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家老母看着大儿子流眼抹泪的道:“你弟弟都躺了好几日了你也不去看一眼,你这心就不是肉长的吗?不说去给他出气还要回来骂他,你整日的不在家里就你弟弟愿意陪着我你还不说对他好些。”
柯老大气的不行大声道:“娘,你儿子只是有个芝麻大小的挂名虚衔你以为是宰相呢?就是宰相的弟弟也没有说隔三差五就惹麻烦的,您当我多厉害,我这不值钱的头衔出去也就吓唬一下街上的普通人,你当谁都能被他扯虎皮吓住不成?”
“这次被打也是该,叫他吃个教训才知道少惹些事儿,整日吃酒乱混屁事不干还拖后腿,我这次的差事儿好容易有些眉目要是因为他黄了我先把他打死,轮不着外面的人。”
柯老娘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好一阵才道:“你弟弟就是傻了些,都是那个叫牛四的整日带着他招猫逗狗,以后少叫他跟那个来往就好了。”
正说着伺候老太太的小丫头进来道:“外面五爷常来往的牛四要见五爷。”
柯老大立刻站起来骂道:“好啊,他还敢来?有他在俩个臭鱼烂虾凑一起更不是东西了,今日我先把这烂鱼收拾了。”说着就大步往出走。
柯老五躺在自己房里的炕上都能听见大哥骂他心里也不忿的很,他这个哥还不如外人贴心,一肚子气又撒到了伺候他的媳妇身上。
牛四其实也不想来,可是李言的人看他能动弹了就直接坐在他的床头道:“你答应了我们姑娘催促柯老五还银子的,既然能起来了还躺着躲什么懒,还不赶紧去要钱?!”
牛四心说他哪里是躲懒,明明是浑身疼的厉害他还没个贴心人伺候,老娘给送个饭还那么难吃,但是一觉起来床头有人也实在可怕不得不挣扎着到柯老五这里走一趟,到时候也好回话。
早知道金铃铛的女东家有这么些外门子兄弟他哪里敢凑上去找麻烦,既然有这些兄弟也不说叫大家知道了,这不是耽误人嘛。
柯老大到了院子门口看见牛四青白着脸扶着墙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头,这一下子打的牛四直接俩颗牙飞了出去,捂着脸半天起不来伤上加伤。
柯老大祖上是行武出身所以他也想继续走这条路,平日里倒是练出来个好身板,他一拳出去还不解气上去又是几脚,他可不像李言打人还有分寸按照身份分轻重,他气的狠了几脚把牛四踢的恍惚间都见了去世好些年的老爹了。
结果就那么凑巧赌场的人也这会儿来了,看到这个架势顿了一下才上前客气道:“柯兄弟好,本也不想这会儿子来给兄弟你添乱,但是你家老五欠的银子已经拖延了许久,我也实在没办法才来问一问,兄弟你看能不能先还一些我也好回去交代。”
柯老大此刻只觉得心火烧的厉害神志都要模糊了,他家不是什么有钱人,祖上的家业都叫他老子败了个干净到他手里真没剩什么了,结果这个弟弟还敢赌钱。
他此刻再也忍不住的冲到弟弟屋前也不敲门一脚踹了开门进去,柯老五看着大哥眼睛都红了赶紧大喊:“娘,娘快来救我,大哥疯魔了。”
一边喊一边推他媳妇出去请老太太来,他媳妇也是腿软,从没见大哥这样生气过,赶紧挨着墙跟出去请婆婆了。
老太太过来的时候柯老五已经被扔下了床打了,门口要账的听里面哭喊的实在惨也怕闹出人命就不好了,好歹柯老大还是有些能耐的,真叫他把弟弟打死以后清醒了只怕要埋怨他们,所以都进来拦着不叫打了。
老太太进屋本想先骂大儿子的,结果柯老大先问道:“娘,他赌钱你知不知道?咱们家几时已经好到几百两不当钱能叫他出去随意烂赌了?”
柯老五赌钱这事柯老大还真不知道,柯老五因为惹事的本事太大赌钱这样静悄悄的事儿倒瞒住了自家大哥。
看着老娘不说话柯老大更气了,人家这才是亲母子,他是那抱养的吧?
“娘你就惯着这个蠢货,你也想一想你还有一个儿子要过日子呢,难道以后养老你指望他这个烂人?”
柯老娘知道这事瞒着老大是她不对只好说些软话,这家还是得大儿子撑的,要账的看人一家子都红了眼只好先走了,出去门口看见牛四又停住笑道:“牛四爷怎么还趴在这里,赶紧起来吧,地上凉得很别冻病了。”
这狗腿子他也看不惯的很,往日很把自己当个东西爱胡乱吹牛,牛四觉得这一日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时候,怎么谁都能来踩他一脚。
此时何青蕾跟玉瓶四处打听好了消息本也想过来直接找柯老大说话的,结果刚好看了这么一场戏,玉瓶扭头道:“这种情况咱们还进去吗?”
