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有仪当即停了女儿的课程,将近两个月带着许多珠世界各地飞放松心情,一天早起她说妈妈我想回家,许有仪无有不依。
回来后许多珠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不再被迫的接受,而是自己主动的摸索。
被迫学习是枯燥的,主动学习则是在枯燥上叠加了自己的信念,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带来的改变。
一家人都好奇,但是谁也问不出来。
大家原来不太相信医院的报告说许多珠有多聪明,许多珠后来的表现让全家人大跌眼镜。
两年的学习许多珠将肚子里的线团理清,且编织出了美丽的彩线。
第三年许多珠在家教老师的肯定下参加高考,同年八月颐海园别墅门口的信箱第一次收到除了大少爷钟鹤报纸之外的信封。
鲜红的录取通知书无言的躺在信箱里,静静地等待主人来临。
许多珠虽然以18岁的肉身出现在钟家,但是家里的所有人都是以0岁的心态看待她,可以说大家见证了一个人的成长。
心情不可谓不激动,每个人看待许多珠的眼神都像在看自己精心浇灌的花,花朵绽放,灿烂美好。
钟鹤今天早早的下班,去取了礼物,定制的小东西今天早上才空运过来。
到家时正好赶上许多珠的饭点。
“少爷,开饭吗?”
“嗯。”
楼上的人还没下来,钟鹤上楼换了身衣服。
咚咚。
许多珠刚费力的把压缩的衣服塞进行李箱,头上起了层薄汗。
“哥,你下班了。”
“嗯,下楼吃饭。”钟鹤换了身米白针织毛衣,今天头发没打摩丝,乖顺的下垂,面庞温和,双手插兜,儒雅中带着一丝不羁。
“等一下,我还有一点没弄好。”
“吃完饭再弄。”
“那也行。”许多珠就是这样,不拒绝容易接受。
今天阿巧炒了爆辣鱿鱼、白灼罗氏虾、南瓜饼……都是许多珠爱吃的。
不用看都知道不是这钟鹤常吃的菜色,下午临时换的菜单,给即将“远行”得某人最后的慰问。
钟鹤带着手套给许多珠剥虾,罗氏虾的虾仁很脆很甜是许多珠的最爱。
要防止着人吃太多,很好的控制量。钟鹤把虾碟子拽到自己跟前,让许多珠失去沾手的机会。
许多珠被投喂满足的要命,餐桌下的脚翘动着。
“哥你真好,我喜欢你。”少女的语气透露出天真。
钟鹤被说的一愣,耳尖薄红,眼睛盯着手里的虾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有对别的人说过?男的?”
“没有,我为什么要对别人说这个。”,许多珠没听出她哥的语气。
钟鹤端起汤碗挡住自己的视线。
晚饭后许多珠上楼继续收拾东西,钟鹤洗漱完拎着袋子到许多珠的房间。
少女赤着脚给他开门,转眼间消失。
许多珠窝在阳台的小窝里读书。
“穿袜子。”
许多珠缩了缩脚,垫在自己的腿下,“不冷。”
钟鹤一言不发的放下礼物去衣帽间给人翻了双袜子,许多珠的袜子分为两大类,一类可爱的动物头像,一类就是纯色的上的了台面的。
钟鹤随手抽了双粉兔子的。
“脚抬起来。”
许多珠没有异议,眼睛看着书把脚从腿底下抽出来,羊脂般的脚上被挤压了几道红痕。
“懒。”
许多珠不出声。
钟鹤捧着脚给人套上,心里满是无奈,套完蹲在许多珠对面,拿过一旁的礼物袋子。
拆开包装,是一条粉钻项链。
链子很细,纯净度极高的主石被切割成了心形,不是那种垂坠感很重的很小巧轻盈。
钟鹤把链子挂在中指上握在手心里,把手伸到许多珠的视线之内,松开手掌,链条闪动。
少女的眼神终于肯从“黄金屋”里出来,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红唇轻启,“送我的?”
“不然呢。”
许多珠把厚重的书本摊在腿面上,抚上钻石。
“好看,怎么送我这个。”
“钻托里面有定位。”
“……什么?”
许多珠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怎么这人说话就这么让人听不懂呢?
