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大公鸡才刚展起翅膀,脑袋就落了地,鸡血飚了出来,喷在杨惠英身上。
“我的鸡!”
杨惠英比死了男人还伤心,家里总共就五只鸡,因为上头规定,每家养鸡不能超过五只,多了就要割尾巴。
她每天都精心伺候这五只鸡,比伺候公婆男人还上心,攒下的鸡蛋是家里的银行,家里买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等,全都是拿鸡蛋换的。
阮七七砍死她的鸡,比砍死阮桂明还让她气愤,杨惠英疯了一般,抄起墙角边的锄头,冲上去要砍死阮七七。
旁边的阮小雪悄悄伸出一只脚。
“啊哟……”
杨惠英朝前扑去,摔了个狗吃屎,锄头也抡飞了出去,砸死了一只惊慌失措的芦荟鸡。
阮七七乐了,一把提起死不瞑目的芦花鸡,冲杨惠英笑道:“婶婶你真好,怕我和小雪一只吃不饱,又给我杀一只,谢谢啦!”
“谢谢婶婶!”
阮小雪也笑呵呵地道谢。
杨惠英翻了个白眼,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阮老头父子这时才赶了过来,看到家里乱糟糟的鸡棚,还有地上晕倒的杨惠英,父子俩都气得不轻。
阮桂明刚扬起手,就被阮七七举起的刀吓得收了回去。
“小雪,去拿几块腊肉,那是爷爷的爱,咱们不能辜负了!”
阮七七冷声吩咐。
“哎!”
阮小雪脆生生地应了,利索地冲进灶房,将房梁上挂着的几块黑乎乎的腊肉熏鱼,全都取了下来,一串都没留。
她眼角瞟到大半篮鸡蛋,便用衣服兜了一半,身上挂着腊肉腊鱼,还兜了十几个鸡蛋,她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阮七七看了眼,眼神嘉许。
小丫头孺子可教,不错!
“谢谢爷爷,等吃完了我们再来拿!”
阮七七甜甜笑着,也不管阮老头快气死过去了,一手一只鸡,拽着阮小雪回家了。
“东西留下,嬲你玛……老子的东西都敢抢,老子弄死你!”
阮桂明的怒吼声追了上来,他手里抄了把锄头,面目狰狞,像要杀人一样。
“队长,杀人啦!”
阮七七眼睛尖,早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大队长。
【有读者问,作者到底是哪里人,这里统一回答一下,作者一半湖南一半浙江,哈哈,两边我都生活了很多年】
第35章 你二姐我找好工作和姐夫了,咱家也不差钱了
大队长也姓阮,是原身没出五服的堂伯,和阮桂明关系很好,叫阮桂亮,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拽着妹妹,灵活地躲到了大队长身后,阮桂明劈过来的锄头,差点砍在大队长身上。
两人都吓得魂飞魄散,阮桂明紧急刹车,又摔了一跤,变得更加狼狈了。
“胡闹,像什么样子!”
大队长黑着脸怒斥,眼睛却瞪着阮七七姐妹,很显然,他又要拉偏架了。
“队长,只是一点家务事,不劳你大驾,你忙你的去!”
阮七七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真是一点小小的家务事,但她手里提着两只血淋淋的鸡,阮小雪身上还挂了那么多腊肉腊鱼。
怎么看都像是刚打劫的土匪。
“二哥,阮七七和阮小雪砍死我的鸡,还抢走我家的腊肉,还对我这叔叔动手,你抓她们去农场改造!”
阮桂明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阮七七姐妹,愤怒地告状。
“叔叔,是爷爷看我和小雪身体太弱,心里不忍,送这些东西给我们补身子的,你可别睁眼说瞎话。”
阮七七警告完阮桂明,又冷冷地看向大队长,嘲讽道:“队长,以前你说家务事不属你管,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我可是要去部队闹的,何建军已经被开除部队了,你应该不希望堂哥也被开除吧?”
大队长的小儿子在部队,不过是在江城军区,去年才入的伍。
“何建军被开除了?”
大队长变了脸色,语气怀疑。
他听何家人说,何建军在部队都提干了,还找了司令外孙女当对象,以后肯定前程无量,怎么可能开除?
阮七七笑了笑,“这种事我没必要扯谎,过几天你就会收到部队寄来的文件,何建军不仅被开除了,还要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少说三年起步。”
“咝!”
