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心里就会疼下去,一直疼,但疼过一段时间,心脏结了痂就不疼了,她就有了免疫体,后面她就能真诚祝贺那个女生,成功将目光转移到自己的学习上。
就如同现在。
她就是要直面,不停地给自己的心施加心理暗示,虽然现在会疼,但之后就没问题了。
那么她就会度过当下的生长痛。
她忍住那份疼,再次强调。
“我讨厌他,我没有一刻是喜欢他的,和他在一起我很痛苦,所以请你们帮我,我要离开他。”
作者有话说:其实Joy也在不知情的和梦芋面对一样的生长痛。
“心里似乎有针尖在里旁若无人地刺起一幅画”改编自席慕容《重逢之一》里面的一句话
原文:我只想如何才能将此刻绣起,绣出一张绵绵密密的画页,绣进我们两人都心中,一针有一针的悲伤与疼痛
梦芋是很在意友情的人,前面已经说过了,所以设计上来讲,梦芋是真的对沈敬山没有一点爱情的。
我觉得这段感情,还是交流出了问题吧。
但我仍然觉得梦芋的做法虽然极端,但保住了沈敬山,我写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共情沈敬山这一类的人,会不自觉给他们加上生命力,感觉要是莫名其妙就被躺枪毁了,我真的会生气的。
本来想加快一点节奏这章就该走的,但是又觉得会不会太快了,算了还是拉长一点点吧。
第60章 逃离 一定会开心
秦乐笙给了梁梦芋三个要点。
第一, 不要让祁宁序发现端倪;
第二,要想办法知道祁宁序的行程空闲,安排中途时间带她走。
第三, 定期电话联系,不要被监听。
挂电话之前,秦乐笙给了梁梦芋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我的隐私号,Nixon不知道,你备用。”
挂电话后, 秦乐笙发现枕边人已经醒了, 他正枕着头,勾起唇看她, 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
他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让她打电话被勾起的空虚抑制下去。
祁宁辰有好几个手机号码,他这样身份的人都是这样,工作一个家庭一个私人一个,往往还会备用一个。
他当初给梁梦芋的手机号码就是很隐私的一个号, 他太太赵美珠都不知道,但秦乐笙知道,接的时候很坦然。
祁宁辰勾了勾她的头发,缠在手里把弄,上半身还光着身子, 露出隐隐约约的腹肌。
妻子送去娘家养胎,他趁出差终于可以和秦乐笙亲近。
他声音沙哑,轻掐她似水的腰肢,懒懒问她:“在和谁打电话?嗯?”
秦乐笙虚晃躲了躲,耳朵还是忍不住红了。
她最喜欢他这副特别样,对着市民们友善温柔, 对自己的夫人相敬如宾,唯独对她,则有更多的趣味和亲密,不似别人那样疏离。
她摸了摸腰,将手搭在他手上:“梁梦芋,她同意了。”
她将事情详细告诉祁宁辰,等着他拿主意。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家境匹配,她还是长姐,被媒体戏称“樾洋集团长公主”,但和祁宁辰在一起,她总是不经意扮演小女人的角色。
祁宁辰揉了揉眼睛,没她想象的上心,更像是应付:“那就送去马来。”
“马来,不行的,要是被Nixon发现他指不定把你那翻个底朝天,你还没坐稳位置,又怎么和你岳父家交代。”
“那就送去泰国,菲律国,印国,孟加国,或者缅国。”
秦乐笙不理解:“为什么往这些地方送?”
