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_changable【完结】(50)

  Cindy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喋喋不休:“讲实话,Nixon虽然烦是烦了点,手段也狠,但感情方面我可以和你保证,真的不沾花惹草,圈内人都知道,我哥他们去夜总会玩,Nixon每次来就会把小姐都撤走……”

  后面再说什么夸奖的话,梁梦芋也不想听了。

  她急于在有限的眼中发现祁宁序,想与他问一个究竟,却一时找不到他,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祁宁序喜欢她。

  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方面,从来没有。

  即使祁宁序关注她的细节已经比陌生人或是上司多的多,她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她记得很清楚,祁宁序骂她蠢货骂了不止一次,曾在游艇上想置她于死地,曾在她使手段逃脱后露出轻蔑嘲讽,曾在她被围攻之时置若罔闻……

  针对她的事情太多了,她历历在目,即使后面祁宁序做了很多帮助的事她也不由得忽略了。

  怎么可能呢。

  她宁愿把这一切原因归结为祁宁序贪图美色想趁人之危睡她,也不愿意得出他喜欢他想追求她的结论。

  但又想到那天退烧之后,医生随口一提:“你记得给祁总报个平安,你被送进来时高烧不退,他等了很久,等你稳定下来后才走的。”

  种种迹象,种种迹象都这么表明……

  脑子一团乱,说不上这种朦胧的感觉该怎么形容。

  要是硬拆开,不知所措、烦躁、困扰都各占一部分,还有许多难以消解的情绪,都是负面的。

  但肯定没有欣喜和悸动。

  周围的草坪灯闪了两下,由温馨的黄色为蓝色,旋转摆头,播散下一片淡蓝色的清辉。

  音乐毫无预兆地漫进来,撞破了短暂的寂静,不知从哪传来,各位来宾无不好奇张望。

  Cindy看着灯嘟囔着:“蓝牙藏在灯里了吧。”

  但梁梦芋知道,这是现场演奏的小提琴曲。

  温和的旋律,极淡的旋律,似是顺着空气都纹路,一丝丝,一寸寸漫进梁梦芋的耳畔。

  带着冬日里冰棱消融的清冽,钻进混沌的思绪里。

  周遭的一切躁动缓缓虚化,只有音乐声越来越真实。

  只听前奏,梁梦芋就知道这是什么曲子。

  小提琴似成了她一生的羁绊,她曾经厌恶又不得不学习,现在被迫停止,又没有一刻不思念。

  到底喜不喜欢呢,有时候连自己都会骗自己。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有小提琴手上台,但台上的人,拉的还真好。

  小时候不愿意拉小提琴,每天要拉十个小时,梁梦芋真的好讨厌,后来真的不拉了,她却每每都会怀念。

  父母去世之前,她不信自己是敏感脆弱的人,但事故发生后的某天,她和岳呈涛去餐厅吃饭,岳呈涛点了一盘酸辣土豆丝,爸爸以前最爱做。

  她咬下去一口,就红了眼眶。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睹物思人,就如同现在的琴声,听着难受却又思念,像褶皱的青柠。

  想逃避,想追溯,想远离,就是不想当下。

  19年拉的时候只是忙里偷闲学的歌曲,现在听来还真应景。

  有点怪他们无情,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有点怪自己运气不好,连个心脏病都没有遗传到,要不然直接跟着他们离开了。

  So don't let me fall asleep

  所以不要让我入睡

  I don't wanna meet you there in my dreams

  我不想再梦中与你相遇

  I know that we'll never build a time machine

  我知道我们永远无法造出时光机

  It's time for me to try and wake up again

  是时候让我试着再次醒来

  Time machine。

  可惜没有时光机。

  Cindy问她为什么哭了,她才意识到脸颊上的冰凉,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不想太矫情的分享,说了一句文邹邹的话。

  “似乎得了一种,遇到小提琴就会流泪的病。”

  她笑笑,以自嘲消解。

  有人拍了拍她,熟悉的烟草味从身后传来。

  再然后,手被握住,她一怔。

  祁宁序抱歉一声,说,要带她走。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到文案二了,沾一点点边,就是Nixon吻芋。

  在梦芋没拒绝他之前,Nixon走的还是青涩追求风格。

  文中提到的歌曲,《time machine》

  听《time machine》小提琴版本的时候就觉得和梦芋很匹配(没有要捆绑这首歌以此为噱头的意思)。

  不敢想象如果坚持Nixon一见钟情那个版本的自己写到现在估计都快完结了,那会有多快乐。[摊手]

