唇舌缠绕,搅动她的口腔, 分泌的口津全部被他吞咽下去。
空气中传来水声。
梁梦芋瞳孔震惊, 她想躲开,但祁宁序扣住她的后脑勺,紧紧扣住,她被禁锢, 重重拍打祁宁序,呜咽声从喉咙模糊不清地吐露出来。
但这并没有用,梁梦芋红了眼眶,用高跟鞋狠狠踩他,推开。
“啪——”
毫不犹豫扇了一巴掌。
发泄所有怒火, 力度自然不小,祁宁序冷白肤色的脸有了红印。
梁梦芋轻弹了弹手,缓解强大的反作用力
她脸涨得通红,嘴巴红肿,口红脱了一大片。
眼睛似有一层薄雾,湿漉漉的, 喘着气,和祁宁序对视。
心里酸涩的像被堵住,感受到眼睛的热气,一滴泪滑落,再也止不住。
祁宁序要上来擦拭,她却警惕后退了几步,忍不住哭了出来,委屈极了。
祁宁序身上的烟草味很重,嘴里也是,梁梦芋感觉自己的舌头全都是恶心的臭味。
刚刚吻她的时候,她脑中还闪现了一堆令人作呕的画面,她很想吐。
但她不敢就这么在祁宁序面前作出嫌弃的动作,只能捂脸,掩饰住干呕的瞬间。
好在今晚没怎么吃东西,还是控制了下来。
严格来说,这是她的初吻。
和岳呈涛交往之后,两人也曾在暧昧的氛围中初尝接吻的滋味,但岳呈涛的唇才刚刚碰上,她的反应就异常激烈,直接推开了他,当着他的面吐出来。
她忘不了岳呈涛当时的眼神,无助的,难堪的,同时也有被扫兴的郁闷。
他主动勉强关心她,尽量掩饰那份失望,但梁梦芋敏感到一眼看出,她记一辈子。
虽然看上去没对关系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这件事,但梁梦芋心生愧疚,更留下了阴影。
她没想到祁宁序会如此厚颜无耻,强吻她,她想躲也躲不开。
为什么被祁宁序抢走了……
她很难受,嘴里充斥着难闻的烟味,全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要这样的初吻,她不要。
但祁宁序似乎没意识到梁梦芋在生气,以为她哭是因为没名没分就被强吻的委屈。
他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捧在她面前。
里面是拍卖会上名为“星轨凝华”的项链。
确实美丽又奢华,打开时自带一束光。
梁梦芋哭泣声停住,不明所以望着祁宁序。
“做我女朋友。”
他表情严肃认真。
“如果你同意,那这条项链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如果你觉得唐突,那从现在开始,我正式追求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梁梦芋一时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该说不知道怎么表述她的拒绝。
趁此机会,祁宁序走上前,想要亲手把项链给她戴上。
冰冷的链条刚碰到她的脖子,梁梦芋就迅速躲开。
她皱眉,尽量让声音变得平稳,压制不满。
“祁总,我有男朋友,麻烦你自重。”
以为这样的拒绝已经足够体面,但祁宁序只是轻应了一声。
“嗯,”他表情淡漠,“那分吧,就在这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