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也笑得东倒西歪,歪到那周小满肩头,看似安抚实则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她肩膀:“算了吧,赵赟庭可看不上你。你小时候跟跟屁虫似的跟在他后面,结果呢?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周小满恨恨道:“怎么你就追上他了?五十八笑百步。”
“我不一样啊,我只是欣赏,你呢,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送人家床上。”
“彭佳玉!”
“你嚷我名字也没用,这就是事实。”况且人家父亲现在是什么位置?你那个窝囊爸现在是什么位置?都没什么实权了吧?还跟人家比?”
“赵四哥可不是那样的人。”她咬唇。
“是啊,他不是那种人,他就是单纯地瞧不上你。”彭佳玉那个哈哈大笑。
两人就快打起来了。
这些言论,竟然丝毫也不避讳着她。侧面也证明,两人压根没把她放眼里。
是啊,在她们眼里,她这个不是很面熟的圈外人,就算跟赵赟庭结了婚也算不上什么。
江渔从始至终一言不发,静静看着。
后来还是沈绾听不下去把她俩赶走了,尴尬地安抚她。
“就是两个神经病,可能喝多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下次不喊她们。”
江渔没说什么。
沈绾心里却惴惴的,连忙又扯开话题说了很多话来圆场。
江渔始终不冷不热。
后来沈绾都脚底抹油溜了,她才老神在在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往下拉、径直翻到那个头像。
[今天我去吃饭,猜猜我遇到什么了?]
[你的两个追求者。]
[赵赟庭,你好牛逼哦]
[大拇指][大拇指]
打完字就气呼呼地关掉了手机,有那么会儿甚至想把他给拉黑。
但是犹豫很久到底还是算了。
-
赵赟庭收到她的短信时,还在顶楼开会。
开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因为他只给一个人设置了特别提醒。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将这个会议开完,喝了口水才到外面去看。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你跟我说说。]
她那边没搭理他。
赵赟庭将电话拨了出去。
约莫过了大概两分钟,电话那头的人才不情不愿地接起:“喂”
不用看到她本人,他也能猜到她此刻的脸色。
他闷笑了一声:“怎么了,我又怎么招惹你了?”
其实心里是喜悦的。
虽然只有一两天,他却觉得已经隔了一个世纪。
虽然工作很忙,他买那个闲工夫纠结这些,但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到她。
这样不愠不火地僵持着,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云淡风轻,传到江渔耳中,就变成了没心没肺。
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
就好像原本两人吵架,隔了几天她去找茬,最生气的不是人家跟她吵架,而是对方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这是无视,是赤裸裸的羞辱。
江渔握紧了拳头:“赵赟庭,你太过分了!”
“我又怎么了?”他觉得很冤枉。
江渔将电话掐了。
因为他下午还有工作抽不开身,只能给她发消息求和道歉。
但因为没摸准她生气的点,等于无用功。
她压根没理他。
其实她误会他了,他脑子里事情太多,这种时候很难去深入分析她的心理。
好在江渔也是个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到了下午她基本已经不生气了,甚至还有些无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为这种事情生气真划不来。
但是他就这么撂着自己,她心里难免也会不平。
直到快5点的时候,赵赟庭才给她打来了电话。
江渔给接通了,声音是带着怨气的:“喂”
“不好意思,下午有个会议,太忙了。我们见面再聊好吗?我请你吃饭。”
“一顿饭就想收买我?”她冷笑。
“哪能啊?跟您赔罪。”赵赟庭好脾气地哄着。
这会儿会议已经散了,他身边就两个高管和下属,且是比较亲近的那种下属,听到这话也不由瞪大眼睛看向他。
他这人平日向来沉稳内敛,温文克制,在公司更是将形象维持得很好,早听说他结婚了,只是不知太太是何许人也。
还以为又是什么豪门联姻的把戏,没想到……
江渔在工作室门口等,赵赟庭约莫半个小时后就到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
江渔背着自己的双肩包,盯着他看了很久。
“怎么这样看着我?”
“就觉得你这人吧,有时候桃花运还是挺旺的。”她啧啧摇头,又当着他的面儿将今天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说说,你有几个像这样的‘小青梅’?”
“什么‘小青梅’?我不记得了,有这么号人?”
江渔狐疑地看着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赵赟庭无奈失笑,接过她的双肩包,推着她将她推上车。
江渔坐了会儿就靠在后座睡着了。
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可见真的是累着了。
赵赟庭回头望去,将她的脑袋轻轻搁放到自己肩上。
车子颠簸,她的脑袋又甩开,赵赟庭又将她的脑袋轻轻拨回,不厌其烦,周而复始。
这么无聊的举动,他自己却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笑过后,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挺无聊的。
还算漫长的路,他却觉得短暂,窗外的景物都像是坐了时空机似的飞快往后掠去。
眨眼间已经到了目的地,江渔也悠悠醒转过来,不住地揉着眼睛。
“我们要去哪儿啊?”江渔问他。
赵赟庭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不明就里。
他已经绕到她这一侧,亲替她打开车门,做了个绅士的“请”的动作。
江渔狐疑地多看他一眼,将手递到了他手心。
赵赟庭牵着她一路穿花拂柳,进入一个隐蔽的庭院。
她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但又想起来自己什么试试来过,不由狐疑地看向他。
直到看见深处的一座玻璃花房,她的眼睛才逐渐亮起来,回头定定瞧着他:“这是……”
她前段时间无聊时跟他说过想要一个玻璃花房,里面种满鲜花,还能将自己的操作台摆在里面,边工作边欣赏,还能沐浴在阳光里。
这地方,跟她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她以前一直觉得他这人忙于自己的工作,根本不关注她在想什么,没想到他也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
江渔都笑了,目光很快又落到那个花房上,撇下他独自走了进去。
远看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这个花房很大,里面的花木也是琳琅满目。
江渔爱不释手,逛了好久才想起来要感谢他,眼睛已经被人从后面蒙住了。
“喜欢吗?”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刺激着她的鼓膜。
她想要收敛心神,一颗心却乱得很。
她的抵抗力本来就弱,他还一直在她耳边吹气,若有似无地吻着她的脖颈。
江渔的头发乱得不行,还被他扯开了头绳,凌乱地散在肩上。
“真想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江小鱼。”他低笑。
江渔顺了下发丝,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双手还攀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很乱:“你别太过分了!”
“如果我偏要过分一次呢?你以为我把你骗到这儿是为了什么?荒郊野岭的,根本就没什么人。”他笑得格外不怀好意。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吓自己,江渔的汗毛都竖起来。
“你别这样,先放开我。万一有人过来呢……”
“哪来的人啊?”赵赟庭拨开她的一绺发丝,吻了吻她的面颊。
他的嘴唇火热,和肌肤相触碰的那个地方,好像着了火,灼得她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心乱得不像话,分明想要逃开的,四肢却像是被牢牢固定住了似的,怎么都动弹不了。
江渔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混乱的声音:“别在这里……”
赵赟庭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没事儿,外面的大门缩了,不会有别人来的……”
-
江渔和王瑄的关系什么时候转好的?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两人没有本质上的性格矛盾,一旦接受那种既定事实,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龃龉自然就淡化了。
且赵赟庭这两年在集团发展得不错,大领导还有两年就退了,他有望顶上。
王瑄就罢了,老太太程秋白对她尤其殷勤,时不时就发消息、打电话给她,让她去参加什么茶话会之类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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