  第30章 吻 他决定遵从本心

  失神被祁宁序拉着走, 回过神来时,已经走出了这场宴会。

  春寒料峭,晚风裹着草木清润的气息漫过肩头, 星光垂落如银纱,连呼吸都染着微凉的温柔。

  力度不大,梁梦芋收一用力就松开了,隔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祁宁序正在拨电话,转身瞥了她一眼, 那头电话已经接通, 他语气很不好,都是责怪。

  大概是在问, 为什么会突然有小提琴的环节出现。

  沈盛漾是今晚晚宴的主人, 退婚风波过后,这是他出面举办的第一个大型晚宴,祁宁序无疑是他最大的招牌。

  他对祁宁序道歉:“办事的员工能力不足,我一定好好责罚。”

  “他之前听说您最近一直关注小提琴演奏, 以为您喜欢……没想到那家伙连投其所好都学不会,惹您不快,我会帮您处理的。”

  “祁总真是对不住,今晚让您扫了兴提前离场,下回, 下回我继续做东,再和您聚,绝对会让您满意。”

  祁宁序显然没有被说动。

  “为什么会是《Time machine》……”

  梁梦芋拉了拉他衣角,随即松开。

  声音轻又脆:“没关系的,我没事。”

  西柚香味拂过,祁宁序乱了阵脚, 想说的话卡在一半,接不下去了。

  不了了之,挂了电话。

  月光下,他剑眉星目,锐利如锋,轮廓分明,冷白肤色衬得他英气逼人,身材挺拔,肩宽窄腰。

  今晚的他似乎喝了些酒,眼尾染了层薄红,冷锐的眼睛蒙着了一层雾感。

  的确是上佳的皮囊。

  但冷意太满,梁梦芋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他意犹未尽摸了摸手指,微微勾唇,轻轻歪了歪头:“抱歉。”

  “主办方不懂,乱做事,希望没给你带来困扰。”

  普通话切换的自然,刚刚对电话里的人依旧是粤语。

  他似乎真的只对她说普通话。

  梁梦芋轻轻摇头,心思没在这。

  “您怎么突然开始关注这些了。”

  怎么突然开始听小提琴曲子了,怎么又突然知道她手受伤了,怎么会这么了解她。

  她感谢有人能了解她,相当于在酷暑的正午里给了她一口清澈的冰水。

  让她不至于困在那个场合,不至于困在过去的回忆里久久走不出来。

  但为什么,那个人是祁宁序。

  明明亲口说过不讨厌他了,但似乎对他的惧怕和厌恶已经到了骨髓里,梁梦芋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么反感是他。

  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一点都不想。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真把祁宁序考住了。

  他语塞,最后扔了一句酷似废话的答案。

  但其实,祁宁序最开始不知道梁梦芋手早就受伤了,他从医院出来后再没和梁梦芋见过面,在某天干完工作的空隙,他莫名感到一些空虚。

  他有点想她。

  梁梦芋的朋友圈找不到一点痕迹,祁宁序这才发现,他已经脱节了当代大学生的许多爱好,困惑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和梁梦芋展开一段礼貌的对话。

  他只能用老土的办法,依旧投其所好,去网站上搜了小提琴。

  没想到梁梦芋曾经在互联网上活跃过,一搜还真让他搜到了。

  按照年份,她那年应该14岁。

  账号不是她的,是一位男生,这个账号的IP现在在新西兰。

  视频一般都是梁梦芋一个人出镜,在房间里练习小提琴。

  14岁的梁梦芋,眉眼清丽秀气,梳着简单的马尾,眼尾有未脱的稚气,干净得不染一丝烟火气。

  视频里记录了她每天练习的曲目,经常同一首会拉好几遍,拉过《开赛36首练习曲》,《四季》,《罗德24首练习曲》。

  点击率不算低,评论区大多是夸她漂亮的,偶尔有人会点歌,但作者回复只是日常记录,不点歌。

  直到有人问了一句能不能拉《Time manchine》,并不是专业小提琴曲目,但梁梦芋却因为也喜欢就拉了。

  这个账号视频不多,后面就不更了。

  最后一个视频和前一个视频隔了很久,视频里分了两个部分,一个是演奏,场面似乎是在初中的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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