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梦芋轻笑了笑:“不至于吧,那不是太不自在了,他来敬酒可以的,我没问题。”
Cindy是联姻,但两家一直也认识,Cindy和她老公虽没什么感情,但见面也很客气,Cindy没有喜欢的人,有合适的联姻对象她无可无不可,就嫁了。
她先生和她年龄相仿,性格差不多,咋咋呼呼的性格,梁梦芋来的时候Cindy头发盘到一半,她老公本是好意来找她解闷,两个人聊着聊着就炸了。
“天呐,man,你记忆完全混乱了,那天的事情明明不是这样!”
“OMG,come on,calm down ,你看看你的样子,我怎么和你讲。”
“你不听劝的 man……”
很有意思,像看戏一样,零帧起手。
但吵的快灭的也快,Cindy看到梁梦芋来了,给了她一个熊抱,把她拉到旁边叙旧,他老公打了个招呼礼貌退场。
Cindy没有刻板印象里富家小姐那样的看人下菜碟,她就像迪士尼系列的小公主一样,在爱中长大,有点单纯,但很可爱。
梁梦芋穿了件浅杏色的小礼裙,肩颈线条纤细又柔和,耳尖夹着一对珍珠耳夹,眉眼干净,眼神还是那样清透,把Cindy心都融化了,直言她是来拆台的。
“你这次来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但下个月出公差,还来港岛待一周左右。”
“好快啊,上次来港岛的时候,英语粤语也听不懂,通行证也办的是短期的,现在呢,已经是职场女强人了,我可听我哥说你能力很强哦,小有名气了。”
许久没见,她一边化妆一边和她聊天,梁梦芋也很兴奋,时间一晃就过。
Cindy去换礼服,让梁梦芋随意逛逛看看,梁梦芋最开始看两人的结婚合影,视线不小心滑倒书桌上,结婚请帖。
她最开始以为是Cindy自己的,后面翻了翻,这是秦乐笙的结婚请帖,新郎名字她不认识。
Cindy看到后来解释:“Joy联姻了,之前一心栽到祁宁辰身上,就在这几年吧,好像对祁宁辰疏远了,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吵架,但看到消息才知道,已经分手很久了。”
秦乐笙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留给了祁宁辰,30岁之后父母家里催她很紧,她的使命也非常重大,但她依旧一意孤行,顶着巨大的压力,全压给了祁宁辰。
孤注一掷,但满盘皆输,不仅仅是外界原因。
两人分开的更大原因,祁宁辰不坚定。
一边是有身孕的妻子,一边是等他多年的青梅。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至高无上的权利,市长,上议员,国会议员,甚至是总理,而另一边则要从头开始,将重心转到不擅长的商业。
两个选项并不对等,所以这不是一个矛盾的选项,选什么,怎么选,侧重什么的人,就会干脆选择什么。
旁人都看得清,祁宁辰会选什么,和赵家结婚的那一刻,就代表之后类似的选择,他都会选那一边。
秦乐笙也是很多年才醒悟,祁宁辰早就做出选择了,之所以还和她藕断丝连,是怜悯,是留恋,或许是星点的爱意,也是策略,用自己拿捏她的资源。
秦乐笙看不到未来,她知道要放手,但那个过程也并不果断,几次下不了决心。
像脖子上的丝状疣,是肉,狠不下心,连剪刀剪都不行,还搞得满手是血,最后去医院手术烧焦,才算彻底断开。
“祁宁辰呢?”
