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骨子里的,你不懂。小时候很难得才下一次,而且都很小,落地就化了。”
雪落了会儿就停了,但下得很大,他们下车时,积雪已经到了膝盖。
天地间银装素裹,皑皑一片。
江渔弯腰捏了个雪团子,在掌心搓揉了会儿,过一会儿才像是意识到冷似的,“呀”一声扔了。
那生动的小表情,看得赵赟庭发笑。
他过去拉过她的手,用自己温暖宽厚的手紧紧包裹着。
江渔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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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73章
原本非常温馨的氛围, 她感觉手有点冷,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将手伸入了他的衣领中。
赵赟庭瑟缩了一下:“过分了!”
江渔本来还挺内疚, 看他那个表情, 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赟庭捻了一下她的耳垂, 轻轻一拉。
她嘴里呼痛,老实了很多。
赵赟庭重新牵了她的手:“走吧。”
“去哪儿?”
“回家啊, 还能去哪儿?还是你还想再这里多待会儿?”
“也不是不可以, 我想玩玩雪。”
他拗不过她, 陪她打了会儿雪仗。
谁知回头后她就病了, 一直打喷嚏。
“早跟你说早点回来了,你非不听。”他替她梳理头发,又给她端来热水。
江渔不情不愿地喝了会儿, 皱着眉,搁了:“不喝了, 不好喝。”
“水哪有好喝的?感冒了就要多喝水, 乖。”
她还来脾气了:“不喝!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赵赟庭笑道。
江渔还挺得意的, 仰了仰小脑袋。
“但身体是你自己的。”他将杯子不轻不重地搁到那边。
轻轻的一声响。
江渔便知道他有些生气了,心里又紧张起来, 悄悄去看他。
他脸上几乎都没什么表情, 是真的认真的。
她只好服软, 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皱着眉头, 全程都很痛苦。
赵赟庭笑道:“喝个水, 你以为是什么苦药?现在不喝, 过两天拖到更严重,我让你喝中药。”
江渔睁大了眼睛,佯装受惊的模样:“太坏了你!”
“那你怕不怕?”他淡笑着威胁。
任谁来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真威胁。
江渔嘻嘻一笑:“怕, 我怕死了!”
赵赟庭失笑,摸了一下她脑袋,惹来她一阵抗议。
江渔这场病来得快去得却慢,一开始好像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小咳嗽,谁知这咳嗽拖了一个多礼拜还没好。
“还是去一趟医院吧。”那日,赵赟庭在电话里叮嘱。
“没事儿,咳嗽本来就好得慢,我已经买了枇杷膏了。”她压根就没当一回事,还在翻策划。
四周静了会儿。
赵赟庭的语气变得严肃:“江渔,你就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身体?”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她才重视起来,将手里的文件搁了:“……哪儿跟哪儿啊?我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吗?确实没什么大事。”
那边没回。
还以为他生气了呢,赵赟庭说:“我晚上让周老来给你看看,不许推脱。”
周老是他爷爷以前的卫生员,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怕再说他就真的要翻脸了,江渔只好道:“那行吧。”
晚上周老特地赶过来,她还挺不好意思的,直到人家给她看过,说确实有问题,再拖可能会得肺炎,吓得她赶紧乖乖在家休息了两天。
殊不知,那日赵赟庭送周老离开时笑道:“得亏了您,不然这死丫头都不肯吃药。”
“让我撒这种谎,真是够羞耻的。行医这么多年,真的是……”
“这不也是为了她好吗?”赵赟庭毫无心理负担地笑道。
电梯到了,他替周老打开门,将他亲请入内。
周老看他面不改色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赟庭回到屋子里,江渔正乖乖躺在床上,双手很乖巧地安放在被子上,手边搁着喝空的药碗。
她脑袋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毛线帽子,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赵赟庭都笑了:“你这是干嘛?”
像产后孕妇修养似的。
江渔看着他:“不是你们让我好好休养的吗?”
赵赟庭:“……”
那也不需要这样吧?
