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_怀蔺【完结】(253)

  ……

  回程路上,他们扯了些闲篇,话题才回到正轨。

  “明年奥运赛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上个编舞师提桶跑路后,他们还没敲定新的合作伙伴,但该有计划了。

  为了保险,最好在这赛季末就把新节目端上来。

  叶绍瑶想了想:“我最近很喜欢一首歌。”

  “《vivalavida》*?”

  手还在兜里摸手机,她闻言一顿,然后绽开笑容:“对。”

  “ButthatwaswhenIruledtheworld(这是我统治的时代)”,这是她最喜欢的歌词。

  “节奏和旋律的确很适合,歌词也有深意,”季林越点头,“我单方面认为可以作为自由舞选曲。”

  叶绍瑶翻了翻歌单:“至于韵律舞,也不知道明年的选曲风格和图案是什么。如果可以,我还有一首喜欢的歌。”

  身边的人即答:“《Eversleeping》*。”

  “季林越,你是不是偷我歌单了?”

  “那部电影是我们一起看的。”

  某个平和的休息日,天气还不太凉,开了窗也不会冷,他们蜷在蒙城的小别墅里,从维德太太的电视柜里找到一张影碟。

  碟片的封面很唯美,名字也不错,叫《惊情四百年》。

  当时的叶绍瑶还吐槽,老太太怎么会珍藏一部爱情片。

  电影演过一半,答案自然解码,但她也被路西穿着婚纱吸血的模样吓得不轻。

  除了那首《Eversleeping》,电影没有什么十分惊艳的地方,留给她的印象也不深刻。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在惬意的午后看不可理喻的惊悚片,着实有些煞风景。

  第185章 “华夏队不是后浪推前浪,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关于2020年,叶绍瑶更喜欢用“冒险”来形容。

  不确定的冒险。

  他们没有抓住良机,错失了势在必得的M国站金牌。

  却在一个星期后的加国站,超越了同在IAM训练的科瓦尔组选手,拿到本赛季第二枚GP系列的银牌。

  实属在意料之外。

  “既然这样,我们的timetable得推翻重来了。”

  扫干净桌面的杂物,叶绍瑶咬着笔帽翻开新的一页纸。

  他们后续可能无法参加其他B级赛事。

  按照往年入围GPF的成绩要求,她和季林越收获的两枚银牌几乎可以确定将他们保送进入决赛。

  换句话说,今年的大奖赛才举办不过两站,他们就成为首个确定进入年末GPF的冰舞组合。

  季林越对照赛程确定:“总决赛、四大洲、世锦赛,可以循序渐进。”

  叶绍瑶点头:“看起来精简不少。”

  他们现在已经把成绩稳定下来,只消保持专项训练,然后展望下个赛季。

  ……

  自M国站退赛后,白黑组合迟迟没在公共平台露面,甚至经常缺席IAM的组内排名赛。

  即使在同一个训练馆,同组运动员也对他们见头不见尾。

  午休时间,叶绍瑶好不容易把他们抓了现行。

  “今天又这么晚上冰?”

  “最近的重点在恢复体能,”Eva说,“教练特许的。”

  她和Rowan是平昌冬奥会的冠军得主,首都冬奥会的卫冕冠军。

  OGG之外,他们两度获得世锦赛冠军,连续六年进入大奖赛总决赛,几乎从进入成年组开始,身边就不缺少鲜花和掌声。

  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得到一个好的延续。

  新的冬奥赛季即将到来,他们的身体素质出现问题,并因此耽误了小半个年头。

  为了尽快将身体恢复到平昌周期的水准,他们积极配合康复师的要求,将生活精简到极致。

  首要就是避免过度劳累,每周冰时缩减到三十个小时左右。

  这需要他们全面做好冰下的功课,才能尽量提高上冰效率。

  当年平昌周期初出茅庐即大放异彩的小将们,也都一个个成为谨小慎微的“大龄”选手。

  一直到十一月中旬的华沙杯,白黑组合才在国际赛上刷脸成功,完成赛季首秀,用不失世界第一的水准,轻取冰舞冠军。

  顺带刷新了GOE加减五分时代的自由舞分数记录。

  “势头很猛,完全看不出大病初愈。”

