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了下,回头想摸她的脸,结果被她偏了下就躲了过去。
江渔回了他一个鬼脸。
赵赟庭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指,微微的痒。
“你刚才不是说,不怕冻吗?”他笑话她。
江渔脸颊发热:“……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吗?”
他只好点点头,算是认命。
她反倒不好意思了,过一会儿,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发出“啵”的一声。
他好半晌才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去,定定地望着她。
江渔脸上的红晕都烧到了脖子更。
在他过来抓她之前,她一溜烟跑了。
回到屋子里后,她又觉得不厚道,又蹑手蹑脚地折返回去。
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收拾?”赵赟庭轻笑。
江渔一脸苦命,弯腰跟他一道收拾。
阿姨放年假了,一切只得亲力亲为。
“除夕要回大院吗?”收拾的时候,她忐忑地问他。
虽然已经回去过一次,她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你不想去话,我就说你病了。”
“……这样不太好吧?”江渔抿了下唇,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自私怯弱,“我还是去吧,不能给你丢脸。”
他哭笑不得:“我有什么好丢脸的?”
话虽如此,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总不能事事都让他为难。
除夕之前那几天,江渔是在赵赟庭那儿住的。
他现在住在国贸那边的一处高级公寓。
去之前江渔还挺嫌弃:“不是别墅就算了,洋房都算不上,居然是高层?你过得也太惨了,还不如我。”
“是,你是大富婆,我是贫穷的劳苦人民。”他乐得配合她。
两人含笑的面孔倒映在电梯镜面中,江渔看一看,回头捏一下他的脸,自得其乐似的人微微后仰,手还抬起捂住了嘴巴。
赵赟庭说:“你有够幼稚。”
电梯到了,外面进来一对男女,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戴着黑色眼镜,外表平平无奇,只是凛有威仪,似乎不像是一般人。
女人很年轻,乖巧地跟在他身边。
瞧见赵赟庭,男人肃穆的面孔上绽出一丝笑意,主动伸出手:“赵总,这么巧?”
目光又落到江渔身上,表情和蔼。
“这是我爱人。”赵赟庭主动介绍。
对方恍然,客气地说:“很漂亮,也很有气质。”
赵赟庭的态度挺客气的,江渔料想对方应该身份不低,加上那股沉稳的气质,她更拘谨,不敢造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都收了起来,只默默跟在赵赟庭身边,做一个摆设。
赵赟庭跟他聊了会儿,都心照不宣地没提对方身边的那个女生。
江渔似乎也明白过来,这个女生是什么身份,不由尴尬。
等电梯到了,两人离开,她才恍然想起,她似乎在新闻上见过这个男人的,不由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瞧你那点儿出息,大惊小怪的。”
江渔咽了咽口水,捂住自己的嘴巴,老半晌才将手放下:“他不是有老婆的吗?怎么还养小姑娘?”
怪不得刚才他看向她的眼神挺奇怪,直到赵赟庭介绍自己是“爱人”,神色有一瞬的怔松,原本的一丝漫不经心和轻慢都隐去了。
“这不是很正常?他跟他老婆是联姻,没什么感情,只是在外面表演模范夫妻罢了。”
江渔又咽了咽口水,感觉不可思议:“可是他们两个……在外表现得很恩爱啊。这都是演的吗?”
“天真。”赵赟庭好笑地看着她,看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摇了摇头。
江渔叹了口气:“不相信爱情了。”
赵赟庭牵住她的手,眼神专注而深沉。
江渔默了会儿,心里似乎也被什么戳了一下,微微震动着,嗡鸣着,不能自己。
跟着他一道走出电梯、进他家门,发现这屋子装修得挺现代的,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以前似乎都喜欢中式风格的。
“你现在喜好变了啊?”她讷讷开口。
“什么?”赵赟庭弯腰在替她找拖鞋,闻言笑着回头。
江渔说:“你之前的房子不都装修成中式风格的吗?现在改了性子了?”
