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铃看着金宝离开的背影又是一声冷笑,她这个大哥就是这样,跟那些特别差的大哥比起来他看着彷佛还不错,但是从没实实在在的关心一下姐妹的生活,在眼前的时候还能时不时说几句好话给做点小事。
离的远了他没事也想不起你来,而且因为从小被爹娘安排好了一切大部分时候没有自己的主见,一切以爹娘的意愿为主绝对不会为了姐妹跟爹娘冲突,除非触及到了自己的利益。
金宝回去后首先就说了那些东西真的是金铃的,听到这里王老三夫妻对于后面的话都不想听了,这就是最重要的,这个女儿真的发达了。
王大娘又是高兴又是难受,高兴的是天上掉下来馅饼了,难过的是这个女儿怎么就那么顺利,就不能叫自己这个当娘的出口气在她跟前得意一回吗?
等金宝说了金铃不愿意家里插手生意后王老三也不在意,一个女儿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女儿的那不就是自己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去金宝说的大宅子看看。
他们王家有了这样的宅子看金珠老丈人还怎么拿架子,他虽然是个举人但是他儿子迟早也是举人,如今不过是家财比不过,不过这个短板如今也没了,女儿会赚钱儿子是秀才,他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就带着金宝跟银铃一起过来了,王大娘不愿意跟金铃低头自然不来,只等着王老三拿到宅子铺子后去再去摆当娘的架子。
一路上王老三安顿银铃叫她去了多说几句好的,姐妹之间关系亲密更好说话。
到了金铃的宅子看门的刘大听说这是东家的爹吓了一跳,赶紧叫儿子去通传他则是把人请进来喝茶,王老三从垂花门那里往进望了望发现院子里一堆人忙忙碌碌,心里一瞬间五味杂陈,这个女儿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之前听说她过得好跟亲眼看见到底不一样,这么多的人给她做活得挣多少钱回来,他一辈子看顾祖上留下的铺子也就那样,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
金铃听说王老三来了就让人把他带到会客厅先坐着,她忙完了手头的事儿就去,来通报的人没成想这还真是东家的家里人,就是东家这个反应冷淡了些,心里顿时想了许多。
王老三被领进来的时候看着金铃站在穿堂的台阶上听众人给她回话只觉得格外的有气势,他女儿还有这样的一面,过去十几年金铃在他心里都是唯唯诺诺含蓄温柔又话少,今日一见跟换了个人一样。
等金铃忙完进来王老三立刻笑道:“你如今出息了,弄出这样大的家业爹看着就高兴,赶明儿跟爹一起去祭拜祭拜祖宗,都是祖宗保佑。”
他自顾自说完才发现金铃一直冷着脸半点笑容也无,银铃看着就觉得不好,但是又不敢走,金宝经过了昨日也不开口说话,只盼着二妹在爹跟前能收敛些性子。
“都坐吧,既然来了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吃了再走。”
王老三看她语气冷淡心下不喜,但是他来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毕竟他是来接管这里的金铃不高兴也正常,不过就是不高兴又能如何,不管是理法还是世俗规矩女儿未嫁前的银子都是爹娘的。
“也好,咱们父女也好些日子没一起吃饭了。”又笑道:“你这宅子实在大,以后咱们一家子以后就住一起吧,总是分开像什么样子。”
金铃听了没说话直接走到上首坐下整了整衣裳才道:“还是不要了,没有爹娘兄弟跟着女儿住的道理,传出去叫人怎么说呢?”
王老三只当听不懂继续道:“怎么能叫跟着女儿住,你还没嫁人爹娘在这里这里就是咱们家。”
“哼。”金铃笑了一下:“爹真会说笑,爹现在住的可是爷爷传下来的屋子,那才是王家的根基,住到这里算什么。”
王老三看着金铃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金铃也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回看过去,金宝跟银铃大气不敢出。
半响王老三才淡定道:“到底是女孩儿想的简单了些,这么大的家业我跟你哥哥们不来看着叫外人盯上了如何是好?”
“爹说的没错是容易被盯上,前儿刚被砸了一个摊子,是个叫柯老五的干的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他大哥大小也是个官儿不好弄,爹既然这么厉害不如去帮我把这个麻烦解决了?”
王老三光顾着高兴能接手金铃的东西倒是把这一茬忘了,金铃铛如今出名所以摊子被砸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听金玲说是被当官的砸了倒真不好办。
“这也没什么,你三弟如今是秀才,叫他老丈人去说一声想必也就解决了。”
金铃轻笑:“那就叫金珠去给我解决一下,解决了咱们再说别的话。”说完这句又想起了什么似得道:“对了,我那天气不过叫人把柯老五狠狠打了一顿,他现在还下不来床呢,叫金珠把这事儿也了结了吧,他砸了我的摊子我打他一顿也算扯平了。”
“你说什么?你把人家打了?”