他忙低头压下嘴角的消息,没戳穿她,免得她又不开心破罐破摔。
“那你好好休息。”
“别跟我说你自己要去加班干活?”
“最近事情多,得忙一下。”
“那你去吧!就让我一个人待着!”
“说气话了不是?”赵赟庭在窗边坐下,“那我不干活了,我陪着你?说吧,想要我陪你做什么?”
他的眼神,专注而炙热,可和纯洁不搭边。
轻飘飘的一眼,就好似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种静谧的、山雨欲来的压力。
江渔头皮发麻,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可是病人!”
赵赟庭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才知道又被他给涮了,小拳头雨点似的落他身上。
不痛不痒的,倒像是在撒娇。
后来方案折中了一下,赵赟庭端着笔记本在她设备坐下,陪着她。
江渔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这样会令他分心:“……要不,你还是去书房吧?”
赵赟庭笑觑着她:“有时候也要考验一下自己的意志力。”
她的脸颊红了又红,却也不好反驳什么,佯装自己没听懂他,躺了下去。
这样实在难熬,又不能玩手机,否则又要被他说的,说她不好好休息,这种时候还想着玩手机。
“……要不你还是去书房吧?”
这话已经是带着几分哀求了。
赵赟庭不再戏耍她,端起电脑去了书房。
江渔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后半夜,却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起。
她睡眠极浅,皱着眉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我弄醒你了?”赵赟庭将她轻轻搁到最里面。
江渔揉了揉眼睛:“没事,我本来就有点醒了,跟你没有关系。倒是你,怎么搞那么晚?”
“工作。你以为有什么?”
“怕不是在跟哪个美女聊天吧?”她故意挤兑他。
心里当然知道他不会,但就是忍不住酸溜溜的。
其实她一开始怎么都没睡着,心里想着他怎么还不回来,折腾了很久才睡去。
只是她嘴里不愿意承认。
赵赟庭知道她心里所想,揽住她,将她紧紧地抱到怀里,说了好一番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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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婚宴,其实江渔是持反对态度。
如果是一婚摆宴,那理所当然,没听过谁家二婚还摆宴席的。这光彩吗?
不过他们当时属于联姻,一切从简,也就没办,现在补办似乎也说得过去。
就是她实在过不去面子上那道坎,心里忧心忡忡的,万一人家问起来,她要怎么回答啊?
赵赟庭笑她杞人忧天:“请的都是很近的朋友,放心,不会胡说八道问东问西的。”
“……可人家心里面会说闲话啊?私底下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呢?”她还是有疑虑,双手都搅在了一起,显示她内心的纠结。
赵赟庭无奈:“你何必管人家怎么想的?”
“……怎么能不管啊?”
他只好轻声细语,又给她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
婚礼前一天,汽车将她接到酒店。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她还是蛮忐忑的。
为了缓解她的焦虑,赵赟庭威逼利诱,让沈绾过去陪她。
沈绾满脸苦涩:“四嫂,你看看我哥,一天到晚就知道压榨我。居然还拿零花钱威胁起我来了!”
江渔看她满脸幽怨,忍不住笑了。
“你别跟她要钱不就行了?”
沈绾被她的风凉话惊到了:“你现在怎么也这样啊?你学坏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你怎么变得跟我四哥一个样儿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江渔冲她挤眉弄眼。
虽是这么说,姿态挺随便的。
沈绾果然翻了个白眼:“少来,谁知道你是我四哥心尖上的人,你要出点儿什么事,他比什么都着急。那两年你都不知道,他老偷偷回北京看你,只是不敢被你知道……”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沈绾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睁大了眼睛。
江渔心里泛起涟漪,表情也逐渐收敛:“……是吗?”
这一声倒不像是反问,而像是重复,拷问自己似的。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沈绾打了个哈哈:“……我们还是早点睡觉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你记得化妆师说什么了?你明早起码得4点前起床啊。哎,连累我这个苦命的,明早也得早起,我这辈子都没起这么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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