Cindy撇撇嘴,摇头,但并没有多遗憾:“Nixon他养父去年死了,祁宁序紧跟着就动手,祁宁辰以滥用职权罪再次入狱。”
“Nixon不动手他也迟早会暴雷,但Nixon和他仇恨太深了,他还利用你,Nixon忍不了,在位的时候一并处理了。”
“不过祁宁辰真的是蠢货,让财政局借了4个亿给名下企业,漏洞百出,不搞他搞谁,不过蠢归蠢,他运气好,之前对外赵家秦家两大行业翘楚护着,对内祁琮建护着,有人兜底,怎么样都行。”
“但是现在不行了,养父死了,秦乐笙不用说,秦家资源肯定用不着了,赵家被Nixon搅和,对祁宁辰不信任,之前的很多事情全扒出来,赵美珠伤心难产,差点没命,赵家去父留子,离婚了,赵美珠她Daddy可是马来当下内阁副部长,得罪了他,出来后仕途肯定彻底断了。”
嘴里当谈资说出来,一笔就带过了,但再倒回去细细品味,还是令梁梦芋唏嘘。
祁宁辰听起来像过街老鼠人人可欺,但又听Cindy说,秦乐笙还是心软了。
祁宁序最开始是让祁宁辰判十年的,但秦乐笙去争取了,求她父亲,以乖乖联姻为条件,还绝食,最后秦家出面出钱,和赵家和法官交涉,减到了5年。
这也是秦乐笙急匆匆结婚的原因。
感情的事哪能说断就断,秦乐笙一生就爱了这一个人,到这一步,还是出手救了,果然是运气极好的男人。
*
露天婚礼,在大草坪上,座无虚席。
Cindy在出席前提着婚纱裙下台来梁梦芋那桌,叮嘱:“所有人,都不许讲粤语喽,Purple听不懂。”
小姐妹也很配合:“知道知道啦,新娘子。”
一桌子小女生,Cindy打了招呼,对梁梦芋都很友好,互相介绍对方,梁梦芋无意透露自己单身,好几个人就开始介绍高质量男生给梁梦芋。
大家都很有意思,拉着梁梦芋把全场年轻男人都打分点评了一遍,熟人局,一个人开口N个人接话,点评的时候口无遮拦,一个比一个刻薄,像听段子一样。
“好怪,你知唔知呀?女仔我真係未见过丑嘅,除非系有病、畸形嗰啲。
男仔就唔同啦,我真係未见过几个靓仔。(好奇怪你们知道吗,女人我就没见过丑的,除非畸形病态,男人就不一样了,就没见过帅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哄堂大笑。
旁边的女生迫不及待拉着浅笑的梁梦芋问:“Purple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理想型,我们给你介绍,放心,都是高质男。”
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不知道怎么就把话题引向她了,梁梦芋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Cindy来打破短暂的宁静,新婚夫妻来敬酒。
梁梦芋背对着,下意识移了些位置留给他们,转身,看到了祁宁序。
他穿着黑西装,梁梦芋婚礼宣誓的时候就用余光看他,他当时还有领结,大概闷得慌,现在没戴了。
即使伴郎的身份,和酒保一样的配色西装,但他身姿清濯,穿起来就是矜贵帅气,压青涩的新郎一大头。
好久好久没见了,幸好还是见到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们谈话,梁梦芋抿了抿蠢,有点紧张。
但祁宁序却很平静,眼神注意着手里的酒瓶,这桌喝酒的少,他没有上前一步,伴娘来挡了些视线,给梁梦芋添上饮料,梁梦芋心里空了几分。
心不在焉,但旁边的小女生还是拍她:“你喜欢哪个理想型呀,Nixon长得是不错,但太老了,我有和你年龄相仿的呀。”
“Purple这种长相的,要么配痞帅机车男孩,要么配温柔学长男二风,我都有,我推给你。”
“不用不用,”梁梦芋意识到如果什么都不说事情会越演越严重,还是透露了一点点,“我喜欢温柔的吧,然后有教养,就这样。”
“你们不用给我介绍啦,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已经晚了,大家炸了,像嫁女儿一样,梁梦芋一不小心看了十几张照片,不同手机递过来的,眼花缭乱,她一个都没记住。
“Purple我好像认识一个和你一个老家出来的男生,以前在我们公司当过法律顾问,刚好,非常帅,年龄比我小一点,但很有安全感。”
一位女生略带遗憾:“撩他被拒绝了,不识抬举。”
“后面他辞职了,去做法律援助律师了,啧,一股清流啊。”
“我严重怀疑是不是因为我撩他才让他辞职了。”
“哦对对对,忘说了,他叫Ethan,中文名叫……沈……什么来着。”
“沈敬山。”
梁梦芋替她补充,她前面就意识到了,没想到真的是他。
三个字如同有分量,像烟雾弹一样砸在中间,白色气体笼罩四周,发现的人都有些变化。
介绍人是局外人,丝毫没注意:“对,你认识啊,你想见见他吗,我觉得他很适合你。”
Cindy看了眼不远处的人,不确信他听到没有,先发制人:“别什么人都介绍,你才认识他多久,万一是放长线钓大鱼装的呢,别给芋芋介绍了,她才多大,顺其自然吧。”
那个女生被怼,兴奋劲少了些,但也没说什么,收了手机,安静一秒。
本来话题到这就该翻篇了,但一直没开口的人却插.入了这个话题。
“他人挺好。”
不只是Cindy和别人,梁梦芋也惊讶望着祁宁序。
祁宁序没看她,看着那个女生,那个女生被赞同了,笑容又恢复到了脸上:“是吧,你认识啊!人很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