第99章 牛四的一天
王老三听说金铃把人家打了立刻就不淡定了,他小老百姓当久了骨子里就惧怕当官的,就是现在儿子成了秀才也依然不敢惹那些人,金珠虽是秀才但是跟真正当官的还是比不了。
金铃打发走王老三后又叫人来问柯老五有什么动静,盯着的人来回话道:“他当日被人抬回去后就再没出门,家里妻儿母亲闹了一场叫人去请了大儿子,然后好似又吵闹了一回,他那大哥现在好像在忙着谋个实权的官儿。”
金铃听了沉默半天,他这大哥得给自己兄弟出气吧?这年头讲究个家族荣耀,不应该这么安静呐。
“你再去莳萝那里多支些银子,小心打听下他大哥想谋个什么官儿,准备靠着谁?不要怕花钱,缺了只管找莳萝去。”那人听了立刻又去了。
俩日后玉瓶带着几大车的鸡鸭回来知道了这事儿还没休息就要出去打听,金铃赶忙拦住道:“又不急这一天俩天的,而且也不是什么大官你先休息好了再说,我看没事儿。”
玉瓶哪里睡的着,略微修整一下就叫来李言问具体的,李言看见自己老大何青蕾也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真怕金铃再叫他去把人打一顿,因为之前那次李言总觉得金铃是那种不管不顾都要争口气的人。
“玉瓶兄弟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如何了,
金姑娘也是个可怕人,比咱们出去混的兄弟都胆大,之前险些叫把那柯老五打死,那孙子再不好也有个当官的大哥,咱们平日再厉害也不能把这种人打死不是?”
玉瓶听了对他道:“放心吧,她才不会真把人打死,就是吓一吓那人,不然谁都来找麻烦。”
李言反驳:“你是那天没在不知道金姑娘叫兄弟们打了多久,要不是大家做惯了这些事有分寸真能打死人,柯老五现在还挺在炕上死狗一样下不来呢,咱们盯梢的兄弟哪日都能听见他疼的骂人。”
何青蕾道:“那孙子到底怎么个事儿?要是不麻烦去他家教训一回,保管叫他以后都不敢乱来。”
李言正色道:“他们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说起来咱们也不怕他家里,就是金姑娘毕竟跟咱们不一样是正经做生意的,就怕一个弄不好惹些小人出来,你也知道明面上的麻烦好解决,暗地里的小鬼难收拾。”
何青蕾瞪他一眼:“咱们生意怎么不正经了?咱们船帮也是正经生意。”
李言笑着看他胡扯不说话,他们船帮一年沉江了多少人是一句不提啊?这要是正经生意轮的到他们这些逞凶斗狠的来做。
几个闲话完了玉瓶跟何青蕾就出去打听了,何青蕾毕竟也是个小老大,出去给他面子的人更多消息也更好打听。
不光他们忙着打听消息就是王老三这几天也在打听,他是真的想把这事解决了好一家搬到那大宅子里,这样金珠也可以带着媳妇回来住,总住在媳妇家里算什么事儿。
金珠知道了也抱着一样的想法,他当了秀才见了更多的人才知道自己这个秀才也就那样,别管是谁银子都是很重要的,他现在就缺银子。
结果问了一圈回来后发现这事他还真没办法,柯老五那样的人不会给一个秀才面子,他哥也是武将那边的关系更多,就是他老丈人也跟那边说不上话,真要出面也不是不行,但是没必要,因为需要关系搭关系才能认识那边,就为了这事只怕不会出手。
他又不好说自己为了妹妹的家业废这劲,他老丈人很有些家资看不上这些呢,他就是开口岳父也只会说读书考试重要,安心学习不要操心银子等语,而且自己惦记姐姐东西也丢人,这叫金珠心里难受的不行。
他是真的很想要有些钱财,姐姐的不就是他的。
金铃怕柯老五的哥哥帮自己弟弟找她的麻烦,柯老五的大哥其实自己也很怕麻烦,他最近靠着关系好容易就要有一个实权的职位了,结果他这蠢弟弟净给他添乱,叫他跟着丢人。
金铃铛虽然就是卖些吃食不上台面但是如今很有些名气,他这蠢猪弟弟搞这一出传的人人说道他也脸面无光,那蠢货连个小摊子都搞不定也不知到底能做什么,还连累的他要被竞争对手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