不是她不同意,是她和祁宁辰意见出现偏差,她本意是想送梁梦芋去北欧,那里远一点,人烟稀少,不好找。
而且他说的这些国家,有好几个是不适合女孩子逃命独自居住的国家,很有可能才逃离深渊,又进入另一个陷阱。
“这些签证好办,梁梦芋肯定没签证,要离开哪那么简单。”
“当然不可能以她的身份出国啊,”秦乐笙皱眉,“要想天衣无缝,要给她办一个新身份才行,至于其他的打点一下。”
对秦乐笙来讲,很轻松的事,对祁宁辰也不难。
祁宁辰表情垮了一下,随后轻笑,起身穿上衬衫,遮住吻痕。
侧脸阴恻恻的,说的话仍旧温和:“那就听Joy的,你这么有主意,听你的好了。”
秦乐笙知道自己说多了,祁宁辰不止一次说过,他在当市长要听群众的,当议员支持率不高,现阶段很难升上去,回家后还要听美珠唠叨,只有在秦乐笙面前才能喘气。
她上前去哄他:“对不起宁辰。”
祁宁辰表情缓和了:“没事,就听你的吧,你考虑的比我周全,我去问问挪威的朋友。”
*
和秦乐笙通了电话之后梁梦芋想补觉,望着高高的天花板,放空自己,眼皮很沉,但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像塞了团揉皱的纸,一团乱,有股滞涩的闷。
呼吸力道忽轻忽重,心跳也比以前跳得快,熬穿了,心口坠着石头。
就这么耗着,浑身的躁意,散不开。
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要尽快逃离这里,得知道祁宁序的行程安排,得先见到祁宁序旁敲侧击,还不能露出破绽。
要找一个特别的时间点,她出去是正常的理直气壮的,同时,那个时间点还不止是他们两个人,不然不能离开,要混乱。
她最开始想到的是她的生日,后来想到的是毕业典礼,毕业典礼非常合适,她不可能不出席。
祁宁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梁梦芋要是去问,那就不正常了。
她就呆在房间里,她以为会是艰难的几天。
但时间就像夏日宁江的晨雾,一升温就很快散了,几天时间就这样消失。
更奇怪的是,听到祁宁序进来的那一刻,梁梦芋还没来得及表演,就用挂着很重的黑眼圈的眼睛问了他第一句话,本能地一句话。
“我们冷战多久了。”
祁宁序微怔,他本准备了很多措辞,现在的心却似平静的白水加了一颗泡腾片。
梁梦芋意识不清醒了,各方面的,她没坐在床上,而是蹲在地板上,包裹着。
“三天。”
哦,三天,梁梦芋真的没注意,记忆里她断断续续睡了几觉,剩下的时间全在发呆。
她高估自己了,祁宁序也高估她了,还给她安排保镖监视她的行动,她的精气神也不由得她走哪去。
她此刻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有多差,但她没精力去分析原因找到病根,也没必要了,全是祁宁序的错。
再次下定她要离开的决心。
她尽量克制紧绷的状态,不要表现的太害怕他,更不要表现地格外松弛向他示好,他一定会起疑。
她要模仿平常的梁梦芋,平常的梁梦芋会怎么做。
“你还要让我在这里多久,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
击剑手发起进攻,另一边则也很快防御,同样也不甘示弱。
“我从来没有阻止你,我说过了,你的行程随你安排,只是特殊时期和平常不一样的只有一点,需要向我报备而已,怎么,就这一点,就把你想见沈敬山的小心思戳破了。”
为什么还在讲这个。
梁梦芋提不起气,说不过他,气势矮了一大截:“可是这让我很不舒服,我一想到我每天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话都会在某个晚上被复盘我就觉得可怕……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有一点隐私权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何必质疑我。”
“但是你也一向如此不是吗,沈敬山好好的只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你非要去动手伤害,我劝阻了你还大发慈悲似的又放了他,反正你一向这样,把正常的事情搞得不正常。”
聊来聊去怎么又聊到沈敬山。
祁宁序扯嘴角,悠悠提醒:“现阶段激怒我没有任何意义。我不吃激将法,梦芋。”
梁梦芋哑口无言。
她趁机问他:“那毕业典礼,你也不让我参加吗。”
“你当然会出席。”
他再次强调:“我没有阻碍你的生活。”
又来了,他的干涉对她就是阻碍。
“那你呢,你会在吗。”
他反问:“你希望我在吗。”
“当然不希望。”
“那太可惜了,”祁宁序笑了笑,烂的无所畏惧似的,“我不仅会出席,我还会作为嘉宾给你颁发证书,我还会发言,你的毕业典礼,我会全程参与。”
他是嘉宾?那太好了,他应付校领导至少都得应付一会儿,能给她争取足够的时间。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有这样一个契机,时间基本敲定,梁梦芋放松下来,接下来只需要趁着祁宁序白天上班的时候给秦乐笙报信就可以了。
她以为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石头,她以为这些天摆脱祁宁序就是最大的焦虑,但当她真的向前走了一步后,她的睡眠状态却依旧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