何青蕾摇头:“赶明儿再来吧,也不急在这一时。”根据他多年做打手的经验,这种时候进去人家里人不好说话呢。
回去后正赶上吃饭,玉瓶道:“他家老大最近有事应该也不想出风头,等见一面应该可以把事儿了结了。”
结果第二天没等玉瓶出门柯老大自己找过来要见金铃,瞧着比金铃还着急的样子。
第100章 上门赔礼
得知柯老大自己找过来
了金铃心里也是一松,这说明这位也是想解决问题的,愿意解决就好,她最怕碰到说不通的无赖。
柯老大稍微等了等就见到了金铃,他没想到金铃铛的东家这么年轻,不过气质看着倒是跟寻常十几岁的姑娘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历练过的,不然也撑不起这个生意。
“金姑娘好,我今天来是代舍弟赔礼道歉的,我弟弟不懂事还请姑娘原谅一回把我家门口的人撤走吧。”说罢拿出一份厚礼。
柯老大早就发现自己家门口被人盯着了,本来自己弟弟把人摊子砸了但是自己也挨了一顿打也算扯平,结果这几天发现盯梢的人一直不走,他也不想再把事情扩大化了,那样对谁都没好处,所以亲自来走一趟好平息这事儿。
自家人知自家事儿,他弟弟虽然出去吹牛厉害但是他家真不是什么厉害人家。
金铃接过他的礼物一边打开看一边瞧柯老大,心里想这俩个兄弟真是大为不同,一个一身的肥肉面向看着就油腻,一个却一身的腱子肉看着就有个好身板,不过脸上倒是依稀能看出几分相似的轮廓。
柯老大送的是一对青玉的玉镯子瞧着很是温润,青玉是本朝比较常戴的玉镯颜色都很淡雅,这一对品相还不错。
金铃也有心把这破事了结了,既然柯家做主的人都愿意先低一头了她自然也没必要抓着不放,于是笑道:“这对儿镯子我很喜欢,你家门前的人都是我几个兄弟,他们也是担心我才时常去你家门前看看,总听人说得罪了柯五爷再没安生日子,我兄弟也是担心我才如此的。”
柯老大想起弟弟在外面的臭名儿就来气,带累的他也总被人说不是好人,给他前途增添了多少阻碍。
“姑娘不必担心,这件事是因我弟弟而起的自然也从他那里结束,我已好好的教训了他以后再不会来给金姑娘添乱了,也请姑娘既往不咎。”
金铃笑笑点头:“只要柯五爷再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我们这样的市井小民哪里敢惹事出头呢,做点小生意更是不敢跟人起冲突谨小慎微的很。”
金铃说的客气柯老大却不敢当真,真要是谨小慎微还敢把他那个蠢货弟弟打成那样?眼前这看着笑的阳光的姑娘明显是睚眦必报的主儿,他弟惹过那么多次麻烦这次被打的最惨。
俩人又虚伪的客气了几句柯老大才告辞,临走时金铃还送了一篮子吃食,彷佛俩家没有过嫌隙一般。
送走他金铃松了一口气,熊孩子熊弟弟不可怕,就怕家里大人也无法无天那事情的难度就升级了,一家有个愿意说人话的还好。
又叫来玉瓶道:“你去康二怀家里说一声摊子可以继续摆了,被砸坏的东西我这里补上,再给她十两银子叫她们母子补身体。”
想了想又叫住玉瓶道:“这银子给她俩个孩子,给她了只怕孩子也花不着一点,叫俩个孩子自己拿着银子吃些好的。”
“你放心,我明白,她那娘当的真是很差。”
按理说摆着摊子她们家不缺钱,但是康二怀俩个孩子吃穿还是很一般,他们金铃铛的摊子比好些小铺子还挣钱,也不知道她怎么过日子的,孩子都不心疼。
果然到了康二怀家才走到院子跟前就听见里面在吵架,玉瓶推开院门进去里头才停住:“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给我说一说我给解决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吵成这样?”
康二怀赶紧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家里琐事拌嘴,我给你倒碗茶喝。”
玉瓶却不接腔:“小事你丫头哭成这样?按理说你是我长辈我不该说什么,但是你也要为孩子想一想,哪有跟着亲娘还整日气哭的?”
康家其他人见他这么说虽然心里不喜但是也不敢反驳,这些人都是些窝里横的,对着玉瓶这个衣食父母一个屁都不敢放,康二怀的男人更是在玉瓶进来的时候就一溜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