赵赟庭笑着说:“还不是为了迎合我在公司的形象吗?你以为我真喜欢?”
江渔瞪大了眼睛,毫无预兆的,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嬉笑道:“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领导。怕不怕我去举报你?”
赵赟庭无语凝噎,拍一下她的小屁股:“别闹了。”
江渔哈哈一笑,又在他脸颊一边“啵”了一下,这才松开了他。
“又糊我一脸口水。”赵赟庭无奈地摇摇头。
江渔笑笑,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她花了一点时间将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好。
赵赟庭进来时,却发现房间里的一排衣柜已经全都挂上了她的衣服,满满当当,根本没有别的下脚的地方。
他自己那几件可怜的外套一直被挤兑到了角落里。
赵赟庭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渔有些赧颜,咳嗽一声说:“……地方不大,挂不下了……你就委屈一下呗。你是男人嘛,男人应该用不了那么多衣服。而且,你们公司那种氛围,你穿得朴素点儿比较好,不用经常换。”
“理由您都帮我想好了啊?”
赵赟庭失笑。
那几天两人都腻歪在一起,赵赟庭早出晚归,江渔白天也忙着品牌运营的事儿,只有晚上才有独处时候。
那个时候,她就会把白天遇到的糟心事儿都一股脑儿跟他说。
他一边坐在沙发里打字,一边倾听着:“创业很难的,尤其是现在,创业更难。你又没什么名气,一开口就要那么点儿货,那些人不睬你是对的。”
话虽如此,她平日怎么说也是个明星,习惯了被吹捧的日子,实在是适应无能。
赵赟庭安慰她:“慢慢来,总能行的。”
江渔讷讷地点了点头,表情有些郁闷。
赵赟庭默默看在眼里,虽没说什么,翌日就吩咐赵进多关注她一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吝惜,只是别以他的名义。
只是,他做的晚了些,江渔那几天的运气实在太差,碰到了好几茬不怎么样的人。
其中一个供货商还不怀好意,以商议价格为由将她约到西城区一家私人会馆,期间一个劲儿灌她的酒。
江渔故意将红酒泼到身上,借着去车上拿衣服的功夫溜了。
她几乎是奔着逃出去的,到了外面就给他打电话。
电话甫一接通,她就声音哽咽地说她被欺负了。
赵赟庭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连声喝问她怎么了。
江渔几时见过他这样?
她怕收住哭声,不敢再夸大了,怕他真做出不理智的事儿,忙道:“你别紧张,我没什么。”
然后将今天遇到的事儿都跟他说了。
赵赟庭连连冷笑:“行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了,牛逼得很。”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江渔忧心忡忡的,还担心他找那两人的麻烦,怕他太得罪人。
毕竟越是高位越需要谨慎,何况他的背景也很容易被人盯住做文章的。
好在赵赟庭也没做什么,之后那几天都风平浪静。
只是在不久后的一次品牌庆典上,他突然出席,替她和陈玲的公司剪了彩。
原本没什么神采的几个嘉宾顿时打起了精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某知名品牌的老总原本只是看在黄俊毅的面子来捧个场的,看见他这号人,惊得差点掉了下巴,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江小姐是您的……”
“妻子。”赵赟庭笑道。
这话倒也没错,只是,那是曾经。
但要是叫“未婚妻”,可就太老掉牙了,他俩这二婚的也没那个脸皮。
江渔对于这个称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此话一出,几人都是大吃一惊。
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懊恼,没有事先打听清楚,甚至连礼物都没准备,真是太失礼了。
不过,好在他们还来了,比起那些端着架子根本没来的,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众目睽睽的,江渔实在受不了这么被瞩目,悄悄掐赵赟庭的掌心。
他神情如常,低头笑觑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说,您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这么多人的,江渔也不好发作,只得又暗暗瞪他一眼。
散场的时候,江渔身边围满了人,又是递名片又是要加微信的,弄得她神情尴尬不已。
就在不久前,这些人来参加这仪式都勉为其难,根本不愿意过来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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