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顾峙又拉着她去了电影院。
顾峙的选片出现了大失误,男女主堪比木头人的演技令人如坐针毡,还没半个小时,李棠梨拉着顾峙,两人低腰做贼似的钻出来。
她呼出一口气,出了电影院。捧着爆米花,跟他悄悄咬耳朵:“浪费了两张票,但真的好难看。”
顾峙诚恳地说:“怪我没选好,我给你赔礼道歉。”
“什么赔礼?”
顾峙捏了捏她的耳尖,一本正经地说:“去酒店。”
……这算哪门子赔礼?
说起来,其实他们还没怎么在酒店做过。自从踏进酒店大门开始,李棠梨脸上的红就没消下去过。
进了房间,屋里灯都没开,李棠梨就被抵在门上,攫取了呼吸。
她呜呜嗯嗯地搂住男人的脖子,躲了两下,反被携着腿弯整个抱起来。
顾峙微微喘着气:“张嘴。”
把她的抗拒都堵在水声里。
灯一开,李棠梨被亲得迷迷糊糊的,顾峙把她往浴室抱,义正言辞地教训她:“为什么不让亲?不让老公亲是想让谁亲?”
水汽弥漫的玻璃上撑着一双手,李棠梨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忍耐着要将她撞碎的汹涌情潮。
她还是没出息地哭了出来:“你轻点呜,让亲,让亲!”
他湿淋淋的脸凑过来,两只手掐住她的腰窝,这才得逞地咬她脖颈上的小痣、吻她发肿的嘴唇。
浴室、大床、落地窗、躺椅,花样繁多。
等折腾一圈下来,精疲力尽的李棠梨被顾峙半抱着吹头发,她抬起眼皮一瞧,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男人的手指耐心地梳理着她的湿发,暖风吹过耳畔,李棠梨扭了扭身子,将脸埋进他怀里,环住了他的腰身。
顾峙关了吹风机,低头问:“困了?
李棠梨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哭多了的眼睛还有些发红。
下一秒,这双眼睛却冲他弯了弯,她说:“我只喜欢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什么都知道。
顾峙低着头,他的胸腔被眼前的人塞得满满的。
他想,再也没有人能让我这么牵肠挂肚,也不会有人能让我感到这么安宁平和。
他抱紧她,追问道:“只是喜欢?”
李棠梨冒出来的勇气又缩了回去,她目前还是吐不出那个太正式、太粘腻的字眼,只好含蓄地说:“比喜欢要深一点点。”
顾峙捧住她的脸,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
他说:“那我是深很多很多。”
*
周五社团开会,时隔一个礼拜,邓文舟再次看到了李棠梨。
她投影完成了策划汇报,总结后,会议散场。
邓文舟找到了机会,他凑近夸赞道:“你看着一点也不紧张,进步很大。”
李棠梨腼腆地站起身:“谢谢,多亏了你上周帮我改稿子。”
他刚要说什么,却率先望见李棠梨左手上的戒指。
喉咙发干,邓文舟把原本的话咽了下去,指了指她的手:“你谈恋爱了?”
“啊,这个,”顺着他的目光,李棠梨低头瞟了一眼手,对他微笑着说:“我结婚了。”
邓文舟定在原地,结婚了?她还这么年轻,和他一般大,甚至还在上大学,就结婚了?