  但大奖赛进程过半,白黑组合又选择放掉俄国站的比赛,再度消失在公众视野,潜心恢复。

  “这不是莽撞的决定。在退出M国站时,我们就已经确定了无缘总决赛。”Eva说。

  不过他们满身光荣,不需要用赛事的名额绊住自己,在休息之余给自己制造焦虑。

  叶绍瑶应和:“没关系,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你们这次可要抓住机会了。”Eva拍拍她。

  “我们从来全力以赴。”

  算好日子,预定机票,叶绍瑶和家里打了两个小时的视频。

  今年的GPF在华夏举办,温女士早就计划好了接风宴,说要让他们尝尝从娘家邮递来的羊蝎子。

  “我们队里有规定,不能吃羊蝎子。”当时的叶绍瑶还捧着心婉拒。

  但何止是与羊蝎子无缘,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白黑组合前脚刚回到加国,疫情就在欧洲出现大面积反弹。

  地中海沿岸国家就成为重灾区,单日新增病例逼近万数,即将到来F国站也紧急宣布取消。

  便签纸撕过很多页,圆珠笔刻下的沟壑在灯光下尤为明显,书写着乱糟糟的心情。

  几十年雷打*不动的六站大奖赛乍然缺了一站,势必会影响总决赛的选拔规则。

  “事已至此,会不会举办还是未知数呢。”叶绍瑶做好了更糟的心理建设。

  有JGP全线取消的先例在前,即使明天ISU向世界发布会议文件,她应该也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真的无所谓吗?

  不过想想,当初知道自己手握GPF入场券时,也没有多少惊喜。

  特殊时期,众多高手缺席大奖赛,涌现出的是更多二三线运动员。

  他们的确有些胜之不武,更像在路边捡了一张中奖的彩票。

  “如果总决赛取消,我们该如何?”季林越问。

  他们是无法左右现实的。

  叶绍瑶活动活动肩颈,试图让自己乐观起来:“还好当初听了教练的话。”

  庆幸的是,他们当初把宝贝押在了美洲赛场,两场分站赛进行的时候,正值这里疫情蔓延的低谷期。

  该历练的经验,都历练到了。

  该享受的荣誉,也享受过了。

  落地窗的窗帘被风吹起。

  天气预报说今天寒潮来袭,预计有小雪。

  但直到傍晚,当地气温都不算太低,高低只能是一场雨夹雪。

  明日晨曦驾临的时候,这座小岛不会留下关于寒夜的任何讯息。

  入睡前,窗外依稀有雨声,门窗关得很严实,所以声音沉闷,微弱,赶趟钻进枯草地里。

  “大不了多两个月的空档期,”叶绍瑶想了想,才回答说,“我们直接开始学新舞。”

  ……

  与IAM合作的新编舞师常驻意大利,合同还没来得及签署,如今正被困在地中海的孤单半岛上。

  是以,原定于十一月底的短期集中编舞另择时间。

  解散了学员,格林把叶绍瑶和季林越叫到跟前:“但这则消息和你们无关。已经有其他编舞师接受你们自由舞的编排工作。”

  剩下的时间,除了保持训练,他们只需要等待合作伙伴的到来。

  原本叶绍瑶还觉得奇怪。

  IAM的编舞师通常面向组里的所有运动员。

  双方了解、沟通,编舞师再根据运动员的长短处量身制作一套节目,周期拢共也花不了几天。

  但格林教练这番暗示,听着俨然像有人将带着成品奔赴而来。

  只为他们而来。

  ……

  滑冰学校的校门不常打开,据说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建造史,也算是当地一处活文物。

  如今供教练和运动员进出的是新开的侧门,仿古的拱券设计连通两道闸机,这是疫情后才新添置的。

  地上攒了一层薄雪,是今早新下的,盖住满地石砖。

  叶绍瑶和季林越只能绕着罗马柱下的廊道慢跑。

  毕竟外国人只信奉“各家自扫门前雪”,可没有清理公共区域的习惯。

  机械冰冷的运转声送进耳里,带着墨镜的女人长驱直入,人和行李都是孤单单的。

  “surprise,guys!”

  风吹得树枝颤抖,不同于雪后街道的冷清,一个女声惊起了在楼顶休息的鸟雀,细碎地扑着翅膀离开。

  专注于运动的因子突然停止运行,耳边的世界忽然清晰,像音浪真切地扑面而来。

  到达身前的那一刻,叶绍瑶反应过来:“金荞麦?”

  她想过很多有名的无名的人物,甚至斟酌过单人滑编舞大拿的可能性。

  但偏偏没有把金荞麦考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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