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深吸口气,她抱着抱枕靠在了沙发里,对他的思念到达了顶点。
不过也没办法,他忙嘛。
下午陈玲邀她吃饭,跟她商讨服装品牌的事儿。
两人是合伙创业,这些事儿自然是有商有量才行。
江渔随便洗漱了一下,套上大衣就出了门。
因为昨天头发没洗,她往头上套了个帽子。
陈玲看见她的时候,眉头皱起,忍不住伸手掀下她的帽子:“你这是几天没洗了啊?”
“两天,两天!”江渔气愤地冲上去将自己的帽子夺回,“这不是太忙了,没时间洗吗?而且天天洗头也不见得是好事,会破坏头皮保护层的。”
她这么较真,倒让陈玲笑了。
“最近状态不错啊。”陈玲抻开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饶有兴致地托腮望着她。
江渔怔了怔,忙收了脸上活灵活现的表情。
分明她也没说什么,她脸还是有些红。
“什么啊?”
“我是说,你被爱情滋润得不错。”陈玲笑道,“早受不了你那个半死不活、得过且过的样子了。还是赵四公子有办法,是个合格的栽花人。如此,我便放心将你交托给他了。”
江渔都笑了:“滚!拿腔拿调的,酸死人了。”
两人坐的是靠窗口的位置,整面的落地窗,采光很好。
抬头望去,天空是难得的蔚蓝色,没有阴霾笼罩,不像往日一样常年都是灰扑扑的。
让人心情也跟着舒畅。
江渔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神色变得平和。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陈玲眼神躲闪,佯装去喝水。
这次终于轮到她调侃她了,江渔冲她挑眉:“别给我装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谈恋爱了不跟我说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感情琐事。”
经历了秦坤杰之后,这三年陈玲对感情基本是敬而远之的状态,有心无力,好似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因为是被甩的那个,其实她一直有点意难平、不甘心。
那时,姓秦的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给她,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陈玲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每每想起,好像有人往她心口插了一刀,自尊心被碾到脚底。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逐渐淡忘,她如今也没有那个兴趣去追究姓秦的到底有没有爱过她了,没有意义。
江渔欣慰地看着她。
见她走出过去,也为她高兴。
两人随便点了一堆东西,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天黑。
满街都亮起明亮温馨的灯火,餐桌上还特地点了蜡烛,明晃晃地倒映在玻璃窗上,像童话中的世界。
-
那几天品牌刚刚创立,忙着工作上的事儿,江渔好几天都没给赵赟庭发微信。
甚至有一天晚上他11点给她打了语音,她因为太困了没有接,第二天也忘了这茬,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想起来。
她连忙回拨过去。
还以为他生气了不会接呢,那边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了:“终于能接电话了,大忙人?”
他语气里满是调侃和戏谑,弄得她很不好意思,脸都涨红了。
“对不起,这两天太忙了,昨天我困死了,你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就没有接。今天起来又要去公司,我又给忘了。”她有些心虚地解释。
赵赟庭“嗯”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可他这样沉默,她反而更加没底:“……你回来我给你赔罪。”
“那倒不必。”他含笑道。
听到他舒朗的笑声,江渔才松了口气。
心里又暗暗好笑,也不是小年轻了,怎么又像是回到恋爱的时候了?
这样患得患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况且他本就是豁达的性格,这种小事情不会计较的。
“对了,你今天回来吗?”
“对,晚上9点的飞机。”
“那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算了吧,那么冷。”
“……好吧。”她的语气一瞬低下来,似乎有些不开心。
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不让她去她还不开心起来。
真是受虐的命儿。
赵赟庭好笑道:“你想来就来吧,我让赵进接你来。明天天气预报有大雪,你开车我不放心。”
“……我车技有那么烂?”
话这么说,心里挺暖心的,好似大冬天喝了一杯热饮。
他总这么熨帖周到。
江渔轻轻地“嗯”了一声:“那让赵进接我去吧。”
她难得这么乖顺,不跟他唱反调。
分明才一个礼拜不见,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江渔屏住呼吸,很久之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赵赟庭说了句“好”,千言万语,只在这短短的只言片语中。
这个电话终于挂断,她又一个人在那边杵了很久。
约莫过了快五分钟,她才如梦初醒似的赶紧收拾了一下,套上外套出了门。
走到门口忽然意识过来,应该要撸个妆的,可时间又来不及了,只好折返随便扑了个粉,才飞快跑到外面。
赵进过了十分钟才过来,见她在寒风中翘首以盼,忙下来替她开门,一叠声致歉。
“没关系,是我麻烦你才是。”
到了机场,她也是用最快速度抵达接机大厅。
抵达那边才发现时间还早,恐怕还要半个多小时呢。
江渔只好搓着手在原地转了转,不时看一眼通道入口。
过了半个小时,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那道身影,几乎是没做什么思考就扑了过去。
等扑到他怀里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两个人,像是一道出差的下属,都直愣愣看着她,看得江渔脸都烧红了,求助似的看向赵赟庭。
忽的想起,他们这种企业内部氛围应该挺保守的,她这样,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赵赟庭咳嗽两声,面不改色地说:“这是我爱人。”
两人这才干笑两声,随便夸了两句。
一个说她“真漂亮”,另一个说“你们感情真好”,弄得江渔更加尴尬。
赵赟庭随便扯了个借口将两人打发走,回头捏一下她的脸:“等多久了?”
“也没有很久。”她看一下表,嘴里还很硬,“我也是刚刚到。”
身后的赵进压着唇在笑。
赵赟庭轻飘飘望过去,他忙止住了笑,目光转向别的地方。
“不说了,快回去吧,给你接风。”她牵住他的手往来时的路拽。
赵赟庭只得跟上。
路上聊了些琐事,她好奇的问题还真的挺多:“那边是不是很冷?”
“还好,差不多,室外零下十度吧。”
“这还不冷?你的脚还好吗?”江渔目光下移,落在他的皮鞋上。
“我基本不怎么出门,出门也是穿厚鞋子。吃一堑长一智,总不至于再干之前一样的蠢事儿。”赵赟庭失笑着摇头。
年轻时无所谓,脚冻伤后,基本就很难好了,每年都要发作。
这些年调养了一段时间,才算是没有复发。
回到家才发现她准备了不少东西,各种蔬菜和肉类都备了一些,还好很多饮料。
“你这是……要去卖菜?”他挑起一根大葱,回头打趣她。
江渔劈手夺过大葱:“我打算烧烤,人家送了我一个烧烤架,就去买了一些食材……”
结果啥都想要,越买越多,就成了这样。
江渔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选择困难症了,不应该买那么多的。
看着堆积如山的食材,赵赟庭扶额:“要不,叫上你的朋友?”
“也只能这样了。”她拿起手机拨电话给陈玲,表情还有些愧疚,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电话拨到一半就给掐了。
难得的二人时光,吃不下就扔冰箱呗。
那天她忙前忙后,还非把他按座椅上不让他动,非要亲力亲为。
结果差点烧起了火。
赵赟庭卷起袖子接过她手里的烤串,语重心长:“以后咱们还是火锅吧。”
好像兜头一盆凉水,她的表情恹恹的。
赵赟庭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都是宠溺。
理想总是比现实丰满,到了实践时就祛魅了。
在江渔的想象中,大冷的天两个人围着架子烤串是一件很有意境和氛围感的事。
如果再来一场大雪就更加美妙了。
事实上,两人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犹如两个大傻子。
江渔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搓着手跟他告饶:“要不我们回去吧?”
这话赵赟庭一开始提过,但是被好面子的她言辞拒绝了。
此刻,倒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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