村民们都倒抽了口冷气,何建军还要坐牢?
真的假的?
看阮七七这样子,不像是说假话呢!
大队长虽然不是完全相信,可也生了忌惮,小儿子是他的骄傲,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这阮七七现在疯疯癫癫的,万一真去部队闹,小儿子的前程可就毁了。
“你拿这么多东西,你叔叔一家吃什么?”
大队长语气缓和了些,可还是偏向阮桂明那边。
“吃饭呗!”
阮七七回答得理所当然,大队长竟无言以对。
“你肉都拿走了,我们吃什么菜?”阮桂明气得大叫。
“山上那么多野物,水里那么多鱼,主席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叔叔勤快点,我们一大家都能吃上肉了!”
阮七七笑眯眯地指了指远处的青山,又指了指村口的小河。
阮家湾虽然偏远,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百姓虽然吃不饱,可也饿不死。
阮桂明气得直翻白眼,这小贱人胡搅蛮缠的本事高,他打不过也说不过,气死他了。
“队长,晚上我去找你,有大好事和你说哦!”
阮七七卖了个关子,把大队长钓成了翘嘴,拖着阮小雪满载而归。
阮桂明十分不满,冲大队长嚷嚷道:“二哥,就这么让她走了?你怎么不抓她去农场改造?”
“人家都说了是家务事,凭什么抓人家?老早和你说了,事情别做绝了,你都听不进,现在来怨我了?”
大队长没好气地瞪了眼,悻悻地走了。
他心里痒痒的,阮七七这死丫头说的大好事到底是啥?
还有何建军开除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仅大队长心里痒,村里人也都心痒难耐,阮家湾是个大村,有二百来户人家,阮姓最多,其次是何姓,其他的几个姓都是外来户,在村里地位不高,没什么说话权。
阮家湾的村干部,都是阮姓和何姓人,大队长姓阮,大队会计则姓何,是何建军的堂叔。
天色渐渐暗了,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村里的空气里都是呛人的辣椒味,阮七七家也在做饭,阮小雪喜滋滋地烧水洗腊肉,还从地里拔了莴苣,晚上吃莴苣炒腊肉。
“小雪,这个蒸热了吃。”
阮七七从包里拿出几个荷叶饭,还有糖油粑粑,她老早从空间里拿出来了,现在冷冰冰的,要蒸热了才好吃。
“二姐,你哪来的钱?”
阮小雪眼睛亮了,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自从爸爸死后,她就再没吃过糖油粑粑了。
“何建军悔婚,按照文书得三倍赔彩礼,当初咱爹给了三百彩礼,他赔了九百。”
阮七七从包里拿出手帕包裹的钱,厚厚一摞,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在忽明忽暗的油灯下闪闪发光。
阮小雪的杏眼瞪成了鸡蛋那么大,嘴张得能吞下鹅蛋,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能买好几卡车糖油粑粑了吧?
她能吃到死了吧?
“二……二姐,让我摸摸。”
阮小雪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钱,那么滑,那么新,真好摸啊!
“给!”
阮七七拿出一张大团结,大方地塞到她手里。
“二姐,给我一块钱……不,五角就够了。”
阮小雪使劲摇头,十块钱她都花不完,五角钱能买好多东西了。
“拿着,以后咱家不缺钱,我找好工作了,以后再给你和大姐找。”
阮七七将十块钱强硬地塞进她手心里,说了个劲爆消息。
“二姐,你找的啥工作?在哪里上班?”
阮小雪激动得忘了钱,追着问。
何家人天天趾高气昂的,在村里说二姐没工作,只是个农村姑娘,配不上何建军,哼,以前何家穷得叮当响,上赶着把儿子送上门,才一提干就翻脸不认人,真不要脸!
“潭州城的国营厂,我还给你找了个姐夫,是副营长,淡定点,你姐夫可能干了,以后肯定还得提干。”
阮七七语气平静,又说了个劲爆消息,看着阮小雪一惊一乍的模样,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小姑娘多可爱啊,鲜活水灵的,这一世有她在,肯定不会再像前世那么惨了。
“二姐,你能不能一次说完,急死我了,你和姐夫怎么认识的?啥时候结婚?他多大了?对你好不?”
阮小雪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她有太多想问的了。
前两天她收到二姐的电报,只说已经退婚,一切安好,可没说找好姐夫和工作了呀,二姐嘴也太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