“钻托后面我让人加了定位,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至少这段时间要戴着。”,钟鹤面不改色的说着蹲大牢的事。
“哥,你太夸张了。”
“我没夸张。”
钟鹤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钻石是去年就选好的,本来是你的圣诞礼物,临时让人加步骤,晚了一点,抱歉。”
许多珠被他说的不好意思。
“没事的。”
钟鹤解释,“项链比较隐蔽,我也不会每天都看,只是做个保障。”
“可是。”
“要不要我帮你戴?”
许多珠不言语,拿着项链的手心灼热滚烫。
第13章 夹好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感觉有点不对。”许多珠觉得有点奇怪,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戴上对你有影响吗?”
“好像没有。”许多珠想了一下自己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学校就是家,行程单调乏味,好像是没所谓。
钟鹤再下一剂猛药,“那戴上让家人更安心不好吗?”
许多珠懵懵点头,“好。”
钟鹤三两句把许多珠说的哑口无言,手指解开链扣,单膝跪地向前给人戴上。
许多珠配合的倾身,大圆领奶黄色毛衣下露出一片阴影,起初钟鹤专心致志的给人扣链子,在侧身回来时眼神无意间喵到。
186的大男人蹲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足无措起来。
粉红的钻石悬在洁白细颈之间,锁骨上的银链子像流水一样生动,那颗爱心随着许多珠的呼吸不断的起伏,展现切割的完美的线条。
钟鹤嗓子发紧,鼻息急促,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脖子,“洗澡也不用摘,芯片防水。”
“嗯,知道了。”
许多珠站起来走到卧室一角,全身镜里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只有心口坠着的项链区别了昨日和现在。
钟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许多珠的身后,给许多珠充当了背景板,一个丰神俊朗一个自然纯真。
没由来的许多珠来了一句,“我想剪个刘海。”
“为什么。”
“我不知道就是有点想剪。”
许多珠放下捏着钻石的手突然有点悲伤,“哥,我感觉还没走就有点想家了。”
淡眉撇成八字,一转身脑袋对着钟鹤的胸口撞去,“我现在有点伤心。”,许多珠在描述自己的心情。
一只即将离巢的鸟。
头顶在紧实弹软的胸肌上,脖子上的钻石因为引力向下,在许多珠视线里晃荡。她忽然间有点庆幸,项链像是一把灵魂的锁,把她的飘荡锁在了家里,□□出走,灵魂安处。
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许多珠有皮肤饥渴症。
医学上定义皮肤饥渴症,是指个体对身体接触的强烈渴求。
患者对触摸有强烈需求,或相反地,对身体接触产生回避和不适,有时伴随孤独感、焦虑或抑郁情绪。【1】
而许多珠属于前者
这件事是一个秘密只有钟鹤知道,他轻轻拍许多珠的后背,捏着细颈让人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许多珠心慌,她也没想到自己的“乡愁”发作的这么突然。
墙一样的胸口让人安心,男人身上飘散着若有似无的洗涤剂的清香,许多珠双臂环上钟鹤的腰腹。
钟鹤摸了摸许多珠的黑发,手也自然的搂住她,站了很久。
“要不要抱?”
这是两个人的潜台词。
许多珠埋脸在钟鹤的心口,闷闷的发出一声,“要。”
钟鹤手掌摸到许多珠身侧,大掌钳住柔软的腰肢,大臂发力,把人生生举起来,许多珠脚离地,悬空,肚子被他勒的盛疼。
“夹好。”
许多珠双腿盘上钟鹤的腰侧,手顺势搂住钟鹤的脖子,脸埋在钟鹤的肩膀。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钟鹤的肩头,钟鹤手托着许多珠往上颠了颠。抱着人缓步走到阳台的小窝,阳台被落地窗覆盖,透不进一丝冷风,颐海园挑高高,二楼的视野可以俯瞰花园和宁静的马路。
钟鹤抱着人坐下让许多珠面对面抱在自己的怀里。
冬夜里两具身体依偎着。
身上的人像只不安分的猫咪,左蹭蹭右蹭蹭,发丝搔过钟鹤的脸颊,痒痒的。
温热的青草香缠绕着。
“哥,我想剪刘海。”许多珠的情绪不高,声音像堵在鼻腔里。
“好。”
“你给我剪。”
“我剪的不好。”
“你剪。”
“好。”