他勉强挤出笑:“是那天校门口的那个男人?我还以为那是你长辈。”
李棠梨点头,神情害羞又幸福:“那是我爱人。”
她没有去跟今天表现得有些古怪的社长过多交流。收拾完东西,就礼貌地告辞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校门。
顾峙还在等她。
第61章 番外② 十八岁的顾峙(上)
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李棠梨和顾峙飞往马尔代夫度假。
为期三天的旅行结束后回到家。李棠梨打算泡个澡就睡觉,顾峙却蓦地推开门,导致事态复杂了许多。
过程不必赘述。总之, 在这个寻常的夜晚, 两人依然共枕而眠。
第二天一早, 闹钟唤醒了床上两具交缠的身体。
是李棠梨设的闹钟。
她大四时,顾峙就想要安排她进荣星实习。李棠梨拒绝了他的好意, 顺从本心地入职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幸运的是公司氛围轻松, 领导开明, 她也就踏踏实实地干到了现在。
今天还要早起上班,她惺忪地睁开眼, 男人的胸膛近在咫尺。
……嗯,顾峙怎么还没起?以往都是他喊她起床的。
李棠梨没多想, 以为可能是旅游回来累了,所以打破了早起健身的自律习惯。
两条腿被他绞着, 李棠梨挣扎着伸长酸软的胳膊, 够到床头柜,摁下了聒噪的闹钟。
不急, 还有十分钟,再睡一会儿……
她又缩回了被窝,将头逃避地躲进男人的怀里, 正想睡个短暂的回笼觉, 突地, 她身旁的人惊愕地一抖,紧接着,他动作幅度很大地躲到了一旁, 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李棠梨还被他慌乱中推了一把,睡意驱散大半,她困惑地将散乱的发捋到耳后,望向今早处处反常的顾峙。
“你怎么……”
看清他的一瞬间,她话音骤然卡顿,眼睛也随之睁大。
床上的男人……不,是青年。仍旧是那张脸,但至少年轻十几岁。
青年身形清瘦,肤色冷白,显得眉宇愈发锋利,犹如出鞘的利刃,寒光湛湛,稍不留神就要割伤别人的眼睛。
十八岁的顾峙警惕地环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显而易见,这是属于一对夫妻的卧室,主色调是温暖的杏色,床上的两只枕头,窗台摆着精心料理的花束,梳妆台上满满当当的女士化妆品,无一不在暗示这个事实。
另外,对面的床头柜还有二人的合照,但离得有些远,他看不清脸。
顾峙瞳孔紧缩,这是哪儿?他睡前明明是在自己家里!一觉的功夫,就出现在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身边还躺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绑架、丑闻、勒索,这六个字迅速串联成一个完整而合理的逻辑。
他神经紧绷,扭过头盯着李棠梨,目光几乎要凝成冰:“你是谁?是你把我绑到这个地方的?”
李棠梨僵硬地呆在原地,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这被顾峙误以为是无可奉告,他提高了声音:“你有什么目的?你想借此威胁我的家人、咳咳……”
看他急得咳嗽起来,李棠梨急忙摇头:“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也想知道顾峙为什么突然变年轻了这么多,还不认识她了!原来的顾峙去哪儿了?眼前的他现在是几岁?
顾峙咳了两声,他脸色煞白,额上霎时间沁出冷汗。
他怎么这么虚弱?是生病了吗?
即使眼下一堆谜团,李棠梨还是下意识地去关心他。
她目光一瞟,就窥见他左手腕包裹的雪白纱布,内侧却因情绪激动和方才动作而渗出血色来。
李棠梨呼吸微滞。她知道了,这是刚成年的顾峙。
是他绝望而痛苦的十八岁。
对于这个陌生女人的狡辩,顾峙一个字也不信。可他昨晚失血过多,那道伤痕又不合时宜地泛起针扎般的痛楚,使得他无法立刻回复。
可就在他低头的这几秒间,一道浅淡的香气扑袭入鼻腔,那个女人已经膝行近了他的身。
手背猝不及防地落在她柔软的掌心间,女人的嗓音泫然欲泣:“都流血了……”
往下瞧见她湿润的眼睛,顾峙眼皮一跳,他抽出手,胸膛上下起伏。
“你到底是谁?”
眼见那血色越扩越大,李棠梨又心疼又委屈,她低声说:“我是你老婆呀。”
顾峙反唇相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李棠梨不和他废话,将床头柜上的相框拿给他看。
照片上的女人就是眼前的她。而男人却明显是他的脸,年长的他。有一张更为成熟而平和的面容,甚至挂着一抹浅笑。
顾峙半信半疑地将相框撂到一旁:“你怎么证明这不是合成的?”
他戒备心极重,看说服不了他,李棠梨下床,要去给他拿结婚证。
她一掀被子,顾峙立刻注意到她的穿着十分暴露。
这件睡裙是真丝材质,贴着皮肤滑溜溜的很舒服,缺点是有些短。
所以也不能怪李棠梨没穿内衣——她怎么知道一觉醒来老公就记忆全消,还变回十八岁了?
这裙子紧贴在她身上,将她私密的曲线全数展现在青年眼里,顾峙本心是要反感这暴露而满口胡言的女人,但实际上,他只是猛地偏过了头,将发烫的眼睛落在被子的褶皱上。
床一沉,那女人去而复返,将一个红色的证件怼到他眼下。
“我们的结婚证。”
她这么说。
顾峙没去看她,他耳尖发红,翻看着证件上的红